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
未央宮。
這座象徵著大漢最高權力的宏偉宮殿。
此刻。
沒有了往日的喧囂與繁華。
沉重的殿門緊閉。
將外界的一切聲音,都徹底隔絕。
大殿內。
只有幾縷極品檀香的青煙,在空氣中繚繞。
呂神霄邁著從容的步伐,走入了這座空曠的大殿。
他的目光,掃過前方。
大殿中央的茶几旁。
大漢總盟盟主劉協。
蜀漢軍師諸葛照。
這兩位華夏區最具實力的男人,早已經等候多時了。
「呂會長。」
劉協站起身來。
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上,帶著一抹凝重。
「請坐。」
呂神霄沒有客氣。
他走到茶几旁,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盟主,諸葛先生。」
呂神霄端起桌上已經倒好的茶水。
「這麼急著叫我來。」
「想必,是有了什麼重大的發現吧?」
他沒有繞彎子。
直接切入了正題。
諸葛照放下了手中的羽扇。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洞悉世事的光芒。
「呂會長果然敏銳。」
諸葛照的聲音,溫潤而低沉。
「不錯。」
「關於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大晉公會。」
「關於那個司馬懿。」
諸葛照伸出一根手指,在茶几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在下,已經找到他們的老巢了。」
這句話。
如果傳到外面,絕對會在整個華夏區掀起一場十二級的大地震。
大晉公會。
這個如同幽靈般,寄生在各大勢力內部的恐怖組織。
從來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真正大本營在哪裡。
他們沒有主城。
沒有固定的領地。
就像是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隨時準備給出致命一擊。
但現在。
這條毒蛇的七寸,竟然被諸葛照給找到了!
呂神霄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哦?」
他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異彩。
「諸葛先生,是如何找到的?」
諸葛照沒有賣關子。
他從袖中,取出了一枚散發著奇異波動的青色玉簡。
「這還要多虧了呂會長。」
諸葛照將玉簡推到了呂神霄的面前。
「在天淵峽谷的那場大戰中。」
「司馬懿的本體,雖然只是短暫地現身,隨後便撕裂空間逃離。」
「但。」
諸葛照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在下當時布下的八陣圖,雖然被他強行破開。」
「卻也並非毫無建樹。」
他指著那枚青色玉簡。
「在下利用八陣圖的殘餘規則,捕捉到了他進行空間挪移時。」
「留下的一絲極其微弱的軌跡。」
空間挪移。
對於掌握五花八門規則的破萬武強者來說,並不算什麼難以接受的手段。
但。
想要在茫茫虛空中,精準地追蹤到挪移的終點。
這簡直比大海撈針還要困難萬倍。
需要極其恐怖的推演能力,以及對空間規則的深刻理解。
「在下不停地進行推演、計算。」
「終於。」
「鎖定了那個座標。」
呂神霄拿起那枚青色玉簡。
神識探入其中。
下一剎那。
一幅浩瀚的大陸圖,在他的腦海中展開。
在大陸圖的最深處。
一個被無數扭曲空間亂流包裹的隱秘座標。
正閃爍著幽暗的光芒。
「虛空裂縫深處?」
呂神霄收回神識。
他看著諸葛照。
「這老狐狸,還真是會藏。」
把大本營建在虛空亂流之中。
難怪這麼多年來,沒有任何人能夠發現他們的蹤跡。
那種地方。
就算是普通的破萬武將星,貿然闖入,也會被空間亂流瞬間撕成碎片。
「既然找到了。」
呂神霄將玉簡放回桌面上。
「那還等什麼?」
他的眼中,燃燒起了一股瘋狂的戰意。
「直接殺過去。」
「把這個大晉公會,連根拔起。」
然而。
面對呂神霄的提議。
劉協和諸葛照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呂會長。」
劉協嘆了一口氣。
「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他看著呂神霄。
「那個座標所在的位置,極其兇險。」
「不僅有天然的空間亂流作為屏障。」
「更重要的是。」
劉協的語氣,變得無比嚴肅。
「那裡,是司馬懿經營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巢。」
「主場作戰。」
「他能發揮出的實力,絕對比在天淵峽谷時,還要恐怖!」
諸葛照也點了點頭。
「不錯。」
「司馬懿此人,生性多疑,算無遺策。」
「他的大本營,必然布滿了各種絕殺的陣法和陷阱。」
諸葛照搖了搖羽扇。
「若是我們貿然闖入。」
「很可能會陷入十死無生的絕境。」
「甚至。」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這有可能,就是他故意留下的破綻,引誘我們上鉤的陷阱。」
這番分析。
非常理智。
也非常符合司馬懿那種陰險毒辣的行事作風。
呂神霄聽完。
並沒有反駁。
他雖然自信,但並不愚蠢。
在別人的主場,面對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巔峰破萬武強者。
確實需要謹慎。
「那兩位的意見是?」
呂神霄靠在椅背上。
看著劉協和諸葛照。
既然他們把座標找出來了,又覺得貿然進攻太危險。
那肯定,是已經有了一套完整的計劃。
劉協站起身來。
他走到大殿中央。
那股屬於大漢盟主的威嚴,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攘外必先安內。」
劉協的聲音,透著一股鐵血的殺伐決斷。
「大晉公會最可怕的地方,不在於他們的大本營有多堅固。」
「而在於。」
「他們那如同跗骨之蛆般,滲透在我們各大勢力內部的暗樁!」
他轉過頭,看著呂神霄和諸葛照。
「如果我們在前方與司馬懿死戰。」
「後方卻突然起火。」
「那才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劉協的雙手,在身前猛地一握。
「所以。」
「在對大晉大本營發起總攻之前。」
「我們必須。」
「進行一場徹徹底底的內部大清洗!」
大清洗。
這三個字一出。
整個未央宮大殿內的溫度,彷佛都驟降了十幾度。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但。
它的殘酷程度,絕對不亞於任何一場正面廝殺。
「盟主打算怎麼做?」
呂神霄問道。
劉協的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我會動用大漢總盟的最高許可權。」
「聯合蜀漢、東吳,以及你們大齊公會的情報網。」
「將所有有嫌疑的目標,全部控制起來!」
這絕對是一個瘋狂的決定。
要知道。
大晉公會滲透的,往往都是各大勢力的高層。
甚至是破萬武級別的將星。
一旦開始清洗。
必然會引起極大的動盪,甚至可能引發區域性的叛亂。
但。
劉協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長痛不如短痛。」
劉協深吸了一口氣。
「只有把這些隱藏在暗處的毒瘤全部挖出來。」
「我們才能毫無後顧之憂地,去面對司馬懿。」
諸葛照在一旁補充道。
「在下已經擬定了一份初步的嫌疑名單。」
他從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卷宗。
「這上面的人,都曾有過一些異常的舉動,或者資金流向不明。」
「雖然不能確定他們一定是大晉的暗樁。」
「但。」
諸葛照的眼中,透著一股冷酷。
「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的懷疑,都必須被扼殺在搖籃之中。」
呂神霄看著那份厚厚的卷宗。
他能想像到。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
整個華夏區,將會掀起一場怎樣的腥風血雨。
「內部清洗的事情。」
呂神霄站起身來。
「就交給盟主和諸葛先生去辦了。」
他對這種抓內鬼的政治鬥爭,沒有任何興趣。
他是一個純粹的武者。
他的戰場,在最前線。
「那我呢?」
呂神霄看著兩人。
「我的任務是什麼?」
劉協和諸葛照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目光中,都透著一股深深的期許。
「呂會長。」
劉協走到呂神霄的面前。
「你的任務,比我們都要重要。」
他看著呂神霄那雙暗金色的眼眸。
「你是我們華夏區,目前最鋒利的一把刀。」
「也是。」
「唯一有把握,在正面戰場上,抗衡甚至擊殺司馬懿的人。」
劉協的語氣中,充滿了絕對的信任。
「所以。」
「你需要時間。」
「去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巔峰!」
諸葛照也點了點頭。
「不錯。」
「那座大本營,兇險萬分。」
「我們需要你,以最完美的姿態,去撕開那道裂縫。」
呂神霄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閉關。」
呂神霄輕聲吐出這兩個字。
「是的。」
劉協鄭重地點了點頭。
「在內部大清洗完成之前。」
「在你那件兵器和鎧甲,徹底鍛造成功之前。」
「你需要繼續閉關。」
「去參悟規則,去鞏固境界。」
劉協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等到大清洗結束。」
「等到你的神兵出爐。」
「我們。」
「便正式開啟征伐!」
「討伐大晉公會!」
這。
就是華夏區最高層,定下的最終戰略。
分工明確。
各司其職。
劉協和諸葛照,負責掃清障礙,穩定後方。
而呂神霄。
則負責積蓄力量,準備那驚天動地的致命一擊。
「好。」
呂神霄沒有拒絕。
他知道,這也是目前最穩妥、最有效的辦法。
而且。
他也確實需要時間。
去徹底消化幽冥骨帝帶來的剩餘規則。
更重要的是。
他在等待。
等待著那杆融合了三大神器、吸收了他的鬼神之血。
正在發生著不可思議蛻變的。
鬼神大戟!
「既然如此。」
呂神霄轉過身。
準備離開未央宮。
「那我就回徐州城了。」
他走到大殿門口。
突然停下了腳步。
呂神霄沒有回頭。
只是。
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氣,卻如同實質般,在大殿內激盪。
「等我的大戟鑄成之日。」
呂神霄的聲音,冰冷而決絕。
「就是攻入大晉之時。」
話音落下。
呂神霄一步邁出。
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瞬間消失在了未央宮的門外。
看著呂神霄離去的背影。
劉協和諸葛照,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諸葛照搖了搖羽扇。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冷酷的殺機。
「接下來。」
「該輪到我們了。」
他將那份嫌疑名單,推到了劉協的面前。
「盟主。」
「大清洗,從哪裡開始?」
劉協看著那份名單。
眼神變得無比鐵血。
「從大漢總盟的內部。」
「開始!」
……
一場席捲整個華夏區的腥風血雨。
在這一刻。
正式拉開了帷幕。
而此時的呂神霄。
已經透過傳送陣,回到了徐州城。
城主府。
地下極深處的寒玉密室。
厚重的青銅斷龍石,轟然落下。
將外界的一切喧囂、一切殺戮。
都徹底隔絕。
密室內。
幽冷的夜明珠光芒,灑在呂神霄的身軀上。
他盤膝坐在寒玉石床上。
雙目緊閉。
呼吸綿長而深邃。
暗金色的真氣。
在他的體表,瘋狂地流轉、交織。
他的意識。
已經完全沉浸在了靈魂深處的識海之中。
那尊代表著「鬼神」本源的虛影。
也在貪婪地吸收著周圍的規則之力。
變得越來越凝實。
越來越恐怖。
時間。
在密室中,彷佛失去了意義。
外界。
華夏區的大清洗,進行得如火如荼。
無數隱藏在暗處的大晉暗樁,被連根拔起。
鮮血,染紅了各大公會的駐地。
慘叫聲,在黑夜中此起彼伏。
這是一場殘酷的陣痛。
但。
也是華夏區必須經歷的涅槃。
而在徐州城的神兵坊內。
那座巨大的熔爐中。
暗紅色的火焰,日夜不息地燃燒著。
上千名鐵匠,輪班倒地揮舞著鐵錘。
那杆紅黑色的鬼神大戟。
在烈火的淬鍊中。
在無數珍稀材料的融合下。
正在發生著一種。
連那些頂尖鐵匠,都無法理解的奇異蛻變。
大戟的表面。
浮現出了一道道古老、繁複的暗金色紋路。
這些紋路。
彷佛擁有生命一般。
在戟身上緩緩遊走。
散發出一股。
足以撕裂天地、斬斷規則的絕世凶威!
「快了……」
老鐵匠看著熔爐中的大戟。
激動得老淚縱橫。
「真正的神兵。」
「就要出世了!」
……
寒玉密室內。
呂神霄依然保持著盤膝而坐的姿勢。
他的氣息,已經內斂到了極致。
就像是一尊沒有生命的石雕。
但。
如果有一位破萬武的強者在這裡。
就會驚恐地發現。
在呂神霄的周圍。
空間。
竟然在無聲無息地崩塌、重組。
他。
正在積蓄力量。
等待著。
那破繭成蝶。
君臨天下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