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只過了五分鐘,澤川一郎的獵手血量就只剩下個位數了。
同時,三張長相奇怪的狀態牌也一齊出現在他的手牌中,澤川一郎盯著它們看了許久,頭疼不已。
這三張牌叫做——『凋萎+』。
『調萎+』,狀態牌,若回合結束時還在手裡,造成9點傷害。
而在他面前的『永世沙漏』,卻還有整整兩百多滴血,還在一上一下地轉著圈圈。
「這到底是啥呀?」櫻花國的高層們都抹了把汗。
「不僅燒不完,還越變越多!」
澤川一郎也是停在這個回合足足思考了兩分鐘之久。
這回合,『永世沙漏』底下的「凋萎存在」還剩下2張牌就會再次發動。
這回合他只有一張防牌,剩下的全是過牌和運轉,要是不棄掉那兩張『調萎+』,他就會再次吃到十幾點傷害。
下回合『華麗收場』就會再次進入手牌,而他唯有打出一張『雜技+』才能剛好調勻牌序。
如果這回合不打『雜技+』,那下下回合就會洗牌,那下一次就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打出「華」了。
但他要是選擇棄掉那兩張『調萎+』,再使用那張『雜技+』,「凋萎存在」就會再次發動。
他的牌庫中就會再增添一張『調萎+』,讓他離「無限」越來越遠。
「到底,到底是怎麼回事?」澤川一郎嘶啞著聲音。
他剛剛已經重打了三遍,降下的「天雷」已經摧毀了北海灣市的三座高樓。
再重打下去,「天罰」的內容就會升級,那估計就不是一道天雷,摧毀一棟樓這麼簡單了。
「我明明已經盡力所有操作都做到最完美了,為什麼……」
「為什麼不管我怎麼最佳化,還是無法戰勝他?」
要想打出「華麗」,就必須要運轉調牌序,而要運轉調牌序,就必須要大量使用運轉牌。
而一旦使用運轉牌,出牌的次數就會增多,『凋萎』就會塞進手牌。
而只要『凋萎』一塞,他的手牌數就會失衡,前面的牌序就要重新調整,而越重新調整,他的出牌次數就會繼續變多!
澤川一郎放下了滑鼠,閉上眼睛開始計算。『永世沙漏』512血,『華麗收場+』75傷害。
要想殺死『永世沙漏』,相當於要打出至少6遍「華」,而他每出6張牌就會被塞一張『凋萎』。
但是,就算是理論上最理想的「十張牌」情況,他每打出一次「華」都要再用最少兩張牌來運轉。
「原來,從一開始,我的卡組就是不可能戰勝的嗎……」澤川一郎越算越絕望,眼神也變得空洞。
直播間裡的億萬觀眾,見到「沙漏」這般恐怖的機制,也都只能搖頭嘆氣,慶幸還好不是自己。
櫻花國高層更是臉黑到了極點。他們本想借著此次機會,向全世界觀眾展示一下他們櫻花國的實力。
結果不僅逼沒裝成,反而落得自家連毀三座樓,成為了其他國選手研究新boss機制的反面教材。
澤川一郎看了眼手牌和血量,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開啟直播間看了一眼,畫面里是坐在防空洞裡的居民,他們相繼抱在一起,外面是滾滾的雷聲。
鏡頭掃過,一個小孩正眼神真切地望著他,說了句:「戴斗笠的大哥哥,一定要贏啊!」
這句話一出來,澤川一郎直接關掉了手機,背過身去。
「對不起了,家鄉的親人們,我辜負了你們期望。」
他不忍再重打下去,不忍心再看到家鄉的樓房受毀。
這回合結束,他的獵手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見到他放棄,直播間的無數觀眾幾乎是同時嘆了口氣。
彈幕也瞬間變得沉默,線上觀看人數也以每秒十萬的速度下跌。
「連無限華麗流都打不過,這個新boss也太離譜了吧?」有人說。
「在這個遊戲,我想不到任何能比無限華麗更強的流派了。」
櫻花國,無限華麗流挑戰失敗。
這對不僅是櫻花國,各國選手來說都是一種打擊。
這說明他們之前寄予幻想的「全游最強」流派,到了『永世沙漏』這裡,也變得不管用。
既然連「最強流派」都戰勝不了,那還有什麼打法能打贏沙漏?
「怎麼可能贏不了?連華麗無限都贏不了,這遊戲還怎麼玩?」
「肯定是他們櫻花國的『無限流』用的不對!」這人喊道。
「真正的華麗無限流,一旦無限就不可能停下,一回合就能把所有怪都殺了,哪有那麼多花里胡哨的?」
另一人附和:「就是啊,你們看櫻の第二刀『黑夕ceal』,他玩華的時候,一口氣能出好幾遍不帶喘氣的。」
澤川一郎經過覆盤之後,也是突然後悔不已。
「我為什麼沒想到,只要把那張『淨化』敲了就能多燒兩張牌?」
「肯定是因為這個!要是能再多刪兩張牌,肯定就能贏了!」
他猛扇了自己兩耳光,他覺得自己對不起櫻花國,對不起千千萬萬的北海灣居民。
就在櫻花國一片黯淡之時,網路上很快出現了另一種觀點。
『既然無限流贏不了,可能是因為要出的牌太多了。』
『但要是能一次性把沙漏殺死,或者一張牌打成殘廢呢?』
這是一個米國電競研究人員提出的想法。這個觀點一出,全球電競網路再次炸開了鍋。
是啊,既然多張牌不行,那有沒有可能靠一張牌能打過呢?
人們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儲君的「鑄劍流」,只要大劍的傷害夠高,一劍打出四五百點傷害,一次性秒殺「沙漏」,也不是沒可能的事。
這個觀點在網路上很快傳播開,成為各國電競戰略機構爭相研究的新思路。
各國選手聽說了這個思路後,也都重新振作了起來。
於是,另一個見到「沙漏」的選手,儲君玩家『Nizeal』就成了億萬觀眾新的觀戰物件。
就在十幾分鐘前,他也來到了第三層,遇到的boss也是「沙漏機器」。
這一把他的「尼氏流」基本成型,四張能力牌全部分別到手,分別是『虛空形態』『中子護盾』『環繞軌道』和『追蹤之刃』。
攻擊牌有『伽瑪爆破』『戰火鑄就』『天際鑽頭』等,技能牌有『星位序列』『抉擇,抉擇!』等。
按照他的「尼氏流」理論,這套卡組已經攻防兼備,趨於完美了。
他的卡組現在還只有23張,剩下的兩張,只需要一點「輔助」就行了。
十分鐘過後,他順利打到了第三層關底,即將挑戰『永世沙漏』。
在這之前,意志國戰略局早就給他打了電話,參考了澤川一郎的前車之鑑,給了他很多建議。
為此,他特意抓了一張『暴政』,就是用來燒『凋萎』。
除此之外,他還抓了一張『下去!』,也是為了能夠多變掉一些『凋萎』。
「我和那櫻花國的馬戲團團長可不一樣,我可不會像猴戲一樣轉!」
Nizeal在心裡說道。
「只要我的『中子護盾』一啟動完,沙漏根本對我造不成傷害。」
「加上我的『暴政』,根本不用怕『凋萎』塞牌!」
三分鐘前,龍國這邊,無痕也率先來到了『永世沙漏』。
這把他玩的,正是葉飛傳授他的最標準的「狀態機」,一路打怪如推土,比Nizeal更快來到關底。
但不過人們更看好儲君,所以觀眾大部分都在意志國的直播間。
就在剛剛,無痕聽說了櫻花國小卡組戰敗的訊息,深吸了一口氣。
他玩的也是精簡迴圈小卡組,並且輸出效率還沒有「華麗無限」一卡75傷害那麼高。
但是,他不得不戰,至少弄明白這個boss到底強在哪裡,為其他選手提供一點經驗也好。
不久後,無痕和Nizeal的「沙漏」之戰,就都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