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尋疾知道,這最致命的一關,算是涉險過關了,
他不再遲疑,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了雙眼,
下一秒,千尋疾的眉心處,緩緩裂開了一道璀璨卻又無比深邃的混沌光芒,
現在的他,身上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神力波動,因為他根本沒有開啟神考去獲取力量,但是,那一絲純粹,代表著宇宙本源能量的【神格】氣息,卻在此刻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雪帝的感知之中。
「這是……」
雪帝猛地轉過頭,瞳孔劇烈收縮,身為七十萬年的超級凶獸,她對這種氣息太敏感了,那絕對是超越了斗羅大陸所有的能量體系、真正的神明氣息!
「這就是我敢對你許諾,帶你成神的底氣。」
千尋疾指了指自己的眉心,語氣平和卻充滿著令人信服的力量:
「這是一顆尚未完全成型的神格雛形,我目前的進度,相當於神界的二級神祇,但它是一顆完全屬於我自身法則、且可以不斷進化的神格,
只要給我時間,凝聚信仰,一級主神、神王,甚至超越神王之上,都只是時間問題。」
他看著雪帝那充滿震撼的絕美臉龐,緩緩收起了神格的光芒。
千尋疾向著雪帝伸出了一隻手,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真誠與溫柔。這一刻,他不是那個權傾天下的教皇,只是一個在尋求伴侶的男人。
「雪帝,我今天來,依然不會逼你。」
千尋疾的目光清澈而柔和:
「哪怕你現在點頭願意跟我走,也不代表我們立刻就要結為夫妻,這片大陸很大,武魂殿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你可以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慢慢地觀察我、了解我,看看我千尋疾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去熟悉彼此,如果未來有一天,你覺得我依然配不上你,或者你厭倦了人類的世界,你隨時可以回到這片極北之地,我絕不阻攔。」千尋疾鄭重地承諾道,
「哪怕你最終還是決定拒絕我,我也認了。」
「我才不認呢,你要是拒絕了等我以後起來了把你搶回去當壓寨夫人。」千尋疾心中再次吐槽,
極北的寒風,在這一刻彷佛徹底停滯了,
雪帝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收起了所有鋒芒與傲氣、將所有的選擇權和尊重都完全交給她的男人,那顆冰封了七十萬年的心防,終於不可遏制地徹底消融。
當看到那枚真實存在的神格時,她其實就已經知道,自己無法拒絕這份足以改變自己命運的希望,而千尋疾最後這份發自內心的尊重和不強求,終於幫她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極北之地還有許多事情需要交接,冰帝和小白那邊,我也要去向她們說明一下情況,不能就這麼不辭而別。」
雪帝微微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聲音變得極其輕柔,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溫婉與順從:
「最晚三日後,我會離開極北,去人類的世界找你。」
千尋疾心中狂喜,簡直恨不得仰天長嘯,但表面上依然強壓著激動,微笑著問道:
「人類世界那麼大,你也沒有去過武魂城,你知道要去哪裡找我嗎?」
雪帝抬起頭,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突然閃過一抹狡黠、甚至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傾國傾城的絕美弧度,
「你以為,我是派誰去人類世界打聽你的訊息的?」
雪帝的聲音猶如清脆的冰晶碰撞,帶著一絲調侃:
「我根本沒有派任何下屬,那幾天,是我親自去了人類的領地,在那座叫嘉陵關的城牆上,我可是親眼看到你威風凜凜地摟著那位皇后,不可一世的樣子呢。」
千尋疾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如遭雷擊,背後剛剛乾透的冷汗「唰」的一下再次濕透了裡衣。
臥槽!這女人居然親自跟蹤自己去了一線吃瓜?
以後可得小心點,這女人心思深得很,不是說魂獸都很單純的嗎?
「不過……」雪帝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慶幸和輕哼,
「你這人雖然討厭,但倒是確實沒撒謊,第二天一早你就把人給送走了。不然,你今天踏入極北之地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我的帝劍就已經砍在你的脖子上了。」
看著雪帝輕盈地轉過身,重新融入漫天風雪中去安排極北事宜的絕美背影,千尋疾站在冰面上,狠狠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臟還在不受控制地撲通撲通狂跳。
「我滴個乖乖……幸虧剛才腦子清醒沒有嘴硬撒謊,這年頭相親的風險也太大了吧!」
千尋疾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隨即,一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湧上心頭,他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放肆而愉悅的笑聲在空曠的冰淵中久久迴蕩。
管她有多危險呢?反正已經拿下一大半了......
回到武魂殿的第二天,晨曦微露,
千尋疾便已經坐在了教皇殿那張寬大的紫檀木辦公桌後,
隨著《武魂總論》的全面發行和針對平民魂師政策的落地,武魂殿這部龐大的機器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而作為舵手的千尋疾,手頭的事自然也呈幾何倍數增長。
「天斗帝國分殿匯報,本月招收平民魂師數量再創新高……」
「神軀營第一批本體武魂少年已進入初步磨合期……」
千尋疾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順手端起一旁侍女剛泡好的極品雪頂銀針抿了一口,
雖然忙碌,但看著系統後台那依然在緩慢跳動的顛覆點餘額,他心裡卻有一種異樣的充實感。
然而,就在他剛提起硃砂筆準備在下一份奏章上批示時,整個武魂城的上空,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了一股恐怖且冰冷到極致的魂力波動!
轟——!
一股夾雜著萬載玄冰氣息的寒潮,猶如排山倒海般瞬間席捲了整個教皇山,原本溫和的晨間空氣在零點一秒內凝結成了細密的冰晶,大殿窗戶上的玻璃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一層厚厚的白霜迅速蔓延開來....
「孽畜!休得猖狂!」千道流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