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
大漢總盟總部。
未央宮外的廣場上,原本庄嚴肅穆的氣氛,被一陣悽厲的破空聲徹底撕裂。
唰!
三道殘破不堪的流光,如同斷線的風箏,從遙遠的東方天際墜落。
轟!
流光砸在堅硬的青石板上。
砸出了三個巨大的深坑。
漫天的塵土與碎石飛濺。
「什麼人!」
負責守衛未央宮的羽林軍,瞬間拔出兵刃。
如臨大敵地將那三個深坑團團圍住。
然而。
當煙塵散去。
看清坑底那三人的面容時。
所有羽林軍計程車兵,全都倒吸了一口海風。
「這……」
「這是東吳的……」
坑底。
孫策轉世者渾身浴血,那杆標誌性的霸王槍已經斷成了兩截。
他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痕。
幾乎將他整個人劈成兩半。
周瑜轉世者的情況更加糟糕。
他那身原本一塵不染的白袍,此刻已經被燒得焦黑。
引以為傲的業火領域,更是處於隨時都會崩潰的邊緣。
而在兩人中間。
是被他們拼死護在身下的,東吳大帝孫權轉世者,孫雲照。
孫雲照那張向來溫和、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
此刻。
只剩下了無盡的悲憤與絕望。
「快……」
孫雲照艱難地抬起手。
他死死地抓住一名羽林軍將領的衣甲。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帶我去見盟主!」
「東吳……」
孫雲照的眼眶中,流出了兩行血淚。
「東吳,沒了!」
……
未央宮大殿。
劉協端坐在盟主寶座上。
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了幾分。
下方。
經過緊急治療的孫雲照三人,癱坐在椅子上。
大殿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司馬懿……」
劉協聽完孫雲照的匯報。
手指在龍椅的扶手上,捏出了深深的指印。
「他竟然,親自出手了。」
孫堅自爆。
半步巔峰強者的絕命一擊,僅僅只是為孫策和周瑜爭取到了逃生的機會。
這等恐怖的實力。
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心悸。
「盟主!」
孫策掙扎著站起身。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刻骨銘心的仇恨。
「我要報仇!」
「我要殺了那個老賊!」
周瑜趕緊拉住孫策。
「冷靜!」
周瑜的聲音虛弱無比。
「司馬老賊的實力,深不可測。」
「我們現在衝過去,只是白白送死。」
劉協深吸了一口氣。
強行壓下心頭的震動。
他知道。
現在不是悲傷和憤怒的時候。
大晉公會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
那他們的目標,絕對不僅僅是一個東吳。
就在這時。
「報——!」
一名負責情報的將領,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大殿。
他的臉上,寫滿了驚恐。
「盟主!」
「出大事了!」
將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聲音都在發抖。
「華夏區各地。」
「大魏殘部、蜀漢邊境、涼州、幷州……」
「幾乎在同一時間。」
「遭到了不明勢力的全面襲擊!」
這句話。
就像是一枚重磅炸彈。
在未央宮大殿內轟然炸響。
「全面襲擊?」
劉協猛地站起身來。
想要同時在整個華夏區掀起戰火。
這需要極其龐大的底蘊和兵力支撐。
「回盟主。」
情報將領咽了一口唾沫。
「那些襲擊者,全都穿著黑色的鎧甲。」
「他們悍不畏死,彷佛沒有痛覺。」
「而且。」
將領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在那些大軍中。」
「出現了複數以上的……頂尖強者!」
劉協的瞳孔劇烈收縮。
「複數以上?」
「是誰?」
將領顫抖著遞上一份剛剛匯總的戰報。
「根據前線傳回的影像。」
「其中一路大軍的主將。」
「自稱……」
將領咬了咬牙。
「自稱司馬昭!」
「另一路的主將,自稱司馬師!」
司馬昭!
司馬師!
這兩個名字一出。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司馬懿的兩個兒子。
西晉王朝的奠基人。
這兩人在歷史上的名聲,雖然不如他們的父親那般響亮。
但。
論起陰險毒辣、論起權謀手段。
絕對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他們的實力如何?」
劉協沉聲問道。
將領的聲音更低了。
「據前線拼死傳回的情報。」
「這兩人……」
「皆是半步巔峰級別的破萬武將星!」
兩名半步巔峰!
再加上一個深不可測的司馬懿。
還有一個已經被擊殺的司馬炎。
大晉公會。
這個隱藏在暗處的毒蛇。
到底還藏著多少恐怖的底牌?
「不僅如此。」
情報將領繼續匯報。
「除了司馬家的人。」
「大晉軍中,還出現了許多我們從未見過的陌生將星。」
「他們實力極強,配合默契。」
「各大公會的防線,正在節節敗退。」
劉協閉上了眼睛。
他能感覺到。
華夏區的國運,正在劇烈地動盪。
無數生靈的哀嚎。
無數城池的陷落。
化作一股股負面的能量,衝擊著他的靈魂。
「翻天計劃……」
劉協在心裡默念著這四個字。
「原來。」
「這就是你們的翻天。」
不鳴則已。
一鳴驚人。
大晉公會隱忍了這麼多年。
一朝爆發。
便展現出了足以顛覆整個華夏區的恐怖實力。
「盟主。」
諸葛照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大殿。
他手中的羽扇,已經收了起來。
那張向來溫和的臉上。
此刻。
布滿了鐵血的殺伐之氣。
「局勢危急。」
諸葛照看著劉協。
「必須立刻做出決斷。」
劉協睜開雙眼。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決絕。
他走到大殿中央。
「傳我盟主令!」
劉協的聲音,透過國運的加持。
瞬間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大漢總盟所屬!」
「所有破萬武將星,全部出動!」
「羽林軍、虎賁軍,全軍開拔!」
「馳援各地!」
劉協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是!」
大殿內,所有的將領齊聲應諾。
戰火。
在這一刻。
徹底點燃了整個華夏區。
……
大魏殘部。
許都城外。
喊殺聲震天動地。
無數黑甲死士,如同潮水般衝擊著城牆。
「頂住!」
曹寒江站在城頭上。
他手中的倚天劍,已經沾滿了鮮血。
自從被大晉公會滲透、暗算之後。
大魏公會元氣大傷。
如今。
面對大晉主力部隊的瘋狂進攻。
他們只能苦苦支撐。
「主公!」
許褚轉世者渾身是血,退到曹寒江身邊。
「敵人太多了!」
「而且,他們軍中那個叫司馬師的傢伙。」
「實力太強了!」
許褚轉世者的眼中,閃過一抹不甘。
「俺和典韋聯手。」
「竟然都被他壓制了!」
曹寒江看著城外那名懸浮在半空中、手持長劍的陰冷青年。
司馬師。
半步巔峰的恐怖實力。
加上大晉死士那悍不畏死的衝鋒。
許都城。
這座曾經繁華無比的主城。
此刻。
已經搖搖欲墜。
……
蜀漢邊境。
白帝城。
這裡是蜀漢公會防禦大晉的最前線。
此刻。
同樣陷入了苦戰。
「殺!」
張飛轉世者揮舞著丈八蛇矛。
在黑甲死士的軍陣中瘋狂衝殺。
他的身上,已經多出了十幾道傷口。
但。
他彷佛沒有痛覺一般。
越戰越勇。
「三弟,不可戀戰!」
劉備轉世者手持雙劍。
一邊抵擋著敵人的攻擊,一邊大聲呼喊。
「他們的目標是消耗我們的真氣!」
在他們的對面。
一名面容陰鷙、手持摺扇的青年。
正冷笑地看著他們。
司馬昭!
同樣是半步巔峰的境界。
他沒有親自下場肉搏。
而是。
用一種詭異的領域規則。
不斷地削弱著蜀漢將星的實力。
同時,指揮著黑甲死士進行消耗戰。
「路人皆知司馬昭之心。」
司馬昭搖了搖摺扇。
「今日。」
「這白帝城,我要定了。」
……
整個華夏區。
烽煙四起。
大晉公會的全面爆發。
讓所有的老牌霸主,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
他們曾經引以為傲的底蘊。
在絕對的實力和蓄謀已久的算計面前。
顯得如此脆弱。
絕望。
恐慌。
在無數玩家的心中蔓延。
「誰能來救救我們?」
「大漢總盟的援軍在哪裡?」
「呂神霄呢?」
「華夏第一神將,他去哪了?」
在最絕望的時刻。
人們總是會本能地,去尋找那個曾經創造過奇蹟的身影。
呂神霄。
這個名字。
成為了無數華夏玩家心中,最後的希望。
然而。
此刻的呂神霄。
卻彷佛從人間蒸發了一般。
沒有任何訊息。
沒有任何動靜。
……
徐州城。
此刻。
卻出奇地平靜。
沒有戰火。
沒有硝煙。
大晉公會的大軍,彷佛刻意避開了這裡。
甚至。
連一隻黑甲死士,都沒有出現在徐州城的百里範圍內。
城主府。
議事廳內。
明月兮和張河宗,看著全息螢幕上不斷傳來的求援資訊。
兩人的臉色,都凝重到了極點。
「大晉公會,這是瘋了嗎?」
張河宗握緊了拳頭。
「他們竟然敢同時對整個華夏區開戰!」
明月兮深吸了一口氣。
「他們不是瘋了。」
「他們是蓄謀已久。」
她指著地圖上那些被戰火點燃的區域。
「你看。」
「他們的攻擊目標,全都是各大公會的核心資源點和交通樞紐。」
「這是要徹底切斷華夏區的血脈。」
張河宗轉過頭。
看向城主府最深處的方向。
「主公他……」
「還沒有出關嗎?」
明月兮搖了搖頭。
「神兵坊那邊,還沒有訊息。」
「神霄交代過,除非天塌下來。」
「否則,絕對不能去打擾他。」
張河宗嘆了一口氣。
「可是。」
「現在天,真的快塌了。」
……
徐州城地下。
神兵坊。
這裡的溫度,已經高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
連空氣都發生了嚴重的扭曲。
上千名鐵匠。
早已經退到了神兵坊的最外圍。
他們赤裸著上身。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每個人的眼中,都充滿了極度的狂熱與敬畏。
他們死死地盯著神兵坊最中央的那座巨大熔爐。
那裡。
是整個高溫的源頭。
暗紅色的火焰,已經變成了刺目的純白色。
熔爐的表面。
甚至出現了融化的跡象。
而在那純白色的火焰中心。
一桿大戟。
正靜靜地懸浮著。
鬼神大戟。
這杆融合了東瀛三大神器。
吸收了無數珍稀材料。
更是沐浴了呂神霄鬼神之血的絕世凶兵。
此刻。
正在經歷著它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次蛻變。
嗡!
嗡!
嗡!
大戟的戟身上。
那一道道暗金色的紋路。
彷佛活了過來。
它們在戟身上瘋狂地遊走、交織。
每一次閃爍。
都會散發出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鋒芒。
這股鋒芒。
甚至穿透了神兵坊厚厚的牆壁。
直衝雲霄。
將徐州城上空的雲層,硬生生地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快了……」
老鐵匠站在最前方。
他不顧那足以烤焦皮膚的高溫。
死死地盯著那杆大戟。
「就差最後一步了!」
神兵有靈。
想要真正跨越那道半神級的門檻。
除了材料和火焰的淬鍊。
更需要的。
是主人的意志!
就在這時。
噠。
噠。
噠。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在神兵坊內響起。
這腳步聲不大。
但。
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甚至。
連那狂暴的火焰燃燒聲,都被這腳步聲徹底壓制。
老鐵匠猛地回過頭。
只見。
一名身穿黑色常服的青年。
正雙手插兜。
不急不緩地。
朝著熔爐的方向走來。
呂神霄。
他出關了。
呂神霄的身上,沒有散發任何真氣波動。
他就像是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
但。
當他走過那些鐵匠身邊時。
所有的鐵匠,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那是一種。
源自靈魂深處的絕對壓制。
呂神霄走到熔爐前。
他看著那杆在純白色火焰中翻滾的鬼神大戟。
暗金色的眼眸中。
閃過一抹滿意的光芒。
「辛苦了。」
呂神霄的聲音,平淡如水。
老鐵匠激動得渾身發抖。
「能為主公鑄造此等神兵。」
「是老朽十世修來的福分!」
呂神霄沒有再說話。
他伸出右手。
緩緩地。
探向了那足以融化萬物的純白色火焰。
「主公!」
老鐵匠驚撥出聲。
那可是連紫金礦石都能瞬間融化的極溫啊!
但。
呂神霄的手。
卻毫無阻礙地穿透了火焰。
沒有被燒焦。
甚至連一絲紅印都沒有留下。
他那強悍到不講道理的肉身。
早已經無視了這種程度的高溫。
呂神霄的手指。
輕輕地。
握住了鬼神大戟的戟杆。
轟!
在呂神霄握住大戟的那一瞬間。
整個神兵坊。
不。
整個徐州城。
甚至。
連同周圍數百里的海域。
都毫無徵兆地。
劇烈震顫了一下!
緊接著。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
霸道、毀滅、彷佛能斬斷世間一切規則的恐怖鋒芒。
從神兵坊的地下。
轟然爆發!
這股鋒芒。
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紅黑色光柱。
直刺蒼穹。
將那原本就破碎的雲層,徹底絞成了虛無。
甚至。
連天空中那輪耀眼的烈日。
在這道紅黑色光柱的映照下。
都顯得黯然失色。
「這是什麼氣象?!」
徐州城內。
無數玩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道沖天而起的紅黑色光柱。
眼中,充滿了震撼與敬畏。
「神兵出世!」
「這絕對是超越了絕世級別的神兵出世!」
城主府議事廳內。
明月兮和張河宗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眼中,同時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神霄!」
「主公出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