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你跑來我這裡,就是想找學習飛雷神的地方?」
白髮,好似頂著一頭雞窩髮型,遮掩著半張面孔的男人站在門口一臉無語的看著大中午敲著他房門的小鬼。
「對啊,萬一那個傢伙又來抓我怎麼辦?」
「我需要有人保護我。」
「畢竟你也不想白眼被外人拿走吧?」
雛田一臉認真的看著眼前明顯一覺睡到中午才醒的卡卡西。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回家?」
以日向的安保力量,怎麼都比自己一個人靠譜。
卡卡西是這樣認為的。
「我逃課了,我要是回家就會被我親愛的爸爸抓去忍者學校。」
雛田理所當然地陳述著事實。
「……」
「你成功說服我了,進來吧。」
卡卡西沉默地看著眼前的小鬼。
對於忍者學校這種東西,卡卡西同樣是和雛田差不多的態度。
看不上。
只有曾經的天才才會理解雛田為什麼這麼想要從忍者學校逃課。
所以單單雛田逃課這件事,卡卡西很能理解。
「多謝!」
為了營造自己的人設,雛田很禮貌地道謝。
「到飯點了,一會兒要跟我出門吃飯嗎?」
帶著身邊的小鬼走進自己家,卡卡西撓了撓頭問道。
三代大人說讓自己身處陽光下,那麼請一個逃課小鬼吃頓飯是不是就是生活在陽光下的一部分?
「可以嗎?」
「我飯量可是很大的!」
雛田一臉驚異的看著卡卡西。
「不過是多雙筷子的事情。」
卡卡西沒把雛田口中的飯量大放在心上。
要知道他就讀忍者學校一年畢業成為忍者至今,除去日常花銷和忍具費用外基本沒什麼愛好,也就是說他旗木卡卡西也算是頗有家資。
尤其是還有他老父親的遺產他也沒怎麼動過。
區區一個六歲小鬼再怎麼能吃,又能吃多少?
……
……
「老闆!」
「再來一百盤牛肉!」
木葉秋道烤肉店內,卡卡西沉默的看著眼前幾乎堆成山的空盤。
他已經找不到形容詞來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眼前的小鬼已經加了五次餐。
坐在他對面的人形生物真的不是某個偽裝成人類的怪獸嗎?
這特麼六歲?
誰家六歲小孩能吃這麼多東西?!
還是說日向家的小鬼都這麼能吃嗎?!
在卡卡西記憶中,秋道族人已經算是木葉大胃王了,但眼前這個小鬼的飯量目測比三個秋道族人加起來還要大……
「額,我可以繼續加餐嗎?」
雛田察覺到對面卡卡西那異樣的目光,不由得面露尷尬之色,試探性地問道。
尷尬?
尷尬個錘子!
看這傢伙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真是讓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真是令人心情愉悅!嗯!
「……沒事,小孩子多吃點沒關係。」
卡卡西扯著唇角,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心痛。
「那我就不客氣了!」
伴隨著服務員又送來一推車的食物,卡卡西頂著個死魚眼開始為眼前這個小鬼烤肉。
一餐下來,卡卡西看著那堆成幾座山的空盤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
火影大人,陽光下的世界好像有點費錢……
當為自己錢包心痛的卡卡西準備拜託老闆通融下,他回去取錢時,卻得知已經有人提前買單,不由得有些錯愕。
「別想太多,小姐雖然惡趣味了一點。」
「但總體而言,人還是很不錯的。」
一隻手掌搭在了卡卡西的肩膀上,這讓他不由得轉頭看去。
卡卡西認識這人,日向德間。
他是日向日足為自己女兒精挑細選的保鏢。
卡卡西注視著對方手中那厚厚一疊的帳單,不由得有些沉默。
「什麼意思?」
在暗部多年的卡卡西不太理解所謂的惡趣味是什麼意思。
「額,直白來說,你剛剛餐桌上那副欲哭無淚的模樣已經滿足了雛田小姐的興趣。」
日向德間撓了撓頭開口解釋。
卡卡西從日向德間手中接過那厚厚一疊的帳單,心中不由得有些沉默。
「以他人痛苦的模樣滿足自身的情緒價值是不對的。」
卡卡西按部就班的開口。
在暗部生涯中他見過很多這樣的人,他們的下場都算不上好。
「哪有你說的這麼嚴重,雛田小姐只是有點……emmm……」
「活潑過頭了而已。」
日向德間摸了摸下巴補充道。
這讓卡卡西無言以對。
「喂,你們兩個還不快跟上。」
前方不遠處傳來雛田的呼喊聲。
——
雛田不喜歡忍者學校。
卡卡西也不喜歡忍者學校。
雛田覺得忍者學校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
卡卡西也覺得忍者學校浪費自己的時間。
所以雛田和卡卡西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樣的人。
但這不意味著卡卡西就任由雛田待在自己這裡逃課。
所以在雛田吃完飯就繼續賴在自己家不走的情況下,卡卡西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告家長這一老師的傳統手段。
「你這個混蛋卡卡西,老子可是請你吃飯了!」
卡卡西站在門口目睹著被日向日足揪住後衣領拽過去的雛田沒有一點表示。
「下回我……」
卡卡西下意識地想開口說自己可以請回來,卻及時止住了。
請誰吃飯都行,唯獨雛田不行。
一頓能吃自己半個月的伙食費。
「住口,口無遮攔,我平日裡可沒這麼教你。」
面對女兒一口一個老子,日向日足額頭上冒出一個井字。
他日向家可是出了名的講規矩,若是再不教雛田規矩的話,那麼他日向家的門風就要被雛田敗完了!
嗯,前提是能教的了話……
「我親愛的爸爸,我這是直率!」
「你應該誇我才對!」
被日向日足整個人拎起來的雛田振振有詞地反駁。
日向日足聞言唇角抽了抽。
他是真不知道在自家日向那種家風下,雛田是怎麼長歪成這樣的。
「夠了!」
「回去家規抄寫十遍!」
日向日足忍無可忍道。
「我不寫,誰愛寫誰寫去!」
雛田毫不猶豫地拒絕。
日向日足:……
他沒招了。
在日向家規教導子女不能動手的前提下,他是真拿雛田沒辦法。
或者說哪怕能動手,雛田也會直接選擇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