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武魂殿的架子還真是大啊。」
日上三竿,唐震看著空蕩蕩的嘉陵關前方,不耐煩地冷哼了一聲,
「讓全大陸的雄主在此等候他一個千尋疾,真把自己當神明瞭不成?他要是再不來,本宗主可沒閒工夫陪他耗。」
星羅皇帝戴天風也是眉頭微皺,正欲開口附和,
就在這時,站在星羅帝後身後的那名年邁的封號斗羅,突然猛地睜開了雙眼,不可思議地抬頭看向了嘉陵關前方的蒼穹,
「陛下小心!來者實力極強。」老者厲聲暴喝,周身九個魂環瞬間爆出。
眾人心頭一凜,齊刷刷地抬頭望去。
只見原本萬里無雲的天空,毫無徵兆地染上了一層極其耀眼、卻又透著一種莫名壓抑的暗金色,
緊接著,伴隨著一陣讓所有人的心臟都忍不住隨之律動的神聖梵音,蒼穹之上的雲層被一雙無形的巨手轟然撕裂!
「讓諸位久等了。」
一道醇厚、威嚴,卻帶著三分漫不經心的聲音,從九天之上滾滾砸下,
在全大陸所有頂尖大佬緊縮的瞳孔中,一輛由六頭渾身燃燒著純白聖火的萬年光明獨角獸拉動的神聖鑾駕,踏著虛空,緩緩碾壓而下。
鑾駕兩側,月關與鬼魅一左一右,神色冷峻地侍立。
而在鑾駕的前方,千鈞、降魔兩位九十七級巔峰的超級斗羅,手持盤龍棍,猶如兩尊不可跨越的門神,散發著讓人絕望的滔天凶威。
但這都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鑾駕之上,那個隨意靠坐在寬大王座上的男人,以及那個正閉著眼睛、負手立於男人身側,連一絲魂力都沒有外泄的灰袍老者。
當唐震看清那個灰袍老者的面容時,原本狂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甚至連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千……千道流?這老怪物怎麼出關了?」
千尋疾坐在王座上,單手支著下巴,那一頭蒼白的長髮在狂風中肆意飛揚,頭頂那頂偽裝後散發著絕對防禦氣息的【原罪荊棘皇冠】隱隱閃爍。
他那雙深邃的暗紫色眼眸居高臨下地掃過嘉陵關城牆上這群各懷鬼胎的各個勢力,嘴角的反派笑容,終於肆無忌憚地綻放開來。
「人到得挺齊啊。」
千尋疾緩緩站起身,十二隻極其奢華的光之羽翼在背後轟然展開,將半個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既然都到齊了,那這掀桌子的大會,咱們就正式開始了!」
九十五級巔峰的超級斗羅威壓,裹挾著神聖不可侵犯的天使氣息,硬生生砸在了嘉陵關的城頭上,
「九……九十五級?」
城牆上,原本還不可一世的昊天宗宗主唐震,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這怎麼可能!一年前他不過才剛剛突破封號斗羅,怎麼可能短短一年就達到了超級斗羅的境界?」
不僅是唐震,星羅皇帝戴天風、七寶琉璃宗寧鎮等人也是頭皮發麻,一年連跨數級,這修煉速度是把十萬年魂獸當飯吃了嗎?
看著下方眾人見鬼般的表情,千尋疾嘴角的笑意越發溫和,悲天憫人的教皇包袱拿捏得死死的,
「諸位,今天這嘉陵關的風景不錯,咱們也別浪費時間扯皮了。」
千尋疾伸出一根手指,隨意地點了點人群中最扎眼的唐震,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點菜:
「唐宗主,你信里不是對本座印發《武魂總論》意見最大嗎?你們昊天宗向來信奉拳頭大就是硬道理,
來,上來比劃比劃,你贏了,書我全燒了;你輸了,今天這規矩,就得按我武魂殿的來。」
被當著全大陸勢力的面點名,尤其是當著自己兩個心高氣傲的兒子唐嘯和唐昊的面,唐震要是認慫了,昊天宗這天下第一宗的牌子今天就得徹底砸在嘉陵關。
「狂妄,真以為你突破了九十五級,就能穩吃老夫了?」
唐震勃然大怒,腳下一蹬,整個人宛如一顆黑色的隕石般沖天而起,直接懸浮在千尋疾的對立面,、
黃、黃、紫、紫、黑、黑、黑、黑、黑!標準的最佳魂環配比轟然爆開,一柄漆黑如墨、大如水缸的昊天錘被他死死握在手中,爆發出恐怖的雷霆與罡風。
「父親,砸碎他那身鳥毛!」下方的年輕唐昊捏著拳頭,熱血沸騰地吼道。
「呵,聒噪的鐵匠。」
千尋疾冷笑一聲,優雅地抬起右手。
嗡——
一尊高達百丈、散發著無盡神聖光輝的十二翼天使虛影在千尋疾背後拔地而起,
然而,真正讓全大陸所有強者瞬間大腦宕機、甚至連呼吸都徹底停滯的,是他腳下緩緩升起的魂環!
紅、紅、紅、紅、黑、黑、黑、黑、紅!
整整四個深邃如淵的萬年黑環,以及五個散發著滔天血光、刺目到讓人無法直視的十萬年紅環,就這麼肆無忌憚地在他腳下上下律動!
四黑!五紅!
這死一般的寂靜足足持續了十秒鐘,隨後,整個嘉陵關的城頭徹底炸鍋了!
「我看到了什麼?!四個十萬年魂環打底?第一魂環就是十萬年?」
「瘋了,這絕對是幻覺!五個十萬年魂環!哪怕是把星斗大森林的十萬年凶獸全殺了也湊不齊啊,他的肉身是怎麼承受住這種狂暴能量的?」
寧鎮手裡那把名貴的摺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玉元震更是雙腿一軟,要不是旁邊的人扶著,這位藍電霸王龍宗的宗主差點當場倒地上了,
這特麼還是人嗎?
這簡直是違背了斗羅大陸一切物理法則和武魂理論的終極怪物!
而在半空中的神聖鑾駕內,原本還閉目養神的大供奉千道流,此刻猛地睜開了老眼。
看著兒子腳下那四個漆黑如墨、五個猩紅如血的魂環,這位九十九級的絕世斗羅激動得渾身都在劇烈顫抖,甚至一不小心把下巴上的鬍鬚都給揪斷了幾根,卻根本感覺不到疼。
「神跡……這是真正的神跡啊!」
千道流的老眼中滿是狂熱與癲狂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