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下去。」
呂神霄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挑選出那些帶路黨里最賣力、最聽話的一批人。」
「賜予他們『良民』的身份。」
「允許他們進入鬼神試煉場,挑戰最低難度的虛影。」
明月兮愣了一下。
「神霄,你真的要給他們好處?」
呂神霄站起身來。
走到窗前。
「這叫千金市骨。」
「只有讓那些還在觀望的東瀛人看到,當狗是真的能得到好處。」
「他們才會更加賣力地去咬自己的同胞。」
「我要讓整個東瀛區。」
「徹底變成我們大齊公會的後花園和資源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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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世世代代。」
「都只能仰望我們華夏的鼻息。」
……
隨著呂神霄的命令下達。
整個東瀛區,徹底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狂熱之中。
那些獲得了「良民」身份的帶路黨。
簡直比中了彩票還要激動。
他們瘋狂地在論壇上炫耀著自己的特權。
「看到了嗎!」
「這就是追隨神霄大人的好處!」
「我不僅不用去挖礦,還能進入那座鬼神試煉場,親自接受神霄大人的鍛鍊!」
這種炫耀。
極大地刺激了其他東瀛玩家的神經。
「八嘎!」
「憑什麼他能當良民,我不能!」
內卷。
一種比華夏區還要瘋狂百倍的內卷。
在東瀛玩家群體中爆發了。
為了爭奪那可憐的「良民」名額。
他們開始互相舉報、互相傾軋。
甚至連曾經的親朋好友,只要得知心懷不滿,都能毫不猶豫地出賣。
……
京都城。
這座承載了東瀛千年歷史,被譽為皇居所在的古老城池。
此刻。
正面臨著自建城以來,最恐怖的一場浩劫。
城外。
張河宗率領的五千幷州狼騎,已經將京都城圍得水泄不通。
黑色的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然而。
一向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華夏鐵騎。
在面對這座城池時。
卻罕見地,停下了衝鋒的腳步。
「張將軍。」
一名副將策馬來到張河宗身旁。
他的眼神中,帶著幾分驚疑不定。
「這座城,有古怪。」
張河宗眉頭緊鎖。
他看著那座在陽光下,隱隱散發著一層奇異光暈的城池。
那光暈。
並非真氣凝聚的護盾。
也不是陰陽師布下的結界。
而是一種。
玄之又玄,彷佛與這方天地規則徹底融為一體的厚重感。
「那是氣運。」
張河宗的聲音有些低沉。
作為絕世將星,他能感知到常人無法察覺的東西。
「東瀛區九座主城淪陷。」
「德川、織田、豐臣三傑隕落。」
「整個大區殘存的所有國運,都已經退守到了這最後一座城池之中。」
張河宗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就在張河宗猶豫是否要動用強力攻城器械,強行破局的時候。
京都城那緊閉的厚重城門。
突然。
發出一陣沉悶的摩擦聲。
向兩側緩緩開啟。
「嗯?」
張河宗眼神一凝。
「全軍戒備!」
嘩啦啦!
五千幷州狼騎瞬間端平了長槍。
做好了隨時衝鋒的準備。
城門洞開。
沒有千軍萬馬的衝殺。
也沒有漫天箭雨的覆蓋。
只有。
一個人。
一名穿著華麗的白色狩衣,頭戴高帽的年輕男子。
他沒有騎馬。
也沒有攜帶任何常規的兵刃。
就這麼。
閒庭信步般地,從城門內走了出來。
男子的長相極為俊美,甚至帶著幾分妖異的陰柔。
他的身上。
沒有一絲一毫的真氣波動。
甚至連破萬武強者的那種壓迫感都沒有。
但。
當他走出城門的那一刻。
整個京都城上空,那層奇異的光暈。
彷佛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瘋狂地朝著他的體內涌去!
嗡!
男子的腳下,憑空生出了一朵朵虛幻的櫻花。
他每走一步。
周圍的空間,便會產生一陣劇烈的扭曲。
「華夏人。」
男子的聲音,清脆悅耳,卻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神性。
「這裡是高天原的居所。」
「是神明庇佑之地。」
他停下腳步。
目光掃過那五千名嚴陣以待的幷州狼騎。
「退下吧。」
「你們,沒有資格踏入這座城池。」
張河宗冷哼一聲。
他長槍前指。
「裝神弄鬼!」
「我大齊鐵騎,踏平了你們九座主城。」
「就憑你一個人,也想擋住我們的去路?」
張河宗沒有廢話。
「召虎」領域瞬間展開。
暗金色的猛虎虛影,在他的背後仰天長嘯。
「殺!」
張河宗一馬當先。
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直取那名白衣男子。
面對這名絕世將星的雷霆一擊。
白衣男子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只是。
從寬大的袖袍中,摸出了一面古樸的銅鏡。
八咫鏡!
東瀛三大神器之一!
「御。」
白衣男子輕聲吐出一個字。
嗡!
八咫鏡上,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這道白光,沒有絲毫的殺傷力。
但。
當張河宗的長槍,刺入那道白光之中時。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張河宗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那凝聚了「召虎」領域規則的必殺一擊。
竟然。
瞬間。
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僅如此。
張河宗驚駭地發現。
自己刺出的力量,竟然在八咫鏡的反射下。
以一種更加狂暴的姿態。
原封不動地,朝著自己反噬了回來!
「不好!」
張河宗大驚失色。
他拼命地想要收回長槍。
但。
已經來不及了。
砰!
張河宗被自己那股被反射回來的力量,狠狠地擊中了胸口。
他狂噴出一口鮮血。
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出了數百丈。
重重地砸在幷州狼騎的軍陣前方。
「將軍!」
幾名副將趕緊上前,將張河宗扶起。
張河宗抹去嘴角的鮮血。
他死死地盯著那名手持銅鏡的白衣男子。
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那面鏡子……」
白衣男子收起八咫鏡。
他看著受傷的張河宗。
「我說了。」
「你們,沒有資格踏入京都。」
他的聲音,在京都城外迴蕩。
「我乃京都之主。」
「在這座城池的範圍內。」
「我。」
白衣男子張開雙臂。
「便是無敵的。」
這句話。
狂妄到了極點。
但。
配合著他剛才輕描淡寫擊退張河宗的戰績。
卻讓在場的所有華夏玩家,都感到了一陣心悸。
「無敵?」
就在這時。
一道充滿嘲弄和不屑的聲音。
毫無徵兆地。
在白衣男子的頭頂上方炸響。
「這世上。」
「連神明都不敢妄稱無敵。」
「你一個靠著外物逞能的廢物。」
「也配說這兩個字?」
轟!
伴隨著這道聲音的落下。
一股比黑夜還要深邃,比寒冰還要刺骨的恐怖氣息。
如同隕石墜地。
轟然砸落在了白衣男子前方的空地上。
狂暴的氣浪,瞬間將周圍的虛幻櫻花撕扯得粉碎。
暗紅色的光芒散去。
一匹神駿無雙的赤兔馬,打了個響鼻。
馬背上。
呂神霄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
單手提著紅黑色的鬼神大戟。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絕對冷漠。
居高臨下地。
俯視著那名白衣男子。
「主公!」
張河宗在副將的攙扶下站起身。
看到呂神霄出現,他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城牆上。
那些原本已經絕望的東瀛守軍。
在看到呂神霄的那一刻。
眼中,再次湧現出了無法掩飾的恐懼。
那個斬殺了他們所有最高統帥的魔神。
來了!
白衣男子看著騎在馬上的呂神霄。
他那張一直保持著神性微笑的臉上。
終於。
出現了一絲凝重。
「呂神霄。」
白衣男子叫出了這個名字。
「你果然來了。」
呂神霄沒有理會他的凝重。
他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白衣男子手中的那面銅鏡。
「八咫鏡?」
呂神霄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來。」
「德川家康那幾個老傢伙死後。」
「東瀛區最後的氣運,全都匯聚到你身上了。」
他一眼就看穿了白衣男子的底細。
這個所謂的京都之主。
本身的實力,只是頂尖水平的破萬武強者。
但他。
卻透過某種秘法。
將東瀛區殘存的國運,與京都城的地脈徹底繫結。
並且。
藉助了東瀛傳說中的三大神器。
強行將自己的實力,拔高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在這京都城內。」
呂神霄用大戟指著白衣男子。
「你確實擁有了堪比巔峰破萬武的戰力。」
「但。」
呂神霄的眼神,瞬間變得冷酷無比。
「借來的力量。」
「終究只是空中樓閣。」
白衣男子沒有反駁。
他知道,在呂神霄這種級別的強者面前。
任何的掩飾都是徒勞的。
「借來的力量又如何?」
「只要能在這京都城內,將你斬殺。」
「我東瀛區,便能絕處逢生!」
他猛地將八咫鏡拋向半空。
雙手飛速結印。
「天照!」
嗡!
八咫鏡在半空中瘋狂旋轉。
耀眼的白光,化作一輪刺目的烈日。
這輪烈日中蘊含的規則之力。
甚至比德川家康的「東照」領域,還要純粹、還要霸道!
「去!」
白衣男子一指呂神霄。
那輪烈日,攜帶著焚盡八荒的恐怖高溫。
直接朝著呂神霄砸了下去。
「有點意思。」
呂神霄不退反進。
他體內的暗金色真氣,轟然爆發。
「鬼神領域!」
「冰火雙獄!」
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完美融合的領域之力。
瞬間展開。
五十多里的恐怖覆蓋範圍。
直接將那輪砸落的烈日,死死地包裹在其中。
極寒的冰霜規則。
與熾熱的魔王黑火。
在呂神霄的操控下,化作兩條咆哮的巨龍。
狠狠地撞擊在那輪烈日之上。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雲霄。
京都城外的大地,在這一擊之下。
直接塌陷出了一個深達數十丈的巨大盆地。
狂暴的衝擊波,將五千幷州狼騎逼得連連後退。
光芒散去。
呂神霄騎在赤兔馬上。
依然保持著那個從容的姿態。
連衣角都不曾凌亂。
而半空中的八咫鏡,卻發出了一聲哀鳴。
表面的光芒黯淡了許多。
飛回了白衣男子的手中。
「只有這種程度嗎?」
呂神霄看著白衣男子。
眼神中,透著一股失望。
「如果只是這樣。」
「那你這所謂的京都無敵。」
「未免也太可笑了。」
白衣男子咬緊了牙關。
「狂妄!」
他從懷中,摸出了一塊散發著幽綠色光芒的勾玉。
八尺瓊勾玉!
東瀛三大神器之二!
「八百萬神明!」
白衣男子捏碎了手中的勾玉。
嗡!
一股詭異的空間波動,瞬間席捲了整個戰場。
緊接著。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京都城的城牆上。
那些戰死的東瀛士兵屍體。
甚至。
連地下埋藏了千百年的枯骨。
在這一刻。
全都受到了某種邪惡力量的召喚。
瘋狂地破土而出。
化作了一隻只面目猙獰的惡鬼、妖靈。
天狗。
河童。
般若。
……
數以萬計的東瀛傳說中的妖物。
在八尺瓊勾玉的規則加持下。
鋪天蓋地地,朝著呂神霄涌了過去。
「人海戰術?」
「在我面前玩這一套。」
「你真是找錯人了。」
他沒有動用鬼神大戟。
而是。
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鬼神降世。」
嗡!
伴隨著這四個字的吐出。
呂神霄體內,那項剛剛在六十級獲得的半神級專長。
瞬間啟用!
每增加一名參與圍攻的敵人。
全屬性提升百分之二十!
雖然這些被召喚出來的妖物,絕大多數都達不到破萬武的境界。
無法觸發專長的最高加成。
但。
其中,依然夾雜著十幾頭堪比破萬武將星的大妖!
轟!
呂神霄的身體。
在這一刻,彷佛變成了一個無底的黑洞。
他的力量。
速度。
防禦。
真氣恢復速度。
在「鬼神降世」的恐怖增幅下。
開始以一種違背了物理常識的速度。
瘋狂地向上飆升!
「死。」
呂神霄單手握住鬼神大戟。
隨手。
向前一揮。
沒有使用任何技能。
也沒有催動任何領域規則。
只是。
純粹到了極致的肉身力量。
結合著那暴漲了數倍的恐怖屬性。
化作了一道長達千丈的紅黑色氣刃。
噗嗤!
氣刃所過之處。
空間被直接切開了一道漆黑的裂縫。
那些張牙舞爪撲上來的數萬妖物。
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便在這一戟之下。
瞬間。
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