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第七魔藥工坊。
迪倫站在一旁，看著諾德熟練的裝好一管月眠迴響藥劑，伸手拿過一旁諾德寫好的配方。
片刻後，他右手隨意一揮。
只見堆在一旁數百張實驗記錄紙嘩嘩的飛舞起來。
一張張紙頁在半空中迅速翻動，依次從迪倫眼前掠過。
「不錯。」
「雖然前面很長一段時間，你確實沒有找到真正的方向，甚至說你一直是在試錯，而不是推導。」
「但最後一天，你重新整理了所有失敗記錄，從中明悟了一絲規律。」
「正因為如此，你才能在一天之內，快速推導出月眠迴響藥劑配方。」
說罷，他右手再度一揮，那些紙張瞬間整齊地碼在一旁。
「雖然，能夠明白輔助冥想藥劑的額本質，才能更快更准地推導出月眠迴響藥劑配方。」
「但你天賦比不上那些天之驕子，能夠以這種方法成功推導出配方，也是一種能力。」
諾德站在一旁，安靜聽著迪倫的話，卻沒有絲毫惱怒。
他明白他自己的能力。
但好在，他也有屬於自己的潛力。
巫師世界，從來不缺天才。
有些強大的巫師，甚至只需要觀察一份成品魔藥，分析其中的殘留的材料與魔力波動，就能反推出大致配方。
因此，大部分魔藥在煉製時，都會加入一些混淆的材料，以免被人推導出配方。
雖然，巫師世界尊重等價交換。
但從來不限制其他人研究。
恰恰相反，探索、拆解、改良，本就是巫師文明能夠不斷向前的原因之一。
就像月眠迴響藥劑，或許就有天縱之才的巫師學徒，僅憑藉天賦和魔藥學知識，就能推導出完整的配方。
這種行為，在灰燼學院不但不會受到禁止，反而是一種鼓勵的態度。
只不過，研究出一份已經存在的配方，並不意味著就能隨意拿去出售。
學院承認你的能力，卻不承認所有權。
你可以使用，甚至可以煉製魔藥出售，但卻不能隨意泄露魔藥配方。
除非花費魔石購買了所有權。
像諾德從學院中換取的巫術，都只能他使用。
一旦泄露，學院執法隊便會出動。
除非是替換其中某種材料，得到新的配方，或者是提高效果，甚至減輕副作用。
這時，這份配方才會成為新的配方，從而擁有所有權。
迪倫看著諾德表情，滿意地點了點頭。
「如今，我對你的考核，你算是通過了。」
「不過之後的魔藥配方或者材料，都需要你自己購買，這樣的機會可不會再有了。」
說著，他轉頭看向卡爾。
「卡爾，從今天起第七魔藥工坊，月眠迴響藥劑就交給諾德煉製了。」
「待會你告知一下他這裡的情況。」
卡爾聞言，立刻點頭。
「是，教授。」
迪倫這才重新看向諾德。
「諾德，你沒問題吧。」
「沒問題，教授。」
隨著迪倫教授的離開，卡爾轉身看向諾德。
「諾德，學院工坊對外接受定製，一直是保證百分百成功率的。」
「這一點，你應該清楚吧？」
諾德點了點頭。
卡爾見狀，便繼續說道：
「你現在還沒有掌握三種魔藥的煉製，暫時達不到見習藥劑師的標準。」
「所以按照工坊規矩，會給你兩成材料損耗。」
說到這裡，卡爾的語氣稍稍嚴肅了一些。
「但如果失敗次數太多，超過了工坊給出的補給，那麼後續消耗的材料，就需要你自己墊付。」
「這一點別小看。」
「月眠迴響藥劑的材料雖然不算特別昂貴，但真要連續失敗幾次，也夠讓人肉疼一陣了。」
諾德認真點頭。
「我明白。」
卡爾見他聽進去了，臉上這才重新露出笑意。
「當然，我們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每煉製成功一瓶零環三階藥劑，學院都會獎勵我們一點積分。」
「月眠迴響藥劑雖然只是三階藥劑，但勝在材料簡單，需求也還穩定。」
「一個月下來，怎麼也有著十幾二十份，運氣甚至能有三十份。」
說到這裡，卡爾忽然壓低了聲音，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當然，若是你成功率能夠達到百分之百，那兩成的損耗……」
諾德瞬間便明白了卡爾的意思。
所謂的兩成損耗，是工坊允許煉製過程中的失敗。
若是有人足夠穩定，每一份材料都能煉製成功，但對外有沒有煉製成功，沒人說得清。
因此也漸漸地成了一種大家都不明說的默契。
而以他現在對月眠迴響藥劑的理解，成功率起碼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一份月眠迴響藥劑大概需要兩株月光草，三株沉眠花，一顆淺淺眠菇，一株月眠花。
其中最貴的便是銀月鹿角，這是一種零環一階的魔法生物，但好在需求量較少。
因此，一份月眠迴響藥劑材料大概五六塊魔石。
一個月，僅僅材料費都能賺取十幾塊魔石。
但這僅僅是材料費用，若是煉製成魔藥，賺取的魔石更多。
一份材料能夠煉製四十毫升藥劑，而三級巫師學徒每次冥想只需要十毫升，因此一瓶月眠迴響藥劑都是十毫升裝。
而后角街，每一瓶月眠迴響藥劑售價三魔石。
不過這是售價，諾德若是真的售賣給后角街的商鋪，恐怕會被壓到兩塊魔石。
即便這樣，一個月也有三十左右的魔石收入。
不過，若是真把諾德之前實驗時消耗的材料也算進去，那這點收入就顯得有些可憐了。
為了推導導月眠迴響藥劑配方，他前後浪費了數百份材料。
累計下來，起碼浪費數千魔石。
而直接根據藥劑配方學習的巫師學徒，成功率也達不到諾德的水準。
諾德看著卡爾的神情，並未表現出太多激動。
他明白，一個龐大的勢力，這種情況是不可避免的。
當初他在利曼島時，他手下的騎士就有不少依靠各種規則，貪墨了不少錢財。
但是只要不過分，他都不會太關注。
「卡爾學長，那要是成為了見習藥劑師，學院給的損耗是多少？」
卡爾看向諾德，一副孺子可教也得表情。
「見習藥劑師，零環三階魔藥損耗為一成，初級藥劑師損耗為半成。」
「中級和高級藥劑師，也不會再煉製三階魔藥了。」
說完，他繼續叮囑諾德。
「不過，你也不要因為這個，而不去提升藥劑師等級。」
「你的藥劑師等級高了，不僅可以煉製更多魔藥，日後學院中有煉製任務，都會優先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