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人生大喜事
賈琛有些傻眼，阿布奈要見自己？
這是要做什麼？
自己和他可沒什麼交情。
「公公，卑職不懂。」賈琛恭聲說道。
胡有財哈哈一笑道：「有什麼不懂的。咱家可是聽說了，那小王子平時桀驁不馴，囂張跋扈，可就是這樣一個傢伙，兩次敗在你手中，還被你俘虜。對他來說，大概是奇恥大辱吧。陛下已經同意二月底放阿布奈回去。在離開前，他或許有什麼話要與你說。比如發狠話，威脅你之類的。」
賈琛有些無語，沒想到這個太監最後還和自己開玩笑啊。
難道阿布奈見自己，真的會說，你給我等著」這樣的狠話？
還真別說在，這種事不是沒可能。
不過，在賈琛看來，阿布奈多半還是想要多了解一下自己。
雖說是自己抓的阿布奈，但之前自己和他沒太多的交流。
後面又很快被陳泰將人帶走了，賈琛和阿布奈的接觸時間並不多。
想要更了解仇家，心情可以理解。
尤其是阿布奈這種身居高位的被自己一個小兵兩次擊敗，大概是無法釋懷的。
「公公，還有半個多月？」賈琛問道，「朝廷這麼早就放阿布奈回去啊？不多關他幾個月？」
現在是一月十一，月底的話，二十天左右。
在賈琛看來，就算達成了協議要放阿布奈回去，怎麼也得久一些。
不說年底，至少也得等到過秋才好。
因為北虜大部分都是秋天南下的，只要這個時間阿布奈還在大鴻朝手中，林丹汗心中有忌憚，今年應該是無法南下劫掠了。
現在就放回去，察哈爾部說不定開春就南下了。
這些傢伙的話不可信，出爾反爾是家常便飯。
聽到賈琛這麼一問，胡有財不由輕嘆了一聲道：「咱家也是和你這般想的，可事情已經定下了，我們也改變不了什麼。」
賈琛心道也是，或許朝中那些大佬們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吧。
如果說阿布奈這麼早就被放回，賈琛心中倒是多了一份警惕。
這傢伙回去之後，會不會立即率人前來報復呢？
想想去年大雪封道都要找自己報仇，可見這傢伙很是記仇。
雖說上次南下有察哈爾部內部一些人想要劫掠的原因，但阿布奈在其中肯定扮演了一個關鍵的角色。
「水來土掩兵來將擋。」賈琛暗暗想道。
自己現在的實力比之前又有了提升。
當然，這不是說自己的兵增多。
這些還都是新兵，才經過一個月的訓練，有些不夠。
不過想想阿布奈二月底放回去，再怎麼快南下報復，怎麼也得準備一個月多月。
也就是說自己這些新兵至少還有兩個月的訓練時間。
三個月訓練，不敢說讓他們脫胎換骨，不能成為老兵那樣，但守城的話相信還是沒問題的。
賈琛所謂的實力提升，主要還是在火器上的提升。
這期間，賈琛讓魯大海他們打造了更多的虎蹲炮和三眼統。
鳥統的製造目前沒可能，缺少這方面的專家。
不過賈琛擁有的鳥統數量還是增加了不少。
拒牆堡中的鳥統，葉繁東沒帶走，還有就是鎮羌堡中的鳥統，葉繁東差不多全都給賈琛了。
作為交換，賈琛又送了十幾門虎蹲炮，還有一些震天雷。
相比這些鳥統，葉繁東更喜歡虎蹲炮。
有這些守城，他覺得鎮羌堡才能更安穩。
最後，在魯大海的挑選之下，再加上一些維修，賈琛的鳥統增加了60多支，現在一共有122支鳥統。
對於這些鳥統的分配，拒牆堡鳥統隊82人，前山堡鳥統隊40人。
在賈琛看來，這個數量其實還是太少了。
鳥統需要形成規模，才能發揮更大的威力。
可現在這些已經是他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按理說集合統一使用肯定是最好的，可考慮到前山堡也需要一定遠距離的殺傷和威懾，所以也給配備了一些。
終究還是鳥統少了一些，就算全都在拒牆堡，也不能說能提升多大的威力。
這次有機會回京，賈琛覺得有必要找賈政和自己那個老丈人秦業一趟了。
京城的火器製造，主要分兩個部門。
一個是工部下轄的軍器局，第二個是內府也就是宦官掌管的兵仗局。
軍器局主要負責製造京營所需的常規軍械，包括普通盔甲、弓箭、刀槍以及各類普通火器。
像三眼統這樣的，軍器局會生產製造。
而像鳥統是兵仗局製造的。
兵仗局才是負責精良盔甲，刀槍和火器的部門。
雖說軍器局不製造鳥統，但賈琛覺得多少還是可以從中弄一些火器工匠吧。
還有就是胡有財了，賈琛琢摸著等回京之後，能否通過他想辦法從兵仗局搞一些精通鳥銃製造的工匠帶回拒牆堡。
這個難度很大，如果說一般的火器工匠還好說，像鳥統這種，朝廷會加強管控的。
軍器局雖說由工部掌管，但皇帝為了能夠掌握軍隊權力，往往會派信任太監參與管理，甚至太監才是主管。
更別說兵仗局了，皇帝不可能讓這些致命武器的製造脫離掌控，會讓宦官掌控核心環節。
「公公，卑職隨時可以出發，現在都可以。」賈琛說道。
「倒是不用這麼急。」胡有財微笑道，「咱家回去是要和馮山交接一下大同鎮這邊的一些事務，還有就是見見義父，聽聽他老人家的建議。這鎮守太監，咱家還是第一次當，沒經驗，可不敢怠慢。」
自從年前馮山離開大同回京之後，就沒有再回來了。
現在馮山更是成了大明宮秉筆太監，位高權重，就更不大可能回大同鎮和胡有財交接軍務。
不過，胡有財說這些話的時候，還是很得意的。
什麼叫第一次當沒經驗？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從分守太監到鎮守太監，身份地位和權力不知道提升了多少。
這是炫耀啊。
「是，那卑職回去好好準備，只要公公您準備回京，卑職立即就能啟程。」賈琛恭聲道。
「嗯？」胡有財忽然心中一動，盯著賈琛看了好一會兒。
胡有財這一看，看得賈琛心中有些發毛，這太監不會有什麼別樣的想法吧？
「賈琛啊，不怪你急著回京，當時可是你成親的大好日子，新娘子娶進門，卻連洞房都來不及就出征，理解理解，哈哈~~」胡有財大笑一聲道。
賈琛臉色有些尷尬，這太監竟然在想這些。
老實說，賈琛剛才都在想火器的事，可沒想其他的。
不過被胡有財這麼一說，賈琛腦海中不由浮現了秦可卿那絕世的容顏，令他的心頭有些躁動，恨不得立即飛到京城。
「如今你已經是一城守備，也算是功成名就。」胡有財注意到賈琛的神色變化，更肯定了自己的看法，覺得自己猜對了，心情很好，「等回去，更是風光。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人生大喜事啊！」
「什麼都瞞不過公公的法眼，讓公公見笑了。」賈琛說道。
有些話就順著胡有財的話說好了。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吶。」胡有財擺了擺手道，「咱家儘量早點回京，到時候可以讓你在京城多待幾日，好讓你們小兩口多些相處的日子。」
「多謝公公！」
「不必謝咱家，咱家也想早點趕回去好多聽聽義父的教誨。」胡有財笑道，「好了，此事先不提。上次你和咱家提過想收回屯田這事，進展如何了？」
這件事，賈琛早些時候有和他匯報過。
之前，他不支持也不反對，基本上沒什麼表示。
「公公，卑職已經收集了足夠的證據，劉大人這邊不大支持，不過卑職並不想放棄，準備和鎮羌堡葉大人聯名向總兵府上報。」賈琛立即收斂了心神，回答道。
「嗯，這些傢伙實在是太肆意妄為，如此侵吞將士田地，還如何讓將士守衛邊境？還敢通敵，不知死活，此事要查，要嚴查，那些始作俑者必須嚴懲。」胡有財怒道。
賈琛愣了一下，上次他和胡有財提及此事的時候，胡有財興致好像不大高的樣子。
而今天卻是態度大變。
賈琛很快就明白了。
還是因為胡有財職位變化的緣故。
胡有財顯然是知道了要晉升，在這關鍵時刻，肯定不想節外生枝，一切以穩妥穩重。
現在晉升一事塵埃落定，自然沒那麼多的顧慮了。
尤其之前是分守太監，現在是鎮守太監，手中權力更大了。
手握大權，胡有財更沒必要擔心什麼了。
「有公公做主，是大家幾輩修來的福氣，卑職替他們謝公公了。」賈琛說道，「公公，那些通敵之人家財頗豐，到時候還請公公清點把關。」
胡有財哈哈一笑，雙眼都眯了起來，顯然是非常高興。
賈琛這算是說到他心坎上了。
他沒什麼其他的愛好，就是喜歡金銀。
大同這些本地的一些豪門大家族是什麼德性，他豈能不知？
他們多有往關外走私，家中財產很是豐厚。
只要拿下一家，自己都能弄到不少的好處。
「賈琛，你放心去辦吧，平虜伯那邊，咱家也會幫你通個氣，相信不會有問題。」胡有財笑道，「不過，你也得注意分寸，代王府那邊可別~
「公公，卑職明白。此次只需挑出幾個罪大惡極的，殺雞做猴，您看是否可以？」賈琛請示道。
「很好，你辦事還是很穩妥的，咱家是放心的。」胡有財點頭。
胡有財對賈琛是越發滿意了。
這小子年紀輕輕，不僅僅在戰場上英勇，在這些事上處理也很得當。
自己雖說當上了鎮守太監，接下來肯定會有很多人過來巴結，但他還是需要一些得力可靠的辦事之人。
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讓他信任的。
賈琛顯然就是非常靠譜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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