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的迷霧中。
沉悶的馬蹄聲,如同敲擊在人心尖上的重錘。
呂神霄一騎當先。
他身後的那一千名幷州狼騎,緊緊跟隨。
轟!
一股漆黑如墨的真氣,從這千人軍陣中沖天而起。
半空中。
那條由真氣凝聚而成的千丈黑龍虛影,張開了猙獰的巨口。
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嘶吼。
大黑龍陣!
在這絕世兵陣的加持下,一千名幷州狼騎的氣勢,瞬間攀升到了一個恐怖的頂點。
此時。
陷入八陣圖迷霧中的八千赤備隊,已經被分割成了四個方向。
呂神霄的目光,穿透了重重灰霧。
精準地鎖定了正東方的那兩千名敵軍。
他沒有急著揮舞大戟。
而是將亂古大戟往馬鞍上一掛。
右手在虛空中一抓。
一把通體漆黑的勁弓,出現在他的手中。
轅門射戟!
呂神霄左手持弓,右手搭弦。
根本沒有瞄準的動作。
弓弦被拉成了一個誇張的滿月。
嘣!
一聲刺耳的音爆,在戰場上轟然炸響。
如同晴天霹靂。
那支凝聚著黑焰真氣的箭矢,瞬間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黑色閃電。
千米的距離,在這支箭矢面前,彷佛失去了意義。
迷霧深處。
那名率領正東方兩千赤備隊的東瀛大將,正揮舞著太刀,試圖穩住陣腳。
作為德川十六神將之一的松平定勝,這可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傳說級將星。
武力指數高達九千九百九十九點!
然而。
他甚至連轉頭的動作都沒來得及做出。
噗嗤!
黑色的箭矢,直接貫穿了他的頭盔。
就像是熟透的西瓜被一柄重錘砸中。
那顆大好頭顱,瞬間炸成了一團血霧!
無頭的屍體在馬背上晃了晃,隨後如同路邊被一腳踢死的野狗般,栽落馬下。
「松平大人!」
周圍的赤備隊士兵,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他們根本不知道攻擊來自哪裡。
只看到自己那不可一世的主將,瞬間斃命。
呂神霄收起長弓。
重新握住亂古大戟。
「殺。」
他雙腿一夾馬腹。
紫騂發出一聲長嘶,化作一道紫紅色的流光,如同黑龍的猩紅瞳孔。
一頭當先,撞進了那兩千名赤備隊的軍陣之中!
「攔住他!」
剩餘的四名東瀛大將,目眥欲裂。
他們同樣是九千九百九十九點的將星。
事實上,只要不是太廢物的將星,經過三年多的歷練,將武力指數推到9999點並不費事。
尤其是這種大公會,有羈絆加成,可以組團刷經驗。
升級更是簡單許多。
四人聯手,催動體內的真氣,試圖將這個單槍匹馬衝進來的狂徒絞殺。
四把閃爍著寒芒的大太刀,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從四個方向同時劈向呂神霄。
面對這必殺的合圍。
呂神霄的眼底,沒有絲毫的波瀾。
「千山橫。」
他口中吐出三個字。
手中的亂古大戟,帶起一道暗銀色的半月形弧光。
向前猛地一揮!
有的只是純粹到極致的、摧枯拉朽的絕對力量!
轟!
大戟與四把太刀碰撞的瞬間。
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
緊接著。
那四名東瀛大將,感覺自己彷佛被一座高速移動的山嶽正面撞上。
狂暴的力量,順著刀柄湧入他們的體內。
砰!砰!砰!
三團血霧,在半空中接連炸開。
三名九千九百九十九點的頂級將星,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當場橫死!
最後一名大將,因為站位稍遠,僥倖逃過一劫。
但他也被那股恐怖的氣浪掀飛了數十米遠。
重重地摔在地上,狂噴出一大口鮮血。
胸骨塌陷,重傷瀕死。
一擊。
僅僅只是一擊!
四名頂級將星,三死一傷!
隨後,呂神霄沒有任何遲疑,化作了最鋒利的箭頭。
帶領著身後那一千名如同黑色死神般的幷州狼騎。
狠狠地撕咬向了那些已經徹底陷入呆滯的赤備隊騎士。
噗嗤!
咔嚓!
利刃切開血肉、斬斷骨骼的聲音,在戰場上交織成一首死亡的交響樂。
赤備隊不愧是東瀛最精銳的部隊。
即使主將陣亡,即使面對這等恐怖的殺戮。
他們依然沒有立刻潰散。
「結陣!」
「擋住他!」
幾名中層軍官嘶吼著,試圖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兩千名高等級精英玩家組成的兵陣,若是放在平時,絕對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但現在。
無用。
完全無用!
差距實在太大了。
呂神霄的實力,已經徹底超出了常理的範疇。
他就像是一尊真正的魔神,降臨在這片戰場上。
所當者,勢如破竹!
亂古大戟每一次揮舞,都會帶走十幾條鮮活的生命。
紫騂的鐵蹄下,踩碎了無數的殘肢斷臂。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
戰場上,硬生生地被犁出了一道長達百米的恐怖血槽!
殘存的赤備隊玩家,看著那個渾身浴血、宛如修羅般的男人。
眼中的戰意,終於被徹底的恐懼所取代。
「叮——!」
這時,那名躺在血泊中、重傷瀕死的東瀛大將。
耳邊的通訊器里,突然傳來了井伊直政那焦急而憤怒的聲音。
「你們那邊發生了什麼情況!」
「為什麼松平他們都不接我的語音!」
重傷的武將,艱難地抬起頭。
他看著眼前那單方面的瘋狂屠殺。
看著呂神霄那猶如閒庭信步般收割生命的姿態。
他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死了。」
他對著通訊器,聲音嘶啞而悽厲。
「全死了!」
天下丸主艦上。
井伊直政猛地站起身。
「你在胡說什麼!」
他對著通訊器怒吼。
「你們可是五名九千九百九十九點的將星!」
「還有兩千名赤備隊兵陣的加持,怎麼可能全死了!」
重傷的武將一邊咳血,一邊驚恐地回應。
「他不是人。」
「他是真正的鬼神!」
「太強了……」
「松平連他的人都沒見到,就被一箭射死。」
「我們四人聯手。」
「連他的一擊都沒接住,就全倒下了!」
通訊器那頭,傳來了武將癲狂的哭喊聲。
「活著的。」
「只有我一人了!」
井伊直政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你們現在是什麼情況?」
井伊直政強壓下心頭的震駭,厲聲追問。
「赤備隊怎麼樣了?」
「還剩下多少人!」
重傷的武將,看著前方那不斷倒下的紅色身影。
「一千。」
「九百。」
「八百……」
數字下降的速度,快得讓人絕望。
「什麼!?」
井伊直政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那一直保持著的傲慢和從容,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他徹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