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
未央宮大殿。
檀香的青煙在半空中裊裊升起。
殿內。
劉協。
諸葛照。
呂神霄。
這三位代表著華夏區,乃至整個新世界最高權力的男人。
圍坐在一張古樸的沙盤前。
沙盤上,標註著那個隱藏在虛空深處、屬於大晉公會的神秘座標。
「驚鴻姑娘已經將各地的亡魂節點徹底封鎮。」
諸葛照手中的羽扇停止了搖晃。
「內部的大清洗,也已經接近尾聲。」
他抬起頭,目光在劉協和呂神霄的臉上掃過。
「大晉公會埋下的暗樁,已經被拔除了十之七八。」
「剩下的那些,只要留些人手盯緊,就翻不起什麼大浪了。」
劉協點了點頭。
他那張蒼白的臉上,透著一股鐵血的殺伐之氣。
「既然後方已經穩定。」
劉協的雙手,按在沙盤的邊緣。
「那。」
「就不要再給司馬懿任何喘息的機會了。」
他看向呂神霄。
「呂會長。」
「你那邊,準備得如何了?」
呂神霄靠在椅背上。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鋒芒。
「隨時可以出發。」
呂神霄的語氣,沒有絲毫的波瀾。
就像是在訴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
劉協站起身來。
「三日之後。」
「大軍開拔!」
「直搗黃龍!」
……
沒有多餘的廢話。
也沒有繁瑣的戰前動員。
這場決定了整個華夏區未來走向的三方會談。
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裡。
便定下了最終的基調。
離開長安城後。
呂神霄沒有在任何地方停留。
他直接透過最高階別的加密傳送陣。
回到了大齊公會的大本營。
江戶城。
城主府,議事廳內。
明月兮和張河宗,早已經等候多時。
看到呂神霄出現。
兩人立刻迎了上去。
「神霄。」
明月兮的眼中,帶著幾分探詢。
「會談的結果如何?」
呂神霄走到主座前,大馬金刀地坐下。
「三日後。」
呂神霄的聲音,在大廳內迴蕩。
「進攻大晉。」
這四個字一出。
明月兮和張河宗的呼吸,同時變得急促起來。
他們知道。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主公。」
張河宗抱拳行禮。
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狂熱的戰意。
「屬下這就去點齊兵馬!」
「這一次。」
「定要讓那大晉公會,片甲不留!」
呂神霄點了點頭。
他看著張河宗。
「去吧。」
「傳我的命令。」
「集結整個大齊公會的所有力量。」
呂神霄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這一次。」
「我要讓他們看看。」
「什麼才是真正的。」
「戰爭機器。」
……
一直以來。
在新世界的戰場上。
呂神霄給所有人的印象。
都是那個單槍匹馬、一騎當千的無敵戰神。
他憑藉著那毫無死角的六邊形面板。
憑藉著「鬼神降世」、「鬥戰不敗」等一系列逆天的專長。
無論面對多少敵人。
無論面對多麼恐怖的破萬武強者。
他總能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將其徹底碾碎。
這種極致的個人英雄主義。
讓他被無數玩家奉為了神明。
但。
很多人都忽略了一個事實。
或者說。
連呂神霄自己,都很少去刻意展現的一個事實。
那就是。
在這個偉力歸於自身的國運遊戲中。
一個將星,真正最巔峰、最恐怖的時刻。
從來都不是孤身一人的單打獨鬥。
而是。
在無數專屬羈絆的加持下。
率領著千軍萬馬。
結成那足以改寫天地規則的絕世兵陣!
只有在那一刻。
將星的力量,才能與整個軍團的精氣神完美融合。
爆發出超越極限、甚至超越維度的毀滅威能。
以前的呂神霄。
因為個人的武力實在太過誇張。
誇張到了。
他根本不需要去藉助兵陣的力量,就能解決掉所有的麻煩。
但。
這一次。
不同了。
他要面對的。
是那個隱藏在歷史陰影中,算無遺策的司馬懿。
是那個底蘊深不可測,甚至可能擁有複數頂尖破萬武強者的大晉公會。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更何況。
面對的還是一條劇毒無比的毒蛇。
「既然要打。」
呂神霄坐在主座上。
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那就。」
「將他們徹底碾成齏粉。」
他不會給司馬懿任何翻盤的機會。
……
如今的大齊公會。
早已經不再是那個剛剛在徐州城立足的新興勢力了。
在吞併了整個東瀛大區。
將江戶城、琉球城、徐州城連成一線後。
大齊公會的版圖,已經擴張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
十二座主城!
數以億計的玩家人口!
海量的礦脈、資源點、特殊建築!
這種恐怖的體量。
即使是那些傳承了數年的老牌超級公會。
大魏、蜀漢、東吳。
在單純的資源和版圖上,也只能望其項背。
雖然。
在破萬武將星的數量上。
大齊公會因為成立時間較短,底蘊尚淺。
還無法與大魏那種幾十名破萬武將星的老牌霸主相比。
但。
在基層實力上。
在精銳軍團的規模上。
大齊公會,已經徹底追平了大魏公會!
更不用說。
在最高層戰力上。
大齊公會,擁有著呂神霄這個超越了巔峰破萬武的無敵存在!
擁有著能夠支配十八名破萬武鬼將的恐怖領域!
綜合實力。
大齊公會,已經當之無愧地,成為了這個新世界中。
真正的。
世界第一公會!
……
江戶城。
徐州城。
琉球城。
每天都會花費海量的銅錢。
堆積如山的珍稀礦石。
數以萬計的高品質獸元。
如同流水一般,被瘋狂地傾瀉而出。
在那種不計成本的資源傾斜下。
大齊公會的「造兵」狂潮,從始至終沒有停歇過。
徐州城。
陷陣營訓練場和幷州狼騎訓練場。
這兩座傳說級的特殊建築。
日夜不息地運轉著。
散發著刺目的紅黑色光芒。
每天。
都有成百上千名經過嚴格篩選的大齊公會玩家。
排著長隊。
走入這兩座訓練場中。
「啊——!」
痛苦的嘶吼聲,在訓練場內此起彼伏。
強行轉換命格。
這是一種違背了人體常理的殘酷過程。
需要承受巨大的痛苦和真氣反噬。
但。
沒有一個人退縮。
因為他們知道。
只要挺過去。
他們就能成為這世上最精銳的戰士。
就能追隨那個宛如神明般的男人,去征戰天下!
「為了大齊!」
「為了神霄大人!」
狂熱的信仰,支撐著他們熬過了那非人的折磨。
當他們從訓練場中走出來的時候。
他們身上的白板命格。
已經徹底蛻變。
化作了散發著鐵血殺氣的「陷陣營」和「幷州狼騎」專屬命格!
緊接著。
這些剛剛完成蛻變的玩家。
會被立刻送往神兵坊。
那裡。
上萬名鐵匠日夜趕工,早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統一的制式裝備。
陷陣營的精鋼塔盾、紫金斬馬刀。
幷州狼騎的玄色重甲、精鋼長槍。
以及。
那一匹匹經過獸元強化、神駿非凡的戰馬。
武裝到牙齒。
這不僅僅是一句口號。
而是大齊公會,用海量資源砸出來的鐵血現實。
……
隨著呂神霄的一聲令下。
這台蟄伏已久的龐大戰爭機器。
瞬間。
以一種超負荷的狀態,瘋狂地運轉了起來。
時間。
在瘋狂的備戰中,飛速流逝。
三日後。
清晨。
徐州城外。
那片曾經見證了無數次慘烈廝殺的廣袤荒野。
此刻。
已經被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海洋,徹底淹沒。
沒有喧譁。
沒有交談。
甚至連戰馬的嘶鳴聲,都被刻意地壓制了下去。
只有。
那沉重的呼吸聲。
以及。
鎧甲摩擦時發出的冰冷金屬聲。
在荒野上空迴蕩。
這是一種。
令人窒息的。
絕對的死寂。
八千名!
整整八千名陷陣營重灌步兵!
他們穿著漆黑如墨的重甲。
手持半人高的精鋼巨盾。
腰間挎著紫金斬馬刀。
就像是八千座不可撼動的鋼鐵堡壘。
整齊地列陣在荒野的最前方。
那股有死無生的陷陣之志。
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股肉眼可見的暗金色煞氣。
直衝雲霄。
而在陷陣營的後方。
是五萬名!
足足五萬名幷州狼騎!
他們騎著清一色的黑色戰馬。
手中緊握著長達丈許的精鋼長槍。
槍尖在晨曦的照耀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五萬騎兵。
鴉雀無聲。
就像是一群蟄伏在黑暗中的餓狼。
隨時準備亮出鋒利的獠牙,撕碎眼前的一切敵人。
八千陷陣營。
五萬幷州狼騎。
這。
就是大齊公會,在傾盡了整個東瀛區和三座主城的資源後。
所打造出來的。
終極戰爭兵器!
這等規模的精銳軍團。
放眼整個新世界。
除了那些傳承了數年的老牌霸主。
沒有任何一個勢力,能夠拿得出來。
甚至。
就算是老牌霸主。
想要一次性集結出如此龐大、且全員特殊命格的精銳部隊。
也絕對會傷筋動骨。
但。
大齊公會做到了。
呂神霄做到了。
他用絕對的權力和海量的資源。
硬生生地。
在短短几個月內,砸出了這支足以征伐天下的無敵之師。
……
城牆上。
高烈穿著一身嶄新的陷陣營統領鎧甲。
他看著下方那黑壓壓的軍陣。
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
「太壯觀了……」
高烈咽了一口唾沫。
聲音都在打顫。
「八千陷陣營啊!」
他回想起當初。
徐州城剛剛建立的時候。
整個公會,連五百名陷陣營都湊不齊。
只能靠著他們這些老骨頭在城牆上死撐。
而現在。
八千名武裝到牙齒的陷陣營精銳。
就這麼真真切切地站在他的面前。
這種巨大的落差感。
讓高烈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不僅是高烈。
站在城牆上的所有大齊公會高層。
明月兮、驚鴻。
看著下方的軍陣。
眼中,都閃爍著無法掩飾的震撼與自豪。
這。
就是他們親手參與打造的無敵之師。
這。
就是屬於大齊公會的底蘊!
……
軍陣的最前方。
張河宗騎在一匹高大的戰馬上。
他穿著一身暗金色的統帥鎧甲。
手中握著那杆陪伴了他無數次戰鬥的長槍。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
此刻。
沒有了往日的滄桑。
只有一種。
屬於絕世將星的。
睥睨天下的傲氣。
作為這支龐大軍團的實際統帥。
張河宗能清晰地感覺到。
那五萬八千名精銳士兵的精氣神。
正在透過兵陣的連結。
源源不斷地匯聚到他的身上。
那種感覺。
太美妙了。
彷佛只要他一聲令下。
這股力量,就能將眼前的高山夷為平地。
將那浩瀚的海洋徹底蒸乾。
「主公。」
張河宗抬起頭。
看向了徐州城的城樓最高處。
那裡。
一道修長、挺拔的黑色身影。
正負手而立。
呂神霄。
他穿著那套半神級的幽冥魔神甲。
手中。
提著那杆散發著紅黑色幽光的神話級鬼神大戟。
他沒有釋放任何威壓。
也沒有展開任何領域。
但。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
卻彷佛成為了這方天地間。
唯一的中心。
那五萬八千名精銳士兵。
在看到呂神霄身影的那一刻。
眼中的狂熱。
瞬間攀升到了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極點。
那是他們的神。
是他們的信仰。
是帶領他們走向無敵的絕對霸主。
呂神霄俯視著下方那片黑色的海洋。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
閃過一抹滿意的光芒。
呂神霄的聲音。
在真氣的裹挾下。
如同滾滾雷霆。
在徐州城的上空。
轟然炸響。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鬼神大戟。
紅黑色的鋒芒。
在晨曦的照耀下。
折射出令人心悸的死亡光澤。
「大齊所屬!」
呂神霄的聲音,驟然拔高。
帶著一股撕裂蒼穹的恐怖威勢。
「在!」
五萬八千名精銳。
齊聲怒吼。
聲浪。
震碎了天空中厚厚的雲層。
讓方圓百里的大地。
都為之劇烈顫抖。
「隨我。」
呂神霄大戟前指。
直指那未知的虛空深處。
「出征!」
轟!
沒有多餘的動員。
也沒有激昂的陳詞。
只有這最簡單、最純粹的四個字。
「出征!」
「出征!」
「出征!」
五萬八千人的怒吼聲。
匯聚成一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洪流。
在徐州城外。
久久迴蕩。
……
與此同時。
長安城。
未央宮大殿外。
劉協穿著一身華麗的龍袍。
站在高高的台階上。
在他的下方。
是十萬名全副武裝的羽林軍和虎賁軍。
以及。
十幾名散發著恐怖威壓的破萬武將星。
諸葛照站在劉協的身側。
手中的羽扇。
輕輕搖晃。
「盟主。」
諸葛照看著遠方的天空。
「大齊公會那邊。」
「已經動了。」
劉協點了點頭。
他那張蒼白的臉上。
浮現出一抹鐵血的殺意。
「既然呂會長已經出發了。」
劉協拔出腰間的長劍。
劍鋒直指蒼穹。
「那我們。」
「也不能落後。」
「大漢總盟!」
劉協的聲音。
在國運的加持下。
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出征!」
……
許都城。
曹寒江騎在一匹神駿的戰馬上。
在他的身後。
是大魏公會最精銳的虎豹騎。
許褚轉世者和典韋轉世者。
一左一右。
護衛在他的身側。
「主公。」
許褚轉世者握緊了手中的大刀。
眼中滿是瘋狂的戰意。
「咱們這次。」
「一定要把那個什麼大晉公會。」
「殺個片甲不留!」
曹寒江大笑一聲。
「那是自然。」
他猛地一揮馬鞭。
「大魏所屬!」
「隨我殺!」
……
成都城。
劉備轉世者手持雙劍。
張飛轉世者。
趙雲轉世者。
以及一眾蜀漢的頂尖將星。
全都在列。
「出擊!」
……
長安城。
孫雲照穿著一身白色的孝服。
他的身前。
是孫策與周瑜兩位半步巔峰級的破萬武將星。
這也是如今東吳僅剩的家底了。
「二位,務必凱旋歸來。」
……
這一日。
整個華夏區。
徹底沸騰了。
四大老牌霸主。
加上新晉的世界第一公會。
五方勢力。
傾巢而出。
無數的精銳軍團。
無數的破萬武將星。
化作一道道鋼鐵洪流。
朝著那個隱藏在虛空深處的神秘座標。
發起了。
最瘋狂、最決絕的。
總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