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
豐臣秀吉那張如同猴子般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貪婪與囂張。
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恐。
五名頂尖破萬武的將星!
這等陣容,就算是他陷入其中,也絕對是十死無生的局面。
「助我!」
豐臣秀吉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
他瘋狂地催動著「天下」領域,試圖在這密不透風的包圍圈中,撕開一條生路。
但。
荀攸的十二道陣法光環,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鎖住了他所有的氣機。
張郃的長槍,帶著撕裂空間的鋒芒,已經逼近了他的眉心。
陸遜的烈焰,法正的奇謀,陳到的重壓。
五股恐怖的規則之力,如同五座大山,狠狠地碾壓而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猴子,你還是這麼弱啊。」
一道冰冷、傲慢,透著一股將世間一切規則都踩在腳下的狂妄聲音。
毫無徵兆地。
在江戶城的上空炸響。
緊接著。
轟!
一團漆黑如墨、帶著無盡毀滅與絕望氣息的火焰。
從東瀛大軍的最後方,沖天而起!
這股火焰,沒有溫度。
卻讓人感覺到一種靈魂被灼燒的極致痛苦。
「第六天魔王。」
一個身穿黑色南蠻鎧甲、披著猩紅披風的男人。
踏著那漆黑的火焰,一步步走上了高空。
織田信長!
東瀛戰國時代最恐怖的霸主。
那個自稱為「第六天魔王」,試圖用烈火焚盡一切舊有規則,最終也被烈火焚盡的狂人。
他。
終於現身了。
織田信長沒有看被圍攻的豐臣秀吉。
他那雙狹長而陰鷙的眼眸,掃過了在場的六位華夏將星。
「華夏人。」
織田信長拔出了腰間的名刀「宗三左文字」。
嗡!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那團漆黑的火焰,瞬間化作了一片覆蓋了方圓四十九里的恐怖領域!
魔王領域!
在這片領域中,所有的規則都被強行扭曲、焚毀。
荀攸的陣法光環,在接觸到黑火的瞬間,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張郃的長槍,也被一股無形的巨力強行盪開。
「好霸道的規則!」
陳宮在遠處,看著這突然出現的強敵。
眉頭緊鎖。
「這織田信長的實力,竟然比德川家康還要強上一分!」
趁著包圍圈被撕開的瞬間。
豐臣秀吉狼狽地逃出了生天。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退到了織田信長和德川家康的身側。
至此。
東瀛戰國三傑。
織田信長、豐臣秀吉、德川家康。
這三位代表著東瀛區最高戰力的絕世梟雄。
終於。
在江戶城的上空,徹底匯聚!
「三位。」
陳宮手持古籍,與荀攸等五人並肩而立。
六位華夏頂尖將星,面對著東瀛三傑。
氣勢上,絲毫不落下風。
「今日。」
陳宮的聲音,擲地有聲。
「這江戶城,你們是過不去的。」
織田信長冷笑一聲。
「是嗎?」
他舉起手中的名刀。
「那就用你們的鮮血,來祭奠我大東瀛的武運吧!」
「殺!」
轟隆隆!
九位頂尖破萬武強者的混戰。
在這一刻。
徹底爆發!
這已經不再是凡人能夠理解的戰鬥。
這是規則與規則的瘋狂傾軋。
是近乎神明與神明之間的殊死搏殺。
江戶城上空的天穹,被徹底打碎。
一道道長達數百丈的空間裂縫,如同猙獰的巨口,在半空中不斷開合。
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線和物質。
織田信長的魔王黑火,焚燒天際。
德川家康的東照大日,金光璀璨。
豐臣秀吉的天下領域,金碧輝煌。
這三股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風暴。
而華夏這邊。
六位頂尖將星配合得天衣無縫。
陳宮的浩氣長存,生生不息。
荀攸的十二陣環,變幻莫測。
張郃的槍芒,陸遜的烈焰,法正的奇謀,陳到的重壓。
六股規則之力,如同一個完美的齒輪組。
將東瀛三傑的攻勢,死死地擋在了江戶城外。
「當!」
張郃的長槍,與織田信長的名刀狠狠撞擊在一起。
火星四濺。
張郃悶哼一聲,被震退了數十丈。
「好可怕的力量!」
張郃心中暗驚。
這織田信長的肉身強度,竟然絲毫不亞於那些以力量著稱的猛將。
「我來!」
陸遜大喝一聲。
漫天的烈焰化作一條火龍,直撲織田信長。
「雕蟲小技。」
織田信長不屑地冷哼。
魔王黑火瞬間將火龍吞噬,反向朝著陸遜席捲而去。
「休想!」
陳到挺身而出。
領域展開,硬生生地將那團黑火壓制在了半空中。
戰鬥。
從正午,一直打到了黃昏。
殘陽如血。
將江戶城外的海面,映照得一片通紅。
九位頂尖強者的身上,都掛了彩。
真氣消耗劇烈。
領域的光芒,也變得有些黯淡。
「呼……呼……」
豐臣秀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那身金色的鎧甲,已經被燒得焦黑。
「織田。」
豐臣秀吉看著依然面不改色的華夏六將。
「這幫華夏人,太難纏了。」
「再打下去,我們就算能贏,也是慘勝。」
德川家康也點了點頭。
「不錯。」
「我們的底牌,不能在這裡全部暴露。」
「華夏區的那個呂神霄,至今還沒有露面。」
「必須防備他的偷襲。」
織田信長雖然狂妄。
但。
他並不愚蠢。
真要拼個魚死網破,對誰都沒有好處。
「哼。」
織田信長收起了名刀。
魔王黑火瞬間熄滅。
「今日,暫且放過你們。」
他那雙狹長的眼眸,掃過江戶城。
話音落下。
織田信長轉身,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東瀛大軍的陣營飛去。
德川家康和豐臣秀吉,也緊隨其後。
東瀛三傑。
退了。
下方。
那幾十萬東瀛大軍,在接到撤退的命令後。
也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
緩緩地向後撤去。
在距離江戶城三十里外的地方,安營紮寨。
形成了對峙之勢。
……
江戶城頭。
張河宗和明月兮,看著退去的東瀛大軍。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唰!唰!唰!
六道流光從天而降。
陳宮、荀攸等六位頂尖將星,落在了城牆上。
「多謝諸位將軍仗義出手!」
張河宗上前一步。
深深地鞠了一躬。
「若非諸位及時趕到。」
「這江戶城,今日恐怕就守不住了。」
陳宮擺了擺手。
「張將軍客氣了。」
「同為華夏一脈,抵禦外敵,本就是我等分內之事。」
荀攸搖了搖手中的羽扇。
他環顧了一圈四周。
「不過。」
「這江戶城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怎麼不見呂會長現身?」
法正也是滿臉的疑惑。
「是啊。」
「以呂會長的性格,若是知道東瀛人打上門來。」
「早就提著大戟殺出去了。」
「難道,他不在城中?」
面對眾人的詢問。
明月兮和張河宗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知道,這些頂尖將星既然出手相助,自然是友非敵。
而且,呂神霄閉關的事情,也瞞不住這些大佬。
「諸位將軍。」
明月兮上前一步。
語氣中帶著幾分恭敬。
「神霄他,確實在城中。」
「只是。」
明月兮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
「他現在,正處於閉關的最關鍵時刻。」
「閉關?」
張郃愣了一下。
「這個時候閉關?」
「難道,他受了傷?」
然而。
明月兮卻搖了搖頭。
「不。」
明月兮的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位頂尖將星的耳中。
「神霄他沒有受傷。」
「他閉關。」
「是為了突破。」
這句話一出。
城牆上,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陳宮、荀攸、張郃、陸遜、法正、陳到。
這六位站在華夏區最頂端的破萬武強者。
全都瞪大了眼睛。
彷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天方夜譚。
「突破?!」
陳到那張向來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不是才剛剛突破為頂尖破萬武不久嗎?」
「怎麼可能這麼快又要突破?」
到了破萬武這個境界。
每一次的進步,都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去感悟規則。
像陳宮這樣,在特殊福地中苦修三年,才達到四十里領域的規模。
這已經算是天縱奇才了。
而呂神霄。
滿打滿算,突破破萬武才不到兩個月!
現在。
他竟然又要突破了?
就像是一記重磅炸彈。
在六位頂尖將星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陸遜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海風。
他那張俊朗的臉上,寫滿了震駭。
「這……這還是人嗎?」
「這簡直是個不講道理的怪物啊!」
荀攸搖著羽扇的手,深吸了一口氣。
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
「難怪。」
荀攸苦笑了一聲。
「難怪盟主大人,會對呂會長如此看重。」
「此等妖孽。」
「若是讓他徹底成長起來。」
「這新世界的格局,恐怕真的要被他一個人掀翻了。」
陳宮也是滿臉的感慨。
他看著城主府的方向。
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期待」的光芒。
「好!」
陳宮重重地拍了拍城牆的青磚。
「既然呂會長正在閉關突破的緊要關頭。」
「那我等,便做一回這江戶城的護法門神!」
他轉過頭,看向其他五位將星。
「諸位意下如何?」
張郃長槍一頓。
「固所願也!」
陸遜也是大笑一聲。
「能為華夏第一神將護法,也是一樁美談。」
法正和陳到,也紛紛點頭答應。
他們都很清楚。
呂神霄的突破,對於整個華夏區來說,意味著什麼。
一旦呂神霄出關。
他的實力,必將達到一個令人無法想像的恐怖高度。
到那時。
區區東瀛三傑。
區區十七區聯盟。
全都不足為懼!
「多謝諸位將軍!」
明月兮和張河宗,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
夜幕降臨。
江戶城外。
東瀛大軍的營帳,連綿數十里。
燈火通明。
中軍大帳內。
織田信長、豐臣秀吉、德川家康。
這三位東瀛的最高統帥,正圍坐在一張巨大的地圖前。
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那六個華夏人,實力不容小覷。」
豐臣秀吉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特別是那個陳宮和荀攸。」
「他們的領域規則,太過難纏。」
「如果硬攻,我們損失會很大。」
德川家康點了點頭。
「華夏區的底蘊,確實深厚。」
「隨便派出六個人,就能擋住我們三人的聯手。」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霾。
「而且。」
「那個呂神霄,至今沒有露面。」
「這才是最讓我擔心的地方。」
織田信長冷哼一聲。
他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管他什麼呂神霄!」
「管他什麼華夏底蘊!」
織田信長的眼中,燃燒著瘋狂的黑火。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虛妄!」
他猛地站起身來。
「傳令下去。」
「全軍修整一夜。」
「明日清晨。」
「發動總攻!」
織田信長的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要用魔王之火。」
「將這座江戶城,連同裡面的所有人。」
「徹底燒成灰燼!」
……
與此同時。
徐州城。
城主府地下深處的寒玉密室中。
呂神霄依然盤膝坐在石床上。
他身上的氣息,已經內斂到了極致。
沒有一絲一毫的真氣外泄。
就像是一尊沒有生命的石雕。
但。
在他的識海深處。
一場驚天動地的蛻變,正在悄然發生。
那團代表著「幽冥骨帝」七十里領域規則的灰白色光團。
已經被呂神霄的「鬼神」本源,徹底吞噬、解析。
海量的死亡規則知識。
如同無數條細密的絲線,融入了呂神霄的靈魂之中。
嗡!
呂神霄的體內。
那股暗金色的真氣,開始發生奇異的變化。
它不再是純粹的狂暴與毀滅。
而是。
多了一種深邃、古老、彷佛能包容萬物的厚重感。
鬼神領域。
在這一刻。
終於迎來了它最核心、最本質的升華!
「原來如此。」
呂神霄的意識,在識海中輕聲呢喃。
「死亡,並非終結。」
「而是,另一種形式的開始。」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幽冥骨帝的領域,能夠復甦那些沒有神智的亡者。
因為。
死亡規則的極致。
不僅僅是剝奪生命。
更是。
賦予死亡以新的「生機」!
「我的鬼神領域。」
「拘禁強者的靈魂,化作鬼將。」
「這只是死亡規則的表象。」
呂神霄的嘴角,勾起一抹明悟的弧度。
「真正的鬼神。」
「應該是。」
「掌控生死,顛倒陰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