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這三年裡,起源界就像個餓了八百年的饕餮。
在呂神霄的操控下,它在宇宙里橫衝直撞。
什麼太玄靈界、玄黃靈界,全被它一口吞了。
三百六十五個靈界,一個沒剩。
全成了起源界進階的養料。
今天,是最後一塊拼圖落下的日子。
天尊大殿外。
呂神霄靠在白玉欄杆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剛凝聚出來的法則碎片。
他看著遠方那顆正在崩塌、融入起源界的巨大星體。
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從容笑容。
「吃飽了,也該幹活了。」
轟!
沒有預兆。
整個起源界,突然發出一聲沉悶到極點的震動。
這聲音不是透過空氣傳導的,而是直接在每一個生靈的腦海里炸響。
緊接著,天變了。
原本蔚藍的天空,瞬間被染成了濃郁的紫金色。
無數條粗壯的法則鎖鏈,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天穹之上穿梭、交織。
它們不再是虛幻的影子,而是變成了實質的規則網路。
撐起了這方天地的新框架。
「咔嚓……咔嚓……」
世界壁壘開始碎裂。
但這不是毀滅,而是新生。
舊的殼子已經裝不下這尊龐然大物了。
起源界的版圖,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向著無盡虛空瘋狂擴張。
十倍、百倍……
原本就已經廣袤無垠的大陸,此刻更是大得讓人頭皮發麻。
山川拔地而起,直插雲霄。
海洋翻滾咆哮,化作深不可測的仙海。
最離譜的是靈氣。
那些原本飄蕩在空氣中的靈氣,在法則的擠壓下,瞬間發生了質變。
它們變得粘稠、厚重,散發著七彩的光暈。
仙氣。
這是只有仙界才有的高階貨。
現在,在起源界,這玩意兒就像是不要錢的自來水,嘩嘩地往下掉。
甚至在一些靈脈匯聚的地方,仙氣直接凝結成了液態,下起了瓢潑大雨。
起源界的土著修士們,全都傻眼了。
某個偏僻小城裡,一個卡在元嬰期幾十年的老散修,正蹲在街角啃白面饅頭。
一滴仙氣雨水砸在他腦門上。
「砰!」
他體內的瓶頸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被衝破。
元嬰圓滿、化神、返虛……
修為就像是坐了火箭,蹭蹭往上漲。
老散修手裡的饅頭掉在地上,整個人都在哆嗦。
「這……這他娘的是見鬼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足以翻江倒海的力量。
「老子這就成地仙了?」
這可不是個例。
整個起源界,到處都在上演這種「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戲碼。
路邊的野草,吸了口仙氣,直接變成了仙藥。
山裡的野豬,拱了一口仙泉,當場化形,成了威風凜凜的妖王。
起源界的眾生,就像是集體中了彩票頭獎的拆遷戶。
一夜暴富,腦瓜子嗡嗡的。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被這方天地硬生生拔高了生命層次。
天尊大殿前。
張河宗站在仙氣雨中,任由那些七彩的雨滴砸在自己那身新換的暗金鎧甲上。
他閉著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猛地睜開眼,暗金色的眸子裡閃爍著駭人的凶光。
張河宗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比三年前龐大了無數倍的力量。
他雖然沒有呂神霄那樣逆天的悟性,但三年感悟天地大道,同樣在神話領域向前邁了一步。
他這個把真靈寄托在世界裡的打工人,自然也跟著水漲船高。
現在的他,別說是准仙王。
就算是真正的仙王來了,他也敢上去捅兩槍。
「主公,咱們什麼時候去仙界?」
明月兮靜靜地站在呂神霄身側,一襲星空藍的長裙在仙氣中微微飄動。
她現在的氣息,縹緲得幾乎讓人無法捕捉。
就像是這方天地間最完美的一件藝術品,多看一眼都覺得是褻瀆。
但她的眼神,卻始終黏在呂神霄身上。
「神霄。」
明月兮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痴迷。
「你現在,真好看。」
這不是假話。
隨著起源界升維,呂神霄作為界主,得到的好處是最大的。
他那原本就俊美無雙的容貌,此刻更是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道韻。
呂神霄轉過頭,看著明月兮那拉絲的眼神,輕笑了一聲。
「我一直都很好看。」
驚鴻靠在一根盤龍柱上,手裡把玩著一把嶄新的玉骨摺扇。
她啪的一聲合上摺扇,敲了敲柱子。
「老闆,咱們這動靜鬧得可不小。」
驚鴻抬起頭,看向虛空深處。
那雙深邃的狐狸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宇宙里突然多出一個仙界,這就等於是在別人的飯碗裡搶肉吃。」
「上面那幫老傢伙,估計現在已經氣得跳腳了吧?」
她猜得一點都沒錯。
此時此刻。
真正的仙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紫霄仙宮。
這座象徵著仙界最高權力的殿堂,此刻正劇烈地搖晃著。
大殿中央的星盤仙玉,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六道偉岸的身影,盤膝坐在大殿四周。
他們是仙界的六大仙王。
是這方宇宙原本的絕對主宰。
但現在,這六位主宰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氣運在流失!」
造化仙王猛地睜開眼,眼中滿是驚駭。
「天地法則在被抽離,有人在分流我們的本源!」
仙界之所以高高在上,就是因為它是宇宙中唯一的完整世界。
獨占了所有的氣運和法則。
但現在,宇宙中出現了第二個仙界。
這就像是一個獨生子女,突然發現自己多了個兄弟,要來分家產了。
「是那個下界!」
雷霆仙王渾身纏繞著狂暴的紫霄神雷,脾氣依舊火爆。
「三年前,他們滅了我們的化身和十萬大軍。」
「現在,他們竟然升維成了仙界!」
雷霆仙王一拳砸在面前的虛空中,震得整個大殿嗡嗡作響。
「奇恥大辱!」
「這是把我們仙界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靈墟仙王眉頭緊鎖,眼神陰沉。
「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那個新生的仙界,體量龐大得驚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帝境。」
「他可能已經觸碰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境界。」
此言一出,大殿內瞬間陷入了死寂。
帝境。
那是他們這六個老傢伙,苦苦追尋了無數個紀元,卻始終無法觸及的境界。
現在,一個下界土著,竟然走在了他們前面?
這讓他們怎麼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