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城。
城主府深處的寒玉密室內。
幽冷的夜明珠光芒,灑在呂神霄的身軀上。
暗金色的真氣,與灰白色的死亡規則。
在他的體表交織、碰撞、融合。
他已經完全沉浸在了對幽冥骨帝那龐大規則的解析之中。
然而。
就在他閉關的這段時間裡。
新世界。
卻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驚天駭浪!
一條訊息。
如同引爆了整個地球的核彈。
瞬間。
震動了全世界!
【十七區聯盟成立,正式向華夏區宣戰!】
這條由國運遊戲系統面向全服進行置頂廣播的通告。
血紅色的字型。
刺痛了每一個玩家的眼睛。
「什麼情況?」
「十七個大區聯合起來打我們?」
華夏區的玩家公共論壇,在短暫的卡頓後。
瞬間被海量的帖子淹沒。
不解。
疑惑。
憤怒。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這太莫名其妙了吧!」
一名資深的情報分析師,在論壇上釋出了一篇長文。
「大家先別慌,仔細看看這個所謂的十七區聯盟。」
「大多數都是些湊數的邊角料!」
這名分析師列出了一份詳細的資料。
「比如那個什麼安南區、南洋區……」
「這些大區,整個區加起來,滿打滿算也就一座主城!」
「整個聯盟加在一起。」
「主城數量,也不過三十多座!」
這個資料一出。
華夏區的玩家們,頓時冷靜了不少。
三十多座城池。
聽起來似乎很多。
但。
要知道,現在的華夏區。
在馬宇凡建城、呂神霄奪取江戶、建立琉球之後。
主城數量,已經達到了恐怖的三十座!
論硬實力。
論玩家的平均等級。
論破萬武將星的數量。
華夏區,穩穩壓過這個所謂的十七區聯盟一頭!
「就這實力,也敢來捋我們華夏區的虎鬚?」
高烈在江戶城的城牆上,看著論壇上的分析。
忍不住啐了一口。
「這幫鬼子,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不僅是普通玩家。
就連華夏區各大頂級公會的高層。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宣戰,也是滿頭霧水。
大漢總盟總部。
劉協坐在盟主寶座上。
他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事出反常必有妖。」
劉協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這種毫無徵兆、甚至可以說是不自量力的宣戰。」
「背後。」
「一定隱藏著某種我們不知道的陰謀。」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的無須男子。
「查清楚了嗎?」
「這個聯盟中,跳得最歡的是哪個大區?」
無須男子恭敬地遞上一份情報。
「回盟主。」
「是東瀛區。」
聽到這個名字。
劉協的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東瀛?」
「他們不久前才在江戶城大敗虧輸,連主城都丟了。」
「現在竟然成了急先鋒?」
無須男子點了點頭。
「不僅如此。」
「根據情報顯示。」
「東瀛區這次,是傾巢而出。」
「不僅是德川家。」
「連一直與德川家不對付的織田家、豐臣家,也全都放下了成見。」
「集結了整個東瀛區的所有兵力。」
「正朝著江戶城,瘋狂逼近!」
劉協深吸了一口氣。
他站起身來。
那股與華夏國運相連的恐怖威壓,在大殿內隱隱激盪。
「不管他們有什麼陰謀。」
「既然敢宣戰。」
「那就打!」
劉協的聲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傳我盟主令!」
「華夏區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所有公會,按照既定防區,迎擊來犯之敵!」
這道命令。
瞬間傳達到了華夏區的每一個角落。
大魏、蜀漢、東吳、大漢總盟。
這四大老牌霸主,各自領命,奔赴不同的戰場。
迎擊那些從四面八方湧來的聯盟大軍。
而。
作為華夏區新晉的第五大頂級勢力。
大齊公會。
也接到了屬於他們的任務。
「死守江戶、琉球。」
「迎擊東瀛全區之力!」
「等待其他戰場上的突破!」
……
江戶城。
戰雲密布。
悽厲的警報聲,在城池上空迴蕩。
城牆上。
大齊公會的玩家們,披堅執銳,嚴陣以待。
陷陣營的巨盾,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幷州狼騎的戰馬,發出不安的嘶鳴。
明月兮站在城樓的最前方。
她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寫滿了凝重。
明月兮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張河宗。
「東瀛人的大軍,到哪了?」
張河宗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遠方的地平線。
「已經不足十里了。」
張河宗的聲音有些沙啞。
「這次的陣仗。」
「比上次要大得多。」
話音剛落。
遠方的地平線上。
突然湧現出了一條黑壓壓的線。
那條線,以一種令人窒息的速度,瘋狂地向前推進。
轉眼間。
便化作了漫山遍野的鋼鐵洪流!
那不是幾萬人。
那是。
十萬!
甚至幾十萬的大軍!
各種顏色的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除了德川家的三葉葵紋。
還有織田家的木瓜紋。
豐臣家的五七桐紋。
東瀛戰國時代最強大的三大勢力。
在這一刻,徹底聯合在了一起。
更不用說,還有一堆中小大名勢力。
傾盡了整個大區的所有底蘊。
「這幫東瀛鬼子。」
高烈站在城牆上,看著下方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的敵軍。
咽了一口唾沫。
「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吧?」
壓抑。
極度的壓抑。
那種被幾十萬大軍兵臨城下的窒息感。
讓許多第一次經歷這種大場面的大齊玩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但。
他們沒有退縮。
因為他們的身後,是剛剛建立起的大齊公會。
是那座能夠讓他們無限復活的幽冥轉生池!
「怕什麼!」
高烈大吼一聲。
「咱們有轉生池在!」
「大不了就是一死!」
這句話。
瞬間點燃了城牆上玩家們的戰意。
「死戰不退!」
「殺光這幫東瀛鬼子!」
震天的怒吼聲,在江戶城頭爆發。
然而。
就在這股戰意即將攀升到頂點的時候。
異變突生。
轟!
東瀛大軍的陣營中。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
毫無徵兆地沖天而起!
這股威壓。
浩大。
威嚴。
帶著一種生生不息、卻又鎮壓一切的絕對規則。
瞬間。
席捲了整個江戶城!
城牆上的大齊玩家們,只覺得胸口彷佛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
那些修為較低的玩家,甚至直接噴出一口鮮血,癱倒在地。
「這股氣息……」
張河宗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猛地抬起頭。
看向了東瀛大軍的正上方。
只見。
在那片被威壓扭曲的虛空中。
一輪金色的「東照」大日,冉冉升起。
而在那輪大日的光輝之中。
一道並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僂的身影。
正負手而立。
他穿著一身素雅的常服。
腳踏虛空。
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幾十萬大軍的頭頂。
德川家康!
這位東瀛區的最高統帥。
這位向來以隱忍、穩健著稱,被無數人戲稱為「老烏龜」的梟雄。
今日。
竟然一反常態。
破天荒地。
親自出現在了兩軍陣前!
明月兮看著半空中的德川家康。
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上次在江戶城外,他連本體都不敢露面,只派了一具假身來試探。」
「今天。」
「他怎麼敢如此高調地現身?」
事出反常必有妖。
德川家康這種將「苟」字訣發揮到極致的人。
如果不是有了絕對的把握。
絕不可能將自己置於如此危險的境地。
張河宗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半空中。
德川家康俯視著下方的江戶城。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沒有憤怒,也沒有仇恨。
只有一種看穿一切的冷漠。
「呂神霄。」
德川家康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
但在那股恐怖的真氣裹挾下。
卻如同黃鐘大呂一般,在整個江戶城的上空迴蕩。
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老夫知道你在裡面。」
德川家康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和一個老朋友打招呼。
「上次一戰。」
「你毀了老夫的一具化身。」
「奪了老夫的江戶城。」
他負在身後的雙手,緩緩抽出。
「今日。」
「老夫本體親至。」
「攜東瀛全區之力。」
「特來向你,討還這筆血債。」
德川家康的聲音,驟然拔高。
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
「出城!」
「與老夫一戰!」
德川家康的聲音。
如同滾滾雷霆,在江戶城的上空不斷迴蕩。
震得城牆上的青磚簌簌作響。
然而。
城內。
那座高聳的城主府深處。
卻沒有任何回應。
城牆上。
明月兮的雙手,死死地攥緊了衣角。
「神霄還在閉關。」
明月兮咬著銀牙,在心裡暗自盤算。
「幽冥骨帝的規則太過龐大。」
「他現在肯定處於領悟的最關鍵時刻。」
「絕對不能被打擾!」
明月兮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必須替他守住這最後的時間!」
她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張河宗。
張河宗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地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眸中,燃燒著一種名為「決絕」的火焰。
「張將軍。」
明月兮的聲音有些發澀。
「城外的局勢,我們能撐多久?」
張河宗深吸了一口氣。
他看著半空中那輪金色的「東照」大日。
以及那十萬虎視眈眈的東瀛大軍。
張河宗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敵軍勢大。」
「德川家康本體親至,其實力深不可測。」
他沒有隱瞞。
「若只憑城牆防守。」
「不出盞茶功夫,城門必破。」
盞茶的功夫。
這對於一場動輒數萬人的攻城戰來說,簡直短得可憐。
但。
這就是破萬武巔峰強者帶來的絕對壓制力。
「太短了。」
明月兮搖了搖頭。
「神霄閉關,誰也不知道需要多久。」
「我們必須爭取更多的時間。」
張河宗點了點頭。
他猛地轉過身,面向後方那嚴陣以待的軍團。
「陷陣營!」
張河宗大喝一聲。
「在!」
三千名陷陣營玩家,齊聲怒吼。
聲浪震天。
經過這段時間的擴編和裝備重鑄。
陷陣營的人數,已經達到了三千之眾。
全員配備了紫色品質的重甲和紫金品質的斬馬刀。
這。
是目前大齊公會手中,最堅固的一面盾牌!
「隨我出城!」
張河宗長槍一指。
「迎戰!」
轟隆隆!
江戶城那厚重的城門,緩緩向兩側開啟。
張河宗一馬當先。
三千名陷陣營玩家,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
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湧出了城門。
他們在城外的空地上,迅速列陣。
一面面巨大的精鋼塔盾,轟然落地。
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半圓形防線。
將江戶城的城門,死死地護在身後。
半空中。
德川家康俯視著下方這支黑色的軍團。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張遼的轉世者?」
德川家康一眼就看穿了張河宗的底細。
「絕世將星,確實難得。」
「但。」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輕視。
「你才剛剛突破破萬武不久。」
「境界甚至都還未完全穩固。」
「你的實力,充其量也就比那些普通的破萬武將星強上一些。」
德川家康的目光,越過張河宗。
看向了那緊閉的城主府。
「連老夫的一具分身,都能擁有頂尖破萬武的戰力。」
「你覺得。」
「憑你,有資格站在老夫的面前嗎?」
這番話。
說得毫不留情。
卻又是鐵一般的事實。
在絕對的境界差距面前,任何的越階挑戰,都顯得無比可笑。
除非。
你是呂神霄那種違背了常理的怪物。
張河宗沒有反駁。
他只是將手中的長槍,重重地頓在地上。
「有沒有資格。」
張河宗的聲音,擲地有聲。
「打過才知道!」
「召虎!」
轟!
暗金色的光芒,從張河宗體內爆發而出。
他的專屬領域,瞬間展開。
一頭體型龐大、披著重甲的猛虎虛影,在他的背後凝聚成型。
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
「陷陣之志!」
張河宗怒吼。
「有死無生!」
三千名陷陣營玩家齊聲響應。
他們體內的真氣,順著兵陣的連結。
如同百川匯海般,瘋狂地湧向張河宗。
嗡!
在兵陣的加持下。
張河宗的氣勢,開始節節攀升。
那頭暗金色的猛虎虛影,也變得越發凝實、龐大。
甚至。
隱隱有了抗衡半空中那輪金色大日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