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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初長成的絕世美女!

2026-09-30 07:11:45 作者: 七月東山

  第127章 初長成的絕世美女!

  「班長,這個包里裝了兩瓶茅台兩條華子,你等會兒帶回去,說是我送的年禮。這個包里裝了根金華火腿,你帶回去後就說是你托我幫忙淘換回來,送給慧莉姐她爸媽的。」

  方長河打開吉普車的後備箱,翻了兩個大包出來,遞給嚴缺。

  嚴缺哭笑不得:「我從燕京回來的時候,給魏叔叔魏阿姨帶禮物了。」

  「你那是剛從燕京回來帶的見面禮,眼看快要過年了,現在再送的是年禮,不是一回事。你這第一回給人到女婿,禮數上的事情千萬注意著點,別讓人挑了咱的錯。」

  這小子一片好心,嚴缺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接了他的東西嘆口氣:「你慧莉姐知道我又收你東西,肯定數落我一頓。」

  「慧莉姐數落你那還不是應該的?你倒是想別人數落你,也得有人願意數落呀!」

  方長河呲牙一樂,靠在車頭上,摸出一支煙自己點燃,再吐出來的煙氣里,神情有些複雜。

  「班長,我前一陣跟我爸媽談妥了,原則上,他們不再反對我當演員,但是也不支持。而且給我限定了,必須走正規途徑當演員!意思是,我必須過專業考試,再過高考,然後去電影學院上學,最後才能當演員。」

  嚴缺略感意外:「怎麼談妥的?不是堅決反對的嗎?」

  「一哭二鬧三上吊唄,我爸氣得想拿皮帶抽死我,最後是我媽疼我,給我網開一面。

  

  你說————唔,我能行嗎?」

  嚴缺仔細想了想:「你外形條件沒問題,咱以前在南疆的時候,唱歌也不錯,在調上,表演個小節目也算比較有意思。不過你想過專業考試,可能還需要使勁努努力。」

  「努努力————能行?」

  「能不能行我不敢妄下斷言,但我覺得只要你好好努力,還是很有希望的。」

  說句心裡話,嚴缺認為方長河過一過電影學院的專業考試沒問題。

  但現在說話不能把話說太死,萬一這小子聽了肯定的話,後續認為自己過專業考試把里攥了,所以放鬆了,最後輸得一塌糊塗呢?

  做兄弟的,不是他想做什麼事,嗷嗷喊著支持就算支持了。

  「班長,我信你的!有你這句話,我就踏實了!走了!」

  有我這句話,你就踏實了?怎麼踏實的?

  嚴缺懷疑自己的擔心正在照進現實:「你去哪兒?再聊會兒唄!」

  「不聊了,我去找三藏他們幫我補課。」

  「?」

  「過完春節,我就該燕京、上海四處跑著參加專業考試了,在此之前,我每天定了倆小時的最低限,跟三藏他們學習學習,夯實一下基礎。」

  「這樣啊————」

  嚴缺心頭稍松。

  三藏他們應該不單單是指徐少華,至少還有王福友、李朝友。

  這幾位都是省話劇團的專業演員,請他們幫忙補課,通過專業考試的概率將會大大提升。

  「你等會兒,什麼叫去燕京、上海參加專業考試?你不考山東本地的山東藝術學院?」

  「不考家門口的,免得我爸最後賴我考試成績來路不正,說我打他幌子上躥下跳!哥們既然要當演員,必須要堂堂正正的當上演員,絕不讓他戳我脊梁骨!」

  嚴缺咧嘴一笑:「也行!如果你能考到燕京來的話,咱們又在燕京勝利匯合了!」

  國內目前比較好的表演類學院有三,上海的是上海戲劇學院,燕京的則是國家戲劇學院和燕京電影學院。

  單單從概率上看,奔著這三家學校去考,方長河更容易考到擁有兩家的燕京。

  「求之不得呀!以後又能跟班長經常見面了!

  「好好努力!去燕京的時候記得給我去個信兒,我去找你!」

  「明白!」

  嚴缺拍拍他肩膀:「事在人為,好不容易從叔叔阿姨那兒爭取來的機會,一定要好好珍惜!這條路能不能成,就看你的了!」

  「我是班長的兵,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方長河原地立定,啪嗒一下敬禮。

  其氣勢如虹,所向披靡!


  2月初一個溫暖的上午,嚴缺背著行李包走出向陽縣長途汽車站。

  有半年不曾回來了,記憶中本來就有些破舊的汽車站仿佛越發的沒眼看,偏偏又讓人有種莫名的懷念。

  而更熟悉的,卻是傳進耳朵里的呼喚聲。

  「雀兒!雀兒!」

  汽車站門口,支著一輛自行車,嚴強蹲在旁邊抽菸。

  進站口進一輛長途車,他就站起來伸長脖子盯著下車的人看,一直看到所有旅客全都散去,才帶著一抹失望重新蹲下。

  這次總算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高興的使勁揮手。

  「強哥!」

  嚴缺笑呵呵的回應一聲,大踏步的走上前去。

  感覺著嚴強接他行李包的手涼得跟冰塊一樣,眉頭不由得一皺:「強哥,等了好長時間了吧?我不是在電話里說了,我差不多什麼時間到縣城嗎?」

  「你自己也說差不多,長途汽車這玩意兒哪兒有準點?我早來等你一會兒不礙事,萬一你都到了,我還沒來,不是害你在大街上吹風?」

  嚴強把他行李包搭在自行車橫樑上,又拿繩子攔了兩道。

  回身再看嚴缺,眼圈隱隱泛紅:「白了,也胖乎點了,燕京的水養人啊!」

  「主要是我到燕京之後,除了上課就是上課,不怎麼外出,也不知道怎麼就吃胖了。」

  「胖乎點好,你個頭高,太瘦了看著跟麻杆一樣,不好看。」

  堂兄弟倆見了面,嚴強三兩口抽完嘴角的半支煙,蹬上自行車,馱嚴缺回嚴家村。

  路上,嚴缺問他家裡都挺好的,強嫂挺好的,喜子回來了沒有,嚴強說都挺好。

  「喜子也想過來接你,但是咱村只有我這一輛自行車,他如果來了,咱仨回去路上就得有一個跑著,就沒讓他來!」

  「他怎麼樣?去濟南上了半年學,胖了沒有?」

  「胖倒是沒胖,精神了,也愛乾淨了————」

  」

  」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到了嚴家村。

  時值農閒季節,街頭背風向陽的牆根處,有不少男勞力裹著大棉襖,攏著袖子曬太陽,看見嚴強馱了個幹部模樣的年輕人回來,有點眼熟,但又不太敢認。

  一直到嚴缺跳下自行車,給大家散了散煙,才一片恍然。

  「雀兒你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哪兒的領導來咱村視察呢。」

  「人家雀兒本來就是領導!他原來在咱縣城文化館當副館長的,你忘了?」

  「那能忘嗎?不過那時候雀兒回來,我敢認,去燕京上了半年大學再回來,看著就跟完全變了一個人啊似得————」

  「那可不!人家雀兒是去燕京上的大學!燕京!首府!」

  」

  其實單論相貌,區區半年時間,嚴缺並沒有什麼180度的大轉變。

  甚至髮型,也還是原來在向陽縣工作期間的三七偏分。

  但正所謂「腹有詩書氣自華」,嚴缺過去半年在燕京大學看了那麼多的書,氣質這一塊拔高的不是一星半點,讓跟他認識但不怎麼熟悉的人看著,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

  當然了,假如嚴缺去了燕京大學之後,只是混個日子,學不上,書不讀,別說只是過了半年,就是過上兩三年再回來,也還是原來那個吊樣。

  跟大傢伙寒暄兩句,嚴缺跟著嚴強回家。

  嚴強多少有點意見:「雀兒,咱村那幫老爺們,跟他們搭個話聊兩句天就可以了,不用散煙。他們平常都是抽旱菸的,給他們抽捲菸,得浪費多少錢?」

  「沒幾個錢。燕京那邊去國營商店買煙,一定要有煙票,我這回回來買的多,找私人買的。可以不要票,但是必須好煙跟便宜煙搭著買,一包大前門搭一包春耕。我給大家散的春耕一包才要0.15元。」

  「呀!燕京那邊私人都能賣煙了?」

  「能,不過不是很普及,主要是貨源比較少,所以得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啊!」

  嚴強點點頭,沒再吭聲。

  不知道是在想嚴缺在街上散了春耕,餘下的大前門去哪兒了,還是在想私人賣煙的事。

  轉眼到了嚴強家,喜子正在門口等。

  小伙理了一個分頭,穿著嚴缺送他那套中山裝,看著確實很精神。

  「雀兒叔!」

  「喜子,這麼冷的天,穿這麼薄在街上站著不冷嗎?」嚴缺笑呵呵的mua了一把這小子的腦袋。

  「我裡頭套著棉襖呢,不冷!」喜子嘿嘿笑著又抗議了兩句:「雀兒叔,我都上大學了,你能不能別mua我頭?」

  強嫂在他背後踢他一腳:「你上大學咋了?你上大大學,你雀兒叔想mua就mua!沒你雀兒叔,你小子肯定跟何世民他閨女何春一樣,在家種地!」

  嚴缺對何春略微有些印象,進屋後問了嚴強一句:「何春在家種地呢?沒考上大學

  嗎?」

  「沒考上,何春那閨女偏科偏的很嚴重,高考的時候又沒發揮好,何世民沒讓復讀,說是姑娘家家的,過兩年就該嫁人了,考上了是她的命,考不上也是她的命。」

  姓何的家裡的事情,嚴缺姓嚴的不是太好妄加議論,只是無聲的笑了笑:「我記得何春讀高中的時候,學習成績挺不錯的,不讓她復讀一年挺可惜的。」

  「可惜啥?何世民那小子不是個好東西,去年五月份吧,你在村里住著,魏老師過來找你那回,何世民還想把你跟魏老師摁那兒呢!得虧是他家何春沒考上大學,要是叫他閨女考上了,那傢伙還不知道在咱村能膨脹成什麼樣呢!」

  「?」

  嚴缺記得嚴強說的這事,但他真心不知道那天嚴強一大早登門,趕他和魏慧莉要走趕緊走的背後,搗弄事情的人是何世民。

  這會兒說起來,恍若隔世。

  「他現在就算膨脹了,想摁我和慧莉姐也沒機會了。」

  嚴強反應了一下,喜色上臉:「你跟魏老師的事定下來了?」

  「口頭上定下來了。」

  「哎呀媽呀!這事要是定下來了,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強嫂高興的拍大腿,掀起喜子身上的中山裝和棉襖,給嚴缺看裡面的毛衣、毛褲、秋衣、秋褲:「雀兒你看看,這都是魏老師他爸媽看喜子穿得單薄,送給他的!對了,喜子放假回來,還讓他給你強哥捎了一件大衣呢!那樣式那料子,咱農村人都沒見過!」

  嚴強臭顯擺一下:「那是呢子的,你可不是沒見過?」

  不提衣裳的茬,嚴缺還差點忘了。

  拎了自己的行李包到炕上打開,掏了一件藍白相間的上衣給喜子:「你慧莉阿姨知道我要回來,專門給你買的。」

  喜子雙眼放光,以光速脫掉身上的中山裝,換上了新上衣。

  這件衣服是運動款,有點像後世的中學校服。

  喜子穿上之後,格外的青春洋溢。

  「媽,洋氣不?」

  「洋氣你個棒槌!我看你就是個燒包!趕緊脫下來,等過幾天過年了再穿!」

  嚴缺繼續往外掏,有給嚴強的兩瓶百脈泉白酒,兩條泉城煙,兩條大前門,一條零9

  包春耕(進村後拆了一包)還有給強嫂的一個褂子,兩斤高粱飴。

  喜子看著褂子好看,催著強嫂換上看看。

  這個褂子也是魏慧莉給買的,棗紅色的呢子料,強嫂往身上一套,立刻有了過年的氣氛。

  這個年,嚴缺照例沒在老家過,把自家的院落收拾利索之後,就回了向陽縣文化館。

  拜訪了一下館長喬志光、副館長曹桂芳,又去文化館各個組辦公室跟老同事們見過面,聊了聊,一通忙忙活活過後,回了文化館給他保留的那間宿舍。

  這間宿舍半年沒住過了,房間裡的味道不是特別美好。

  嚴缺把被褥抱出去,在陽光照耀下的走廊里晾曬起來,又回去把整間宿舍里里外外全都打掃了一個遍。

  等到全部忙活完,天都黑了。

  去食堂吃了口飯再回去,嚴缺在寫字檯上攤開稿紙,擰開了鋼筆。

  自從1980年11月初,給《十月》寄過去一篇中篇小說之後,他再沒寫過小說。

  一來,《野山》在那個月出版的《人民文學》上發表,引發全國規模的批評,他嘴上說完全不受影響,心裡確實不怎麼肅靜;再後來,魏慧莉去燕京,陪她被窩裡逗樂子,幫朱霖備考燕影第一屆業餘表演培訓班初試————始終沒怎麼閒下來。


  二來,確實沒想到可以寫點什麼。

  前幾日在濟南,走訪各路好朋友期間,聽街頭曬太陽下棋的老大爺們聊天,嚴缺心裡的某根弦突然被觸動了。

  沙沙沙————

  嚴缺花了一晚上的時間,把近期腦子裡想到的人物羅列在稿紙上,還給每個人物都配了簡單的說明。

  次日早上睡醒了再看,仿佛初長成的絕世美女!

  一個史詩般的故事大框架已經初見輪廓。

  媽的,這個小說寫出來,哥們至少能拿個國家級的文學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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