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尋疾沒有停歇,直接將暗黑龍王的軀幹骨貼在胸口,
剎那間,無盡的黑暗瞬間吞沒了整個修練室!一股精純黑暗本源,猶如海嘯般沖入千尋疾的四肢百骸。
隨著黑暗本源的不斷注入,千尋疾體內那會剛剛突破九十六級的瓶頸,終於開始了鬆動。
「咔嚓——!」
龐大的神骨能量在體內瘋狂沖刷,千尋疾發出一聲舒暢的長嘯。
「砰——!」
九十七級!
當最後一絲黑暗能量被完美融合,千尋疾猛地睜開雙眼,
【叮!神級暗黑龍王軀幹骨融合完畢】
【軀幹骨第一魂技:暗黑寂滅域】
【效果:開啟後,方圓千米內淪為絕對的黑暗深淵,剝奪敵人的一切五感(視覺、聽覺、精神探測),同時領域將貪婪地吞噬敵人的生命力與魂力,源源不斷地反哺宿主!】
【軀幹骨第二魂技:吞天龍鎧!】
【效果:召喚一層附著於體表的暗黑色微型黑洞鎧甲,在遭受任何屬性的能量攻擊時,鎧甲將瞬間啟用,將敵方攻擊轉化為精純的無屬性魂力注入宿主體內。(註:只能吞噬能量,物理防禦需依靠宿主肉身)】
「九十七級的力量,外加四大神技……」
千尋疾緩緩站起身,微微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瞬間傳出一陣猶如悶雷般的骨骼爆鳴聲。
他攤開雙手,左手閃爍著摧枯拉朽的暗金龍光,右手則流淌著吞噬萬物的深淵黑暗,力量與黑暗的屬性,在此刻被他掌控到了完美的化境。
「現在的我,就算不開九十九級的體驗卡,單憑這九十七級的修為和這兩大神骨的加持……」
是在下無敵辣!
他收起所有的氣息,重新披上那件纖塵不染的教皇白袍,推開了修練室的大門,
「呼……步子邁得太大,確實容易扯著蛋,這暴漲的力量,像是一頭在經脈里橫衝直撞的洪荒巨獸。」
千尋疾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順手在腦海中喚醒了系統面板。
看著上面那剩下的七萬多點顛覆點,他理智地壓下了繼續去商城裡進貨的衝動,修行一途,最忌諱的就是根基不穩。
如果現在不趕緊閉關把這九十七級的極限魂力和兩大神級魂骨的徹底吃透、融會貫通,以後再想衝擊,必然會留下隱患,一次兩次隱患微小,但是若是想要修煉到神,甚至神王,那勢必不容馬虎。
「必須要閉個長關,好好沉澱一下了。」
打定主意後,千尋疾順著長廊來到了供奉殿,找到了正在悠哉喝茶的千道流。
一看到兒子走進來,千道流那雙老眼猛地一亮,手裡名貴的紫砂茶盞差點沒端穩,作為九十九級的絕世斗羅,他瞬間就察覺到了千尋疾的修為又精進了。
「疾兒,你這修為……又突破了?」千道流震驚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機緣巧合,略有精進罷了。」千尋疾低調地笑了笑,沒有細說龍谷的事,只是神色一正,
「父親,我準備從今日起進行一次深度閉關,徹底穩固現在的境界,教皇殿和武魂城外圍的事情我會安排好,但若是遇到什麼不長眼的頂級勢力來犯,還得勞煩父親您親自坐鎮了。」
「哈哈哈!好!好啊!」千道流激動得連連拍著千尋疾的肩膀,
「你儘管去閉關!有老夫和供奉殿這幫老傢伙在,就算神界的神明真身下凡,老夫也能崩掉他幾顆牙!你就安心沉澱,武魂殿的後方,萬無一失!」
得到了老頭子的絕對保證,千尋疾放心地離開了供奉殿。
閉關之前,他必須要把手頭上的那些計劃給妥善安排好。
……
教皇殿,最高圖書館。
當千尋疾推開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門時,一陣壓抑且冰冷的低氣壓迎面撲來。
巨大的紅木書桌前,六歲的朱煙正盤腿坐在那張對她來說過於寬大的高背椅上,她身邊堆滿了猶如小山般高高摞起的羊皮古卷,而她手裡,正捧著那本極其厚重的《大陸編年史》,黑曜石般的大眼睛裡,倒映著書頁上那些關於陰謀與背叛的冰冷文字。
「煙煙,最近在這裡待得怎麼樣了?」
千尋疾走到桌前,隨手拿起一本被翻得有些卷邊的史書,語氣溫和地問道。
聽到千尋疾的聲音,朱煙立刻合上書本,恭敬地從椅子上跳下來,行了一個弟子禮:
「回老師,煙兒這一個月來,已經將您規定的武魂殿記錄的大陸歷史,從頭到尾仔細看完了第一遍,現在,正在進行第二遍的復讀。」
「哦?速度倒是挺快。」千尋疾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粉雕玉琢、卻透著一股詭異冷酷感的小貓,隨口考校道:
「既然已經看了一遍,那跟為師說說,縱觀這幾千年的大陸歷史,你都悟出了什麼治世救人的大道理?」
朱煙微微抬起頭,那雙本該充滿童真與稚氣的眼眸中,此刻卻是一片猶如死水般的冰寒。
她的小臉繃得很緊,沒有絲毫猶豫,冰冷、甚至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戾氣,一字一頓地回答道:
「縱觀歷史,煙兒只悟出了一個字——殺!
這個字一出,連整個圖書館裡的溫度似乎都跟著下降了幾度。
千尋疾當場就懵了。
他雖然讓朱煙看這些黑深殘的歷史,是想讓她看透人心、不要當傻白甜,但他可沒想把她教成一個反人類的冷血變態啊!六歲的小丫頭,看了一遍史書,就悟出了一個「殺」字?!
「我滴個乖乖……」千尋疾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裡瘋狂嘀咕,
「......你要成尊嗎孩子?這小丫頭腦子裡裝的什麼?難道她被什麼奪舍了?世間萬物,皆可殺?」
為了印證心裡的那個離譜的猜想,千尋疾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盯著朱煙的眼睛,突兀地試探了一句:
「魂牽夢繞風雲盪?」
空氣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朱煙那雙原本充滿殺氣的大眼睛,在聽到這句拗口且莫名其妙的詩句後,瞬間變得清澈且充滿清澈的愚蠢。
她呆呆地眨了眨眼,貓耳微微抖動了一下,小臉上滿是茫然無措:
「啊?老師……您在說什麼?什麼是魂牽?風雲怎麼盪?是哪本古籍里的武魂理論嗎?煙兒……煙兒沒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