陸清風跟著朱志昌來到附近一家蛋糕房，有現烤的小麵包和自製飲品。
「嘗嘗他們家的舒芙蕾，每次來這附近，我都必點。」
朱志昌熱情的照應著他。
店員小姐姐偷瞄了好幾眼那張好看的臉，問厚臉皮經紀人。
「公司新人？」
「哈哈，我倒是想，這是北大高材生。」
店員小姐姐眼睛更亮。
「同學，我給你免費辦一張我們店的會員卡吧，星期四我們店裡有打折活動。」
陸清風笑著婉拒了。
在其遺憾的眼神中，點了點心飲品，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剛剛她其實想要你的電話號碼。」
剛剛坐下的朱志昌突然道。
陸清風瞥了他一眼。
「我知道。」
「嘖嘖，你身上發生的事，我真的看不明白。」
這個中年男人用探究的眼光打量著他。
「蓉城那次見面以後，我就非常詳細的去了解了一番你的經歷，看向以後我都覺得堪稱一段傳奇。」
「為什麼這樣說？」
陸清風來了興趣。
自從他一步步布局，從身邊人開始，不斷刷新外界對他的印象以來。
大眾對這段經歷的評價是勵志，被埋沒的天才。
而對善於打造人設的業內看法，他還沒聽過。
這時，點的東西送上來了。
朱志昌先給他切了一塊舒芙蕾，然後自己插了一塊送進嘴裡。
陸清風也嘗了一塊，味道確實可以。
口感蓬鬆輕盈，入口即化，內部濕潤的甜度，對他來說也剛剛好。
對面的朱志昌一連吃了好幾口，看來是真的喜歡，
看到陸清風在看他，笑道。
「中午沒有吃飯。」
陸清風示意他繼續。
將面前的蛋糕一掃而空，然後喝了口咖啡。
他繼續剛才的話題。
「你這種情況在圈子裡比較少見，流量偶像是藝人生態位中，抗風險能力最低的。」
「偶像從誕生開始，就是從流水線走下來的包裝精美的商品，它的可代替性太高了，生命周期也短，只要出現問題，就可以拋棄。」
「和實力派歌手，演員這些個群體靠自身的能力在圈子裡立足，是完全不一樣的。」
「所以，偶像人設一旦出現問題，就很容易被粉絲拋棄。」
這點，陸清風完全認可朱志昌。
流量偶像的人設本來就是為了貼合粉絲去打造。
過於飯圈化的後果就是路人緣奇差無比。
一旦飯圈出現問題，就直接崩盤。
「所以，我才說你的經歷堪稱傳奇。」
「你以前在經紀公司的時候就是典型的流量偶像，主要就是靠人設來吸引一批特定的粉絲，後來黑料一出，人設出現問題，經紀公司應對不利，組合直接就糊了，找不到一點翻身的機會。」
「正常來說，你們組合幾個人都會變成素人，或許等那天大眾的記憶消退了，參加個選秀綜藝，還能賣個情懷。」
「然後，你這個意外就出現了。」
說到這裡，這個在圈子裡混跡多年的經紀人仍是疑惑的。
「為什麼是意外？」
陸清風好奇的問。
「你身上的轉折點看似是那起拐賣兒童事件，但其實是你突然開始文學創作，幫助警方破案，只是讓你的曝光提前了。」
「但這件事確實很大程度上沖淡你最初人設作假這件事，加上你寫童話故事同時爆出，成績不好這個壞印象也會大大削弱。」
「這個時候，你應該就重新獲取了一些關注度。」
「這哪裡意外了？」
這些事情，從寫作到幫助警方破案，都是順勢而為的事情，還真不是意外。
寫作最初的目的是為了掙稿費，後面漸漸有了名氣，也是順帶的事。
除了他是穿越過來這件事是意外。
但站在朱志昌的角度，肯定不能猜到這個意外的情況。
「這就是我想要說的了，如果只是這樣，你最多成為一名作家。」
「但後面你突然開始展現音樂方面的天賦，還將自己學習小提琴的過程放到了網上，然後又是連續幾次以未知小提琴家的身份引爆網絡。」
「最後通過一次綜藝演出把這些串聯到了一起。」
「最初看到這些的時候，我就在想，設計這個情節的人真的是個天才。」
「大眾的注意力都是被那些新鮮，有反差感的事物吸引，單純的只是把一個人是個天才這個事情爆出去，能吸引人的點並不多。」
「而是圍繞天才這個概念給大眾說一個故事，而你身上就具備一切吸引人的要素。」
不知道是出於職業的敏感性，還是在這一行見識的多了。
朱志昌說的，基本是正確。
他歪頭看向對方。
「所以，你覺得這些都是我設計的橋段？」
朱志昌看向他的眼睛。
少年明亮的雙眸乾淨透亮，上翹的狐狸眼帶著我真誠的疑惑。
厚臉皮中年人苦笑。
「所以說，這就是我看不明白的點。」
「如果說，真的要人為做到你上面說的一切，首先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實打實的文學成績，和音樂天賦。」
「沒有這兩樣，也就無從談起我剛剛說的這些。」
「但如果這些文藝天賦是與生俱來，應該很早就有展現，為什麼你是到現在才出現？」
「還有你的容貌，雖然五官變化不大，但是就是那種感覺，你明白麼？」
說到後面，朱志昌也不知道怎麼形容了。
「總之，你太適合吃娛樂圈這碗飯了，你目前的能力也十分契合這個圈子。」
「其實你現在已經走在這條路上了，而且和目前主流的偶像不同，你完全可以走出另一條路來。」
「只要……」
「有沒有興趣做我的經紀人？」
朱志昌愕然，隨後就是欣喜，這話還沒開口呢，怎麼驚喜來的這麼突然。
他今天說了這麼多，其實就是打算把陸清風簽下來。
從上次見面以後，他就一直沒有放鬆對這個少年的關注。
這段時間以來，對方的發展，他都有詳細了解。
這次沒有偶遇，他也會主動邀約陸清風出來見一面。
但這還沒開口呢，對方就主動要過來了。
驚喜還沒停留十秒，陸清風繼續道。
「我打算開一間個人工作室，有興趣一起合作麼？」
朱志昌再次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