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霄。」
明月兮看著那面代表著東瀛區勢力的圖騰旗幟,秀眉緊蹙。
「要不要我現在就聯絡我哥?」
「讓他立刻調集大漢總盟的高手過來支援?」
她的語氣中透著一絲擔憂。
徐州城雖然發展迅猛,但畢竟建立不到一個月。
城裡的玩家絕大多數都是剛剛覺醒的新人。
面對那些底蘊深厚、在國運遊戲中摸爬滾打了數年的老牌勢力。
硬碰硬,絕對吃虧。
呂神霄卻只是擺了擺手。
「知會他們一聲就好。」
「支援?」
「暫時還用不上。」
他轉過頭,深邃的目光投向那片波濤洶湧的遠海。
「一艘戰船而已。」
「就算他們再狂妄,也不至於蠢到用一艘船來開啟國戰。」
呂神霄的語氣平淡如水。
「如果我們現在就大張旗鼓地求援。」
「先亂了陣腳。」
「反而弱了我們華夏區的氣勢。」
明月兮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呂神霄轉過身,大步朝著城牆的方向走去。
「走吧。」
「去會會我們這位不請自來的鄰居。」
……
徐州城頭。
海風呼嘯,帶著一股鹹濕的腥氣。
呂神霄與明月兮並肩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前方的海面。
此時。
那艘懸掛著「八岐大蛇」圖騰的東瀛戰船,已經逼近了海岸線。
巨大的船體在海浪中起伏,散發著一股森然的壓迫感。
不過。
戰船並沒有直接靠岸。
而是在距離沙灘還有幾百米的海面上,緩緩停了下來。
城牆上。
聞訊趕來的徐州公會玩家們,越聚越多。
氣氛變得壓抑。
「媽的!」
「東瀛鬼子竟然敢把船開到我們徐州城門口來!」
一名幷州狼騎命格的玩家握緊了拳頭,眼中滿是激憤。
「真當老子手裡的刀不利嗎?」
「乾死他們!」
絕大部分玩家,尤其是那些心高氣傲的特殊兵種玩家。
此刻都是群情激憤,恨不得立刻衝下城牆,將那艘戰船劈成碎片。
但人群中。
也有少部分玩家,臉色發白。
「那可是東瀛區的正規戰船啊。」
「我們……我們打得過嗎?」
怯意,在這些玩家心中蔓延。
就在城牆上氣氛緊繃到了極點的時候。
海面上,異變突生。
嘩啦!
一葉扁舟,突然從那艘龐大的戰船後方駛出。
脫離了戰船的掩護。
這艘小得可憐的木舟,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就像是一片隨時會被吞噬的落葉。
然而。
它卻以一種極其驚人的速度,乘風破浪。
筆直地朝著徐州城的海岸線疾馳而來。
不多時。
扁舟衝上了沙灘,擱淺在細軟的白沙中。
一道人影,從舟上一躍而下。
那是一個穿著東瀛傳統武士服的青年。
腰間挎著一長一短兩把太刀。
他孤身一人,踩著沙灘。
一步一步,不急不緩地走到了徐州城那高聳的城牆之下。
上千名華夏玩家那足以殺人的敵意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他的身上。
但他卻彷佛毫無察覺。
青年抬起頭。
目光越過數十丈高的城牆,精準地鎖定了站在最中央的呂神霄。
「初次見面。」
青年開口了。
他的中文說得有些生硬,但吐字卻異常清晰。
「在下本多誠。」
他微微欠身,做了一個看似極其標準的東瀛禮節。
「去年覺醒。」
「命格,乃是德川家康大人麾下猛將。」
「鬼之平八,本多忠勝!」
聽到這一連串的名號。
城牆上的不少玩家,臉色頓時變了。
「本多忠勝?」
「那個號稱參與五十六場戰役,未嘗一傷的怪物?」
「聽說他號稱「戰國第一強將」,擅長使用一桿名為『蜻蛉切』的名槍,連織田信長都稱他為『日本張飛』!」
竊竊私語聲在玩家中傳開。
本多誠將這些議論聲盡收耳底。
他眼底閃過一抹得意。
「在下聞戰則喜。」
本多誠抬起頭,直視著呂神霄。
「如今,正在走那條屬於武者的無敵之路。」
「以期能夠覺醒屬於自己的領域。」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聽聞華夏區出了一位絕世天才。」
「號稱天下第一神將。」
「在下特意跨海而來。」
本多誠的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想要與閣下,進行一番『友好交流』。」
這番話。
看似恭敬,實則綿里藏針。
城牆上的玩家們,更是聽得火冒三丈。
「放屁!」
「什麼友好交流?」
「分明就是來踢館的!」
高烈站在人群前列,怒罵出聲。
「你一個去年覺醒的老玩家,跑來挑戰我們剛覺醒不到兩個月的會長?」
「還要不要臉了!」
面對高烈的指責。
本多誠並沒有生氣。
他反而裝出了一副極其大度的模樣。
「這位兄弟說得對。」
「在下確實比呂神霄閣下,多修煉了一年。」
他伸手,將揹負的大槍插入地上。
「為了彰顯我東瀛的武士道精神。」
「也為了這場比試的『公平』。」
本多誠看著呂神霄,一字一頓地說道。
「在下提議。」
「這場比試,我可以不使用兵刃。」
「空手與閣下切磋。」
轟!
此言一出。
整個徐州城頭,瞬間炸開了鍋。
「狂妄!」
「太特麼囂張了!」
「他以為他是誰?敢讓我們會長兵刃?」
玩家們群情激憤,怒罵聲震天動地。
明月兮也是面露怒色。
她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中,彷佛要噴出火來。
「神霄。」
「他這是在故意折辱你!」
明月兮咬著銀牙。
「他就是吃准了你底蘊尚淺。」
「不管這場比試你接不接,只要他提出讓兵刃。」
「華夏第一神將的面子,就算是丟了!」
這是一種極其惡毒的心理戰術。
贏了,勝之不武。
輸了,名譽掃地。
面對這近乎騎臉的侮辱。
呂神霄沒有暴怒。
他只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城牆下的本多誠。
那眼神。
沒有憤怒,沒有凝重。
只有一種深深的、毫不掩飾的輕蔑。
就像是一個端坐在雲端的帝王,在看著一個在泥潭裡賣弄雜耍的小丑。
「呵。」
呂神霄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中,透著一股讓本多誠有些發毛的淡漠。
「比試就不用了。」
呂神霄搖了搖頭。
他看著那個自稱走在無敵路上的東瀛武士。
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話。
「指教你一招,倒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