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公會的危機。
在呂神霄那不講道理的秒殺中。
徹底解除。
但這。
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裡。
呂神霄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穿梭在華夏區的各個戰場之間。
蜀漢的白帝城。
東吳的新建業城。
甚至。
是一些二流公會的防線。
只要有大晉公會的頂尖強者露頭。
只要有那些悍不畏死的死士軍團集結。
呂神霄。
便會如期而至。
沒有多餘的廢話。
也沒有什麼花哨的戰術。
就是。
最純粹的暴力碾壓。
那些曾經讓各大公會頭疼不已的半步巔峰將星。
就像是脆弱的稻草。
被連根拔起。
然後。
化作一團團漆黑的能量。
融入呂神霄的領域深處。
成為了他麾下,絕對忠誠的鬼將。
「又死了一個。」
大晉公會。
那處隱藏在虛空深處的神秘洞天內。
司馬懿坐在棋盤前。
他看著手中那枚剛剛碎裂的黑色命牌。
那張布滿溝壑的老臉上。
陰沉得彷佛能滴出水來。
「短短三天。」
「我們大晉,已經折損了十二名頂尖將星。」
「其中。」
「還有三名半步巔峰!」
這等損失。
就算是底蘊深厚的大晉公會。
也感到了一陣肉痛。
「主公。」
一名大晉高層跪在下方。
聲音都在發抖。
「那個呂神霄,簡直是個怪物。」
「他身上的氣息,比百年前更加恐怖了。」
「我們的人,只要一露面,就會被他瞬間鎖定。」
「然後……」
他咽了一口唾沫。
「連自爆的機會都沒有。」
司馬懿沒有說話。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棋盤上的殘局。
「呂神霄……」
他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
「你到底,在虛空亂流中,得到了什麼奇遇?」
司馬懿知道。
現在的呂神霄。
已經不是他們能夠用數量去堆死的存在了。
在沒有弄清楚對方的真實底細之前。
貿然出擊。
只會白白葬送大晉的底蘊。
「傳令下去。」
司馬懿將手中的棋子,重重地拍在棋盤上。
「所有在外人員。」
「立刻撤回。」
「蟄伏起來。」
「沒有我的命令。」
「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
隨著司馬懿的命令下達。
那場席捲了整個華夏區的浩劫。
終於。
像退潮的海水一般。
迅速地。
平息了下來。
大晉公會的餘孽。
再次。
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明面上。
再也找不到他們的一絲蹤跡。
……
華夏區。
各大公會開始休養生息,重建家園。
而作為拯救了整個華夏區的大功臣。
呂神霄。
卻並沒有留在任何一座主城裡接受膜拜。
他。
再次。
來到了華夏大學的地下宮殿。
那座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傳送陣前。
「呂會長。」
負責守衛的導師,看到呂神霄走來。
立刻恭敬地行禮。
那種發自內心的敬畏,卻比面對校長時還要強烈百倍。
呂神霄點了點頭。
他沒有說話。
徑直走入了傳送陣中。
嗡!
暗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呂神霄的身影。
消失在了地下宮殿。
……
狂風。
黃沙。
壓抑的鉛灰色天空。
虎牢關。
這座天下第一雄關。
依然如往日般,矗立在蒼茫的大地上。
呂神霄站在高高的山崖上。
俯視著下方。
那裡。
十八路諸侯的聯軍大營。
戰鼓聲,依然在沉悶地敲擊著。
一切。
都和上次他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副本重置。
歷史的投影,再次回到了那個特定的時間節點。
「又見面了。」
呂神霄看著遠方那座雄關。
嘴角。
勾起一抹充滿戰意的弧度。
他沒有去理會聯軍大營里的那些諸侯。
也沒有去管正在陣前叫囂的華雄。
他。
直接。
從山崖上一躍而下。
轟!
如同隕石墜地。
呂神霄的身影。
狠狠地砸在了虎牢關前的戰場中央。
狂暴的氣浪。
瞬間將周圍的黃沙排空。
「什麼人?!」
聯軍大營內。
諸侯們大驚失色。
他們看著那個突然出現在戰場上的黑衣青年。
全都愣住了。
然而。
呂神霄根本沒有看他們一眼。
他抬起頭。
目光。
穿透了漫天的黃沙。
「呂布。」
呂神霄的聲音。
在真氣的裹挾下。
如同滾滾雷霆。
在整個戰場上空炸響。
「出來。」
「一戰!」
軍營之中。
那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的絕世魔神。
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冷漠的眼眸中。
爆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
「哦?」
呂布看著遠方那個黑衣青年。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對方身上。
散發著一種。
與他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恐怖氣機。
神話領域!
「有意思。」
呂布提起方天畫戟。
他沒有廢話。
一躍而出。
轟!
赤兔馬發出一聲長嘶。
穩穩地接住了呂布。
一人一馬。
化作一道紅色的閃電。
衝到了呂神霄的面前。
兩人。
相距不過數十丈。
相對而立。
「你。」
呂布看著呂神霄。
那雙冷漠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我們。」
「是不是見過?」
作為歷史的投影。
在副本重置後。
他的記憶,理應被清空。
但。
面對眼前這個黑衣青年。
呂布的靈魂深處。
卻本能地。
產生了一種極其強烈的熟悉感。
甚至。
還有一種。
無法遏制的戰鬥欲望。
「或許吧。」
呂神霄沒有解釋。
他看著呂布。
「上次。」
「你說赤手空拳,終究差了一絲圓滿。」
呂神霄雙手插兜。
「但。」
「今天。」
「我依然沒帶兵器。」
他看著呂布手中的方天畫戟。
「你。」
「隨意。」
這句話。
狂妄到了極點。
面對天下第一猛將。
面對全副武裝的呂布。
他竟然。
還要赤手空拳地應戰!
「哦?」
呂布的眼中。
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機。
他沒有脫下鎧甲。
也沒有放下畫戟。
既然對方找死。
轟!
暗紅色的神話規則。
從呂布的體內轟然爆發。
他雙腿一夾馬腹。
赤兔馬化作一道流光。
直奔呂神霄而去。
「殺!」
方天畫戟帶著撕裂空間的恐怖鋒芒。
狠狠地。
劈向了呂神霄的頭顱。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
呂神霄。
沒有躲避。
他只是。
緩緩地。
抬起了右手。
嗡!
一股比黑夜還要深邃。
比寒冰還要刺骨的恐怖氣息。
從呂神霄的體內。
轟然爆發!
鬼神領域!
但。
這一次。
這股領域之力中。
卻。
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
金之銳利。
木之生機。
水之綿長。
火之狂暴。
土之厚重。
……
三千大道!
雖然。
這些大道規則,只是雛形。
並不完善。
但。
在呂神霄那神話級別的死亡規則統御下。
它們。
就像是無數條涓涓細流。
匯聚成了一片浩瀚的汪洋!
「當!」
呂神霄的右手。
精準無誤地。
抓住了方天畫戟的戟刃!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在戰場上空炸開。
火星四濺。
呂布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擊。
竟然。
被呂神霄。
單手。
硬生生地。
接了下來!
「什麼?!」
呂布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他感覺。
自己這一戟。
就像是劈在了一座由無數種規則交織而成的神山上。
不僅無法寸進。
甚至。
還有一股極其複雜的反震之力。
順著戟杆。
湧入了他的體內。
「你的力量……」
呂布看著呂神霄。
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修仙界的一年多。」
呂神霄握著戟刃。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奪舍世界意識。」
「感悟三千大道。」
「我的收穫。」
「可不僅僅是修為的提升啊。」
他看著呂布。
「現在。」
「輪到我了。」
轟!
呂神霄右臂猛地發力。
一股融合了多種大道規則的恐怖力量。
順著方天畫戟。
狠狠地。
撞向了呂布。
「砰!」
呂布連人帶馬。
被這股力量震得向後倒退了數十丈。
才勉強穩住身形。
「好!」
呂布沒有憤怒。
反而。
大笑出聲。
「這才有意思!」
他眼中的戰意。
燃燒得更加瘋狂了。
「再來!」
呂布再次化作一道紅色的閃電。
沖向了呂神霄。
兩人。
在這片被黃沙掩埋的戰場上。
展開了最慘烈的廝殺。
這一次戰鬥。
呂神霄即使少了裝備。
仍然能占據上風。
他那融合了三千大道雛形的鬼神領域。
在規則的威力上。
遠超呂布那純粹的死亡規則。
「砰!」
呂神霄一拳轟出。
拳鋒上,燃燒著熾熱的死亡之火。
瞬間融化了呂布方天畫戟上的暗紅色鋒芒。
「嗤!」
他並指如刀。
指尖縈繞著極寒的冰霜之氣。
在呂布的獸面吞頭連環鎧上。
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白痕。
風、雷、光、暗。
各種各樣的規則之力。
在呂神霄的手中。
信手拈來,注入到死亡領域之中。
他就像是一個全能的法師。
同時。
又擁有著堪比人形暴龍的恐怖肉身。
這種不講道理的戰鬥方式。
讓呂布。
感到了極大的壓力。
但呂布不愧是這方天地間最強的神將!
在呂神霄那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下。
他不僅沒有崩潰。
反而在戰鬥中不斷地成長。
「當!」
呂布一戟盪開呂神霄的拳頭。
他那雙冷漠的眼眸中。
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
「原來如此。」
呂布看著呂神霄指尖縈繞的規則之力。
「將其他規則融入死亡之中嗎?」
他。
在學習!
在模仿!
在吸收!
作為神話級別的存在。
呂布的悟性。
同樣是妖孽級別的。
面對呂神霄施展出的那些陌生規則。
他沒有感到畏懼。
而是。
像一塊海綿一樣。
瘋狂地吸收著其中的奧秘。
「轟!」
呂布再次揮出方天畫戟。
這一次。
戟刃上。
除了那股純粹的死亡規則外。
竟然。
隱隱夾雜了一絲。
狂暴的雷霆之力!
「嗯?」
呂神霄眉頭微挑。
他側身躲過這一擊。
看著呂布。
眼中閃過一抹讚賞。
「這麼快就摸到門道了?」
「不愧是你。」
呂神霄沒有因為對方的成長而感到擔憂。
反而。
更加興奮了。
這。
正是他來這裡的目的。
他需要一個能夠跟上他步伐。
能夠不斷給他壓力的對手。
只有在那種極限的碰撞中。
他才能。
將那些從修仙界感悟來的三千大道。
徹底融會貫通。
「再來!」
呂神霄大喝一聲。
再次迎了上去。
兩人。
在這片崩壞的戰場上。
打得天昏地暗。
日月無光。
他們就像是兩台不知疲倦的超級計算機。
在戰鬥中。
瘋狂地推演、計算、吸收。
呂神霄在戰鬥中加速領悟著三千大道。
而呂布。
則在呂神霄的壓力下。
不斷地拓寬自己對規則的認知邊界。
這種在生死搏殺中的成長速度。
比任何閉關修煉。
都要快上十倍!百倍!
一天。
一夜。
時間。
在兩人的戰鬥中。
飛速流逝。
大陸早已經被他們打得支離破碎。
無數的深坑、裂縫。
遍布大地。
高台上的十八路諸侯。
他們看著那片被各種規則之力籠罩的風暴中心。
一個個面如土色。
戰場中央。
呂神霄和呂布。
兩人身上。
都已經布滿了傷痕。
呂神霄的黑色休閒裝,早已經化作了飛灰。
露出了那具布滿細密血痕的強悍肉身。
而呂布。
那件半神級的獸面吞頭連環鎧。
也已經破爛不堪。
方天畫戟的戟刃上。
更是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豁口。
但。
兩人的眼神。
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都要狂熱。
「痛快!」
呂布大笑一聲。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規則。
在這一天一夜的戰鬥中。
發生了一種奇妙的蛻變。
這是一次久違的成長!
「再接我一招!」
呂布雙手握緊方天畫戟。
將體內所有的規則之力。
毫無保留地。
注入其中。
「無雙!」
轟!
一道融合了死亡、雷霆、狂風等多種規則的恐怖氣刃。
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朝著呂神霄。
狠狠地劈了過去。
這一擊。
是呂布在戰鬥中領悟出的最強殺招!
「好!」
呂神霄也是大喝一聲。
他沒有躲避。
而是。
將自己領悟的三千大道雛形。
全部凝聚在右拳之上。
「碎星!」
轟!
兩股超越了極限的恐怖力量。
在半空中。
狠狠地。
撞擊在了一起。
沒有聲音。
因為。
在碰撞的那個瞬間。
周圍的空間。
甚至連時間。
都被這股恐怖的能量。
徹底湮滅了。
刺目的強光。
瞬間吞沒了整個虎牢關副本世界。
緊接著。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在整個世界的上空。
突兀地響起。
這聲音。
起初極其細微。
但。
僅僅是半個呼吸的時間。
便如同瘟疫一般。
瘋狂地蔓延開來。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碎裂聲。
連成了一片。
天穹之上。
出現了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巨大黑色裂縫。
這些裂縫。
就像是猙獰的傷疤。
將天空切割得支離破碎。
大地。
也在劇烈地搖晃、崩塌。
那些被他們戰鬥餘波夷為平地的山川河流。
在這一刻。
竟然。
開始化作無數的流光。
向著虛無中消散。
「副本……」
「又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