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當華爾街的精英們從睡夢中醒來,準備迎接新一天的交易時,一條消息傳遍了整個金融圈。
大衛·鮑伊斯律師事務所正式對外宣布,接受羅氏科技的委託,將對「閃圖前員工維權聯盟」及其背後的組織者提起反訴!
訴訟的理由,是商業誹謗、敲詐勒索,以及……賄賂聯邦司法人員!
鮑伊斯事務所向媒體公布了一段經過技術處理的十分鐘錄音。
錄音里,一個聲音酷似騰訊北美法務顧問邁克·安德森的人,正在和另一個身份不明的人,商議如何搞定主審法官,以及如何將十億美金的索賠合理地分掉。
錄音最後,還附上了一份瑞士銀行匿名帳戶轉出五十萬美金的轉帳記錄。
證據鏈完整,每一環都對得上。
「我的上帝!這是真的嗎?騰訊竟然敢賄賂聯邦法官?」
「大衛·鮑伊斯親自下場了!那個號稱'華爾街之狼'的男人!這下有好戲看了!」
「騰訊完了!在美國,這可是捅破天的大罪!司法部和FBI肯定會介入調查!」
「羅氏科技的反擊,太漂亮了!我宣布,從今天起,我就是那個中國女孩的粉絲!」
輿論瞬間反轉。
之前對羅氏科技的質疑和唱衰,全都變成了一邊倒的對騰訊的聲討。
港股開盤,騰訊控股(00700)的股價應聲暴跌!
開盤不到十分鐘,跌幅就超過了8%!
近三百億美金的市值,轉眼間沒了。
大量機構和散戶都在爭相拋售騰訊的股票。
所有人都清楚,這家中國的社交巨頭,這次攤上了麻煩。
華爾道夫酒店的總統套房裡,張勇看著手機上騰訊那根綠得發亮的K線,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張勇終於明白羅熙緣昨天晚上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天亮之後,騰訊的股價,可能就要崩了。
羅熙緣在陳述一個由她一手推動的事實。
「羅總,好手段。」張勇放下手機,看著對面正喝著豆漿的羅熙緣,語氣複雜。
「過獎了。」羅熙緣放下碗,「我只是,不喜歡被人欺負而已。」
「馬老師已經回話了。」張勇深吸一口氣,說道,「他同意你的所有條件。」
「永久免費的阿里雲服務,協助申請支付牌照,以及,動用全部資源,推動那項法案。」
「但是,馬老師也有一個要求。」
「哦?」羅熙緣挑了挑眉,「說來聽聽。」
「他希望,羅氏集團,能和阿里,成立一個合資公司。」
「合資公司?」
「對。」張勇解釋道,「一個專門負責,將中國最優質的農產品,進行標準化、品牌化,然後出口到全世界的公司。」
「羅氏,出產品和供應鏈。」
「阿里,出電商平台、物流網路和海外渠道。」
「這家公司,阿里占股51%,羅氏占股49%。」
羅熙緣聽完,笑了。
馬雲真正想要的東西,她看得一清二楚。
羅氏集團背後那條從養殖到加工再到零售的完整生鮮農業產業鏈——這才是羅氏集團的根基,也是阿里一直想拿下卻始終缺少的一塊。
馬雲想用這種方式,把羅氏集團的根基併入阿里的體系中。
「張總,你替我,給馬老師帶個話。」羅熙緣放下手裡的油條,擦了擦嘴。
「就說,他的提議,我原則上同意。」
張勇的眉頭微微一挑。
「但是,」羅熙緣話鋒一轉,「股份,要反過來。」
「羅氏,占股51%。」
「阿里,占股49%。」
「這家公司的控股權,必須,也只能,掌握在我手裡。」
張勇臉上的笑意一下子收了回去。
這才是這場談判真正的焦點——誰控股,誰就掌握了這家合資公司的主導權。
「羅總,你這個要求,馬老師恐怕……」
「你告訴馬老師。」羅熙緣打斷他,「這家公司,我可以不跟阿里合作。我可以去找亞馬遜的貝索斯,也可以去找沃爾瑪的沃頓家族。」
「但是,中國的支付市場,只有一個支付寶。」
「中國的社交市場,也只有一個微信。」
「如果他今天不答應我,那麼明天,我就會跟Pony馬,坐到同一張談判桌上。」
「到時候,我們談的,可能就不是竹語了。而是,如何聯手,把淘寶和天貓,從中國的電商王座上,拉下來。」
這是毫不掩飾的威脅。
但張勇和馬雲都沒法反駁。
因為羅熙緣手裡攥著他們都想要、也都怕的東西——竹語。數億用戶,還在高速增長,誰拿到手誰就占了主動。
張勇沉默了。
他清楚,自己這邊已經沒有什麼可談的了。
「好。」良久,張勇艱難地點了點頭,「我會把你的話,原封不動地,轉告給馬老師。」
「我相信,馬老師是聰明人。」羅熙緣重新拿起油條,咬了一口,「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送走張勇,羅熙緣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
每天除了跟進鮑伊斯律師那邊的訴訟進展,就是帶著大衛·陳和林薇在紐約的各大商場、超市考察美國的零售市場。
羅熙緣還真的讓傑克去註冊了一家叫九指安保的公司。因為傑克在一次火併中被打斷了一根手指。
公司的員工,就是那群流浪漢。
羅熙緣給他們租了公寓,請了教練,對他們進行格鬥和安保培訓,甚至還通過鮑伊斯的關係,幫這群人申請到了一批持槍執照。
這群曾經的社會邊緣人短短几天就變了樣,成了紐約地下世界一股誰也不敢小覷的新興勢力。
羅熙緣每天晚上依然會準時去那個公園的長椅上放一份熱食。
這個女孩還是沒見過那個叫傑克的老人。
但長椅上的塗鴉,卻一天比一天畫得更好看了。
這天晚上,她照例將一份打包好的披薩放在長椅上。
正準備離開時,一個黑影突然從旁邊的樹叢里閃了出來。
羅熙緣瞳孔收縮,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老闆,別怕,是我。」
是傑克。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雖然臉上的皺紋和滄桑還在,但整個人的氣質已經和之前那個蜷縮在長椅上的流浪漢判若兩人。
「傑克?你怎麼在這裡?」羅熙緣挑起眉端。
「我在保護您。」傑克的聲音依舊沙啞,但充滿了力量。
「保護我?」
「對。」傑克點了點頭,神情嚴肅,「老闆,最近,我發現,總有一些鬼鬼祟祟的人,在酒店附近徘徊,好像在監視您。」
「我查了一下,他們的來頭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