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戶城上空。
那輪金色的「東照」大日,依然高懸於天際。
它沒有爆發出毀天滅地的攻擊。
只是源源不斷地,將那股生生不息的規則之力,傾注在三位東瀛天王的身上。
德川家康。
這位終結了東瀛戰國時代的幕府將軍。
人送外號「老烏龜」。
他最擅長的,從來都不是衝鋒陷陣。
而是隱忍。
是穩健。
是靠著漫長的時間和深厚的底蘊,將對手活活拖死。
此刻。
他甚至都沒有顯露真身。
只是躲在天守閣的最深處,用領域維持著這場消耗戰。
就在這時。
「呂會長。」
皇甫嵩的聲音,透過真氣凝線,直接傳入了呂神霄的耳中。
「這老烏龜的領域有古怪。」
「能讓那三人生生不息。」
「需要老夫和朱俊出手,替你分擔一二嗎?」
呂神霄單手提著亂古大戟。
他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嚴陣以待的兩位老將。
「多謝兩位老將軍好意。」
「不過。」
「不必了。」
呂神霄的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思。
皇甫嵩和朱俊來此的目的,是為了防備其他大區的勢力暗中插手。
如今,出手的只有德川家。
呂神霄還不屑於在這種時候,去請求他人的支援。
他轉過頭。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戰意已然攀升至了頂點。
此時此刻,已經達到了他此世最巔峰的全盛姿態。
就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
轟!
呂神霄動了。
如同一顆砸穿大氣層的隕石。
直接撞向了對面的三名東瀛天王。
「狂妄!」
井伊直政怒喝出聲。
他仗著有東照領域的加持,根本不躲不避。
雙手握緊太刀,迎著呂神霄的鋒芒便斬了過去。
「當!」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瞬間撕裂了雲層。
井伊直政只覺得雙臂一麻。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順著刀身狂涌而入。
他那經過丹藥強化的虎口,竟然瞬間崩裂。
鮮血飛濺。
但。
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
頭頂那輪金色大日灑落的光輝,便將他的傷口徹底治癒。
「殺!」
酒井忠次和榊原康政也從兩側包抄了上來。
短刀的幽光與覆蓋著神鎧的鐵拳,同時封死了呂神霄的退路。
呂神霄根本無懼。
「鬥戰不敗」的專長,賦予了他高額到令人髮指的減傷效果。
他就像是一尊不知疲倦、沒有痛覺的六邊形戰士。
攻高!
防高!
敏高!
砰!
輕易閃身,便躲開了最致命的短刃攻擊。
隨後,榊原康政的鐵拳砸在呂神霄的後背上。
只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
呂神霄連身形都沒有晃動一下。
反手一記回馬槍。
亂古大戟的戟刃,直接將榊原康政打得倒飛出數百米。
但很快,東照領域的光輝落下。
他的傷勢,同樣奇蹟般地開始復原!
四道身影,在這片海天之間,展開了最為激烈的廝殺。
沒有任何試探。
每一擊,都是沖著將對方徹底毀滅而去的死手。
海面在沸騰。
虛空在扭曲。
這已經不再是常規意義上的戰鬥。
而是純粹的破壞與毀滅,規則之間的戰爭。
呂神霄一戟劈下。
暗金色的真氣化作一道長達數百丈的匹練。
直接將下方的大海一分為二。
露出了深不見底的漆黑海床。
有深海巨獸甚至來不及逃竄,便被這股逸散的鋒芒絞成了肉泥。
酒井忠次揮出一刀。
幽藍色的刀光沒能擊中呂神霄。
卻斜斜地斬向了遠處的海岸線。
轟隆隆!
綿延數十里的懸崖峭壁,在這一刀之下,如同豆腐般脆弱。
轟然坍塌。
無數巨石滾落入海,激起沖天的水柱。
天穹被打得支離破碎。
這場戰鬥。
從深夜一直打到了清晨。
又從清晨,殺入了正午。
整片東瀛近海,都快被他們打得徹底崩塌了。
華夏區的直播間裡。
彈幕從最開始的瘋狂刷屏。
變成了現在的零星幾條。
「這……這特麼還是人嗎?」
高烈蹲在天下號的甲板上,雙手抱著頭。
他的眼睛已經布滿了血絲。
那是長時間盯著高強度戰鬥畫面導致的視覺疲勞。
「太變態了。」
旁邊的一名幷州狼騎玩家咽了一口唾沫。
「會長大人一個人,壓著三個破萬武打了一整天。」
「連口氣都不帶喘的。」
「可是。」
他看著天空中那輪始終不曾黯淡的金色大日。
「那三個東瀛人,也根本打不死啊。」
東瀛區的直播間裡。
氣氛同樣壓抑得可怕。
他們引以為傲的德川天王。
在東照領域的無限續航下,竟然只能勉強和那個華夏人打成平手。
甚至,大部分時間都在被動挨打。
這讓他們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所有人都麻木了。
無論是參戰計程車兵,還是觀戰的玩家。
他們的神經,已經在這種毀天滅地的碰撞中,變得遲鈍。
在他們看來。
這場戰鬥,似乎永遠也分不出勝負。
最終的結果,只能是雙方真氣耗盡,以平局收場。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僵局將繼續維持下去的時候。
江戶城深處。
那座一直死寂的天守閣內。
突然傳出了一聲厲喝。
「井伊!」
「小心身後!」
那聲音,蒼老、威嚴,卻帶著一絲罕見的驚怒。
正是德川家康!
這突如其來的示警。
讓正在半空中與呂神霄纏鬥的三天王,同時愣了一下。
尤其是井伊直政。
他的大腦,出現了零點一秒的空白。
身後?
他的身後,除了茫茫的夜空,什麼都沒有。
在破萬武強者的感知中。
方圓數里內的任何風吹草動,都無所遁形。
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悄無聲息地靠近他。
但。
出於對德川家康的絕對信任。
井伊直政還是下意識地轉過了頭。
就在他回頭的那個瞬間。
他那雙隱藏在鬼角兜鏊下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不知何時。
一個乾瘦的、穿著黑色夜行衣的身影。
就像是從虛無中剝離出來的一般。
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距離他後背不足三尺的地方!
那人沒有呼吸。
沒有心跳。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真氣波動都沒有。
就像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但。
那人手中握著的,卻是一把散發著幽暗光澤的妖刀。
「服部……半藏?!」
井伊直政的喉嚨里,擠出了一絲變了調的驚呼。
他認識那張臉。
那張隱藏在面罩下,只露出一雙死寂眼眸的臉。
正是之前被呂神霄一戟斬殺的東瀛忍者之神!
可是。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井伊直政的大腦,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而服部半藏,卻沒有給他留下任何思考的時間。
妖刀舉起。
沒有帶起一絲風聲。
只有那純粹為了殺戮而誕生的冰冷鋒芒。
朝著井伊直政那毫無防備的後頸。
狠狠地。
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