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紅黑色的半月形氣刃。
與那由純粹聖光凝聚而成的十翼天使羽翼。
在半空中,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
刺目的光芒,瞬間在地下溶洞內炸開。
彷佛有一顆微型的太陽,在這裡轟然引爆。
恐怖的能量漣漪,如同海嘯般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下方的暗紅色岩漿湖,被硬生生地壓出了一個巨大的凹陷。
熾熱的岩漿沖天而起,化作漫天火雨。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顯得格外刺耳。
白人男子那雙碧藍色的眼眸中。
瞬間布滿了驚恐的血絲。
他引以為傲的「神聖領域」。
他那足以抵禦同級別最強者全力一擊的天使羽翼。
在接觸到那道紅黑色氣刃的瞬間。
竟然。
出現了裂痕!
那股霸道、深邃、彷佛能吞噬一切規則的恐怖力量。
順著十字大劍,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
「呃!」
白人男子悶哼一聲。
他感覺自己的雙臂骨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整個人,如同被一列高速行駛的列車正面撞中。
101看書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省心 全手打無錯站
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了出去。
足足退出了數百米。
在半空中犁出了一道長長的白色氣浪。
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這怎麼可能!」
白人男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把布滿裂紋的十字大劍。
眼中,滿是駭然。
剛才那一擊。
對方甚至連領域都沒有完全展開!
只是隨手揮出的一道氣刃啊!
白人男子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遠處的那個黑衣青年。
呂神霄騎在赤兔馬上。
依然保持著那個隨意的姿勢。
他單手提著鬼神大戟,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發生任何改變。
彷佛剛才那一擊,真的只是驅趕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實力不錯。」
呂神霄看著那名白人男子,給出了一個中肯的評價。
「能接下我一擊而不死。」
「在破萬武的將星中,你也算得上是頂尖了。」
這番話。
如果換做別人來說,絕對是狂妄到了極點。
但。
從呂神霄的口中說出,卻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陳述感。
就在這時。
「呦——!」
下方火湖中央的黑色礁石上。
那頭火屬性的傳說級神鹿,突然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嘶鳴。
它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眸子裡,充滿了對呂神霄的恐懼。
作為一頭擁有極高智慧的破萬武生物。
它對危險的感知,遠超人類。
剛才那短暫的交鋒。
讓它清楚地意識到,眼前這個騎著紅馬的黑衣青年。
絕對是一個它無法抗衡的恐怖存在!
逃!
神鹿沒有任何猶豫。
它四蹄猛地一蹬礁石。
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流淌的岩漿,朝著溶洞深處的一條裂縫瘋狂逃竄。
「想走?」
呂神霄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那頭神鹿。
他來這裡,就是為了這頭獵物。
怎麼可能讓它在眼皮子底下溜走?
「回來。」
呂神霄冷哼一聲。
他左手虛握,猛地向後一扯。
嗡!
一股無形的、帶著絕對支配意志的規則之力。
瞬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
死死地纏繞住了那頭正在狂奔的神鹿。
「呦!」
神鹿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它那龐大的身軀,就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硬生生地拽住。
在半空中拼命地掙扎、扭動。
卻根本無法向前邁出半步。
反而。
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一點一點地,強行拖回了火湖的中央!
這一幕。
讓遠處的白人男子,看得頭皮發麻。
「這是……對領域的使用,將原本只能固定以自己為中心展開的領域,按照自己的意志進行更改!」
白人男子咽了一口唾沫。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塊何等堅硬的鐵板。
但他畢竟是歐羅巴大區的高層。
是神聖羅馬聯盟的頂尖戰力。
屬於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就這樣不戰而退。
「東方人!」
白人男子怒吼一聲。
他將體內所有的聖光真氣,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神聖制裁!」
他背後的十翼天使虛影,瞬間凝實。
十片潔白的羽翼,如同十把鋒利的天刀。
攜帶著毀天滅地的聖光風暴。
朝著呂神霄席捲而去。
面對這聲勢浩大的一擊。
呂神霄連頭都沒有回。
他依然用左手控制著那頭拼命掙扎的神鹿。
右手。
握著鬼神大戟。
反手一揮。
「當!」
大戟的戟刃,精準無誤地斬在了那道聖光風暴的最薄弱處。
轟!
那看似不可阻擋的聖光風暴。
瞬間化作漫天的光點,消散在溶洞之中。
「什麼?!」
白人男子瞪大了眼睛。
他引以為傲的絕殺大招。
竟然被對方,單手、反手,就給破了?
「太弱了。」
呂神霄的聲音,在溶洞內迴蕩。
話音落下。
呂神霄雙腿輕輕一夾馬腹。
赤兔馬發出一聲興奮的長嘶。
那股暗紅與漆黑交織的融合領域,瞬間展開!
四十里的恐怖覆蓋範圍。
直接將整個地下溶洞,乃至上方的冰川裂谷,全部籠罩在內。
「這……這是什麼領域?!」
白人男子只覺得呼吸一滯。
他那原本擴張到三十里的神聖領域。
在這股融合領域的壓制下。
竟然被硬生生地壓縮到了不到三里的範圍!
規則的全面潰敗!
呂神霄騎著赤兔馬,化作一道暗紅色的閃電。
瞬間出現在了白人男子的面前。
沒有多餘的廢話。
鬼神大戟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勢,橫掃而出。
白人男子只能咬緊牙關,舉起十字大劍拼死格擋。
「當!」
「當!」
「當!」
密集的金鐵交擊聲,在溶洞內連成了一片。
呂神霄單手提戟。
甚至連「鬥戰不敗」的專長都沒有去刻意疊加。
就那麼。
以一種閒庭信步般的姿態。
壓著這名歐羅巴的頂尖強者,一頓狂轟濫炸。
每一次碰撞。
白人男子都會被震得大口吐血。
他身上的銀色重甲,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而另一邊。
那頭火屬性的神鹿,也在呂神霄的領域壓制下,發起了瘋狂的反撲。
它頭頂的火樹鹿角,不斷地噴吐出熾熱的岩漿火球。
試圖燒穿呂神霄的防禦。
但。
那些足以融化鋼鐵的火球。
在靠近呂神霄周身一丈範圍時。
就會被那股極寒的冰霜規則,瞬間凍結成暗紅色的冰晶。
然後,無力地墜落入火湖之中。
一打二!
而且。
是面對一名頂尖破萬武將星,和一頭傳說級破萬武生物的聯手!
呂神霄。
依然遊刃有餘。
他甚至沒有展現出任何吃力的跡象。
就像是一個成年人,在逗弄著兩個孩童。
這種絕對的實力碾壓。
讓白人男子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怎麼可能……」
白人男子一邊拼命防守,一邊在心裡瘋狂地吶喊。
「我明明才閉關了半年不到!」
「我的神聖領域,已經擴張到了三十里!」
「我以為,我已經少有敵手!」
「為什麼……」
「為什麼隨便遇到一個東方的少年,就能將我按在地上摩擦?」
深深的無力感。
像毒蛇一樣,啃噬著白人男子的心臟。
他看著那個騎在紅馬上的黑衣青年。
看著對方那雙毫無波瀾的暗金色眼眸。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現出來。
「難道……」
「他已經跨越了頂尖的層次。」
「真正站在了那個傳說中的……破萬武巔峰?!」
這個念頭一出。
白人男子的戰意,瞬間土崩瓦解。
他知道。
如果再打下去。
自己今天,絕對會死在這裡。
連靈魂都無法逃脫!
「停手!」
白人男子拼盡全力,擋下呂神霄的一記重擊。
藉著反震之力,向後暴退了數百米。
他沒有再擺出防禦的姿態。
而是直接將手中的十字大劍,插在了身旁的岩石上。
「我認輸!」
白人男子的聲音,在溶洞內迴蕩。
呂神霄停下了手中的大戟。
他坐在赤兔馬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名白人男子。
「哦?」
呂神霄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制裁我了?」
白人男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屈辱。
「閣下的實力,令人敬畏。」
「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閣下。」
他畢竟是歐羅巴大區的高層,能屈能伸。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新世界。
向強者低頭,並不丟人。
「我看閣下,似乎對這頭鹿類生物的獸元,很感興趣?」
白人男子看著呂神霄,試探性地問道。
呂神霄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白人男子咽了一口唾沫,繼續說道。
「如果閣下願意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我代表神聖羅馬聯盟,向閣下承諾。」
他抬起右手,做出了一個騎士的起誓動作。
「我將傾盡聯盟之力。」
「在歐羅巴大區的範圍內,為閣下尋找一枚破萬武級別的鹿類獸元!」
「並且,雙手奉上!」
這個條件。
不可謂不豐厚。
一個大區的頂級公會,傾盡全力去尋找一件物品。
效率絕對比呂神霄自己去大海撈針要高得多。
呂神霄看著白人男子。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思索的光芒。
他來這裡,確實是為了尋找鹿類獸元,以替換體內的紫金獸元。
如果能白嫖一枚破萬武級別的。
倒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而且。
這名白人男子,雖然實力在他看來也就那麼回事。
但在歐羅巴大區,絕對是舉足輕重的高層。
隨手打殺了,也容易被詬病。
「好。」
呂神霄收起了鬼神大戟。
他看著白人男子。
「一周之內,將鹿元送到華夏區徐州城。」
「我就寬恕你的罪過。」
白人男子渾身一顫。
他毫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閣下放心。」
「面對您這樣的巔峰強者,沒人會食言。」
他拔起身旁的十字大劍。
對著呂神霄深深地鞠了一躬。
隨後。
化作一道白光,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座地下溶洞。
呂神霄收回了目光。
他轉過頭。
看向了火湖中央,那頭已經瑟瑟發抖的傳說級神鹿。
「現在。」
呂神霄的眼中,閃過一抹冷酷的殺機。
「該解決你了。」
「呦——!」
神鹿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
它拼命地催動體內的火焰規則,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但。
在呂神霄那融合領域的絕對壓制下。
一切,都是徒勞的。
「死。」
呂神霄沒有再給它任何機會。
他手中的鬼神大戟,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紅黑色閃電。
直接貫穿了神鹿的頭顱!
噗嗤!
那頭體型龐大的傳說級生物。
甚至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便在這一戟之下,徹底失去了生機。
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在黑色的礁石上。
【系統提示:您已成功擊殺破萬武傳說級怪物(熔岩神鹿)。】
【經驗值獲取中……】
呂神霄沒有理會系統提示。
他策馬上前。
大戟一揮。
精準地切開了神鹿的胸膛。
一枚散發著熾熱光芒、通體暗紅色的獸元。
落入了他的掌心。
「金色傳說品質。」
呂神霄感受著獸元中蘊含的狂暴能量。
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枚獸元,足以再次提高他的一部分武力指數,甚至有可能將他的冰霜簡易領域,推向一個更高的層次。
他將獸元收入揹包。
「該回去了。」
呂神霄拍了拍赤兔馬的脖頸。
「駕。」
赤兔馬發出一聲歡快的長嘶。
四蹄翻騰。
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
順著來時的通道,衝出了地下溶洞。
……
極西之地。
冰川裂谷的邊緣。
那名逃出生天的白人男子,正站在一座雪峰之巔。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身上的銀色重甲,在寒風中顯得有些破敗。
他回過頭。
看著那道沖天而起的暗紅色流光,消失在東方的天際。
眼中,依然殘留著深深的悸動。
「太可怕了。」
白人男子喃喃自語。
「那個少年,到底是誰?」
「華夏區,什麼時候出了這種級別的怪物?」
他握緊了手中的十字大劍。
「我閉關這半年,都發生了什麼?不行,我得快點回去,查一查他到底是誰。」
白人男子深吸了一口氣。
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茫茫雪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