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他是……犧牲了？
南江。
唐衛東辦公室。
「小陳。」
他抓起電話，叫了一聲。
很快，陳秘書推門而入。
「你跟省廳組織處打個電話，問一下，李述那二等功怎麼回事兒，這都半個月了，怎麼還沒結果啊。」唐衛東吩咐道。
今天已經17號。
月初就把李述的二等功申請報給了省廳。
也不是多急，反正已經報上去，總不會少你的。
主要是昨天下午聽韓建軍說了，李述準備回來，今天的火車，明天就能到。
然後沒辜負自己的期許，案子破了，給南江市局長了臉。
那唐衛東就考慮著，用這個二等功，作為李述的嘉獎。
陳秘書點頭，快步去了。
等人出門，唐衛東也不免心生感慨。
才入職三個月，還在見習期呢，愣是都立上二等功了。
市局19層樓逛一圈兒，又有幾個人立過二等功？
不多時，陳秘書折返。
他表情古怪。
「怎麼了，有問題？」
一看陳秘書這表情，唐衛東立馬皺起了眉頭，第一個反應是審批環節卡住了。
「什麼意思啊，是不是覺得李述太年輕，以為我們弄虛作假？不行，我給周主任打電話。」
他抓起電話，要給省廳政治部打過去。
「唐局，沒出問題。」
陳秘書連忙出聲攔下，結果要解釋的時候，嘴裡又卡住，道：「也不是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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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他愣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唐衛東抓著電話，皺眉道：「你想說什麼，到底有沒有問題啊？」
陳秘書跟了他好幾年，工作沉穩，從未這樣含糊不清過。
陳秘書忙道：「是這樣的唐局，我給孫處長打了電話，他跟我說，李述那個二等功本來已經審批通過了，但臨時有個新情況。」
「是部里發了通知，說給李述報了一等功，唐局，我反覆問了，的確是一等功，部里昨天才下的通知。」
「現在廳里也不知道該怎麼弄了，詢問了部里，正等回復呢。」
等於說部里直接下了嘉獎，通知到了廳里。
然後衝突了。
那廳里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正糊塗呢。
關鍵一等功啊。
聽說這個情況的時候，陳秘書腦子都懵了一會兒。
三等功，市局就能批，難度不算高。
一般在崗位上有不錯的工作成績，拿個三等功並不難。
到了二等功，由廳里審批。
難度也還好，只要能破案，破大案，敢打敢拼一點兒，問題都不大。
就像徐強，抓捕歹徒的時候，被流彈打穿了脖子，就撈了個二等功。
但一等功不一樣啊。
簡直就是一道分水嶺，難度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全南江，歷年立下個人一等功的才多少人。
而且九成都是因公犧牲的。
結果李述報了個一等功。
有那麼一瞬間，陳秘書還以為李述在安京查案的時候，因公犧牲了呢。
「什麼，一等功？」
唐衛東眼睛一瞬間瞪大，足足幾秒鐘，急聲道：「他犧牲啦？」
他腦子裡首個反應，也是李述犧牲了。
要不然怎麼拿的一等功。
「不對不對。」
說完，唐衛東又忙搖頭。
陳秘書說了，昨天部里下的通知。
關鍵昨天李述還打電話回來，說今天回南江。
人活著呢，想犧牲都來不及。
可要是沒犧牲————
負傷了？
唐衛東輕抽一口涼氣，別明天李述一下火車，少了兩條腿！
「你也是，不問清楚。」
唐衛東埋怨一句，急忙抓起電話，給廳里打了過去。
聽著電話里忙音，他心裡直打鼓。
希望李述沒負傷，二十出頭，芳華正茂的，殘疾了可怎麼辦吶。
可要是沒負傷，那怎麼立的一等功，就因為幫忙破了安京那個案子？
安京這個案子，影響的確惡劣，倒也勉強夠得上一等功的標準。
可依著唐衛東的經驗，像這種案子，一旦偵破，一般都是集體一等功。
結果單獨給李述一個個人一等功。
要這種情況，除非這案子全是因為李述個人才偵破的。
但這也不至於吧。
安京，首都啊，那全是精英人才，還能讓李述一個人拔了頭籌？
電話接通。
「周主任。」
唐衛東連忙詢問情況。
唐衛東是給廳里政治部主任打的電話，而陳秘書是給政治部下面組織處打的電話。
周主任不久前才剛得到部里的回覆，還沒跟組織處說明情況，唐衛東這電話就打了過來。
當下，把情況仔細說了一下。
部里也沒想到，南江這邊還給李述報了二等功。
考慮之後，兩功合一功，就記一等功。
「好傢夥！」
唐衛東聽的頭皮發麻。
照周主任的說法，這案子嫌疑人的指紋，是李述設法提取的。
庫里沒比對上，然後是李述搞了一個什麼概率模型，分析出了嫌疑人住在廊房，這才通過採集指紋的方式，把人找到。
所以整個案件的偵破，起關鍵作用的就是李述。
「其實這次能給他一等功，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做的這個什麼概率模型，部里認為是國際前沿級別的理論成果，還要全國推廣。」
李述這個一等功，這個概率模型至少起了三成作用。
唐衛東又是輕抽一口涼氣：啥模型，還國際前沿？
電話里，周主任道：「唐衛東，你們這個李述什麼情況，部里可把他夸上天了，說是什麼指紋比對專家，他不是剛從警校畢業沒多久嘛，怎麼就成專家了？」
唐衛東回過神來，震驚還是震驚，但一聽周主任說這種話，心情立馬昂揚起來。
「是嗎，都夸上天了？那我也不知道啊，主要人確實有能力啊，這回還是人安京過來人，親自把人請過去幫忙的，我還奇怪呢，說這安京怎麼知道他呢。」
唐衛東說著說著，嘴角已經忍不住上揚。
專家，從今往後，咱南江市局，也有部里承認的專家了。
「嘿，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周主任一陣哭笑不得，然後道：「這事兒太突然了，你等我回頭弄清楚情況再細說。
還有，既然是專家，那唐衛東，以後省里有什麼案子，我們可是要調人的。」
部里有大案，把李述請過去了，那省里有案子，就不能調人了？
「沒問題啊。」
唐衛東忍不住得意一笑，又聊了幾句，掛斷電話。
「一等功。」
念叨了兩句，唐衛東可謂是喜上眉梢。
一抬頭，見陳秘書還站著，吩咐道：「還愣著幹什麼，準備準備啊，等李述回來，就這兩天，弄個表彰大會，再跟宣傳科那邊說一下，一定要好好宣傳。」
陳秘書點頭記下，又順勢問到底什麼情況。
怎麼就給了一等功啊。
唐衛東道：「好像是因為一個什麼模型，我也不太懂，反正等文件下來就知道了。」
他招呼陳秘書先去，想了想，抓起電話給韓建軍打了過去。
雖說李述如今的工作成績，跟韓建軍沒太大關係，但身為直屬領導，李述立了一等功，那得先讓韓建軍知道啊。
而這電話一打，下一刻，整個技術大隊全知道了。
「我的老天爺，一等功啊。」
彭榮眼珠子瞪的如銅鈴，嚷道：「李述這是給部長擋槍了嗎？」
趙永忙問譚國雄什麼情況。
「不知道啊。」
譚國雄自己都懵，沒聽李述說啊。
眾人議論紛紛，越說越離譜，韓建軍嚷道：「你們管那麼多呢，反正是一等功。」
說完，拔腿就往門外走。
找徐強，必須讓徐強知道這個好消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