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寧成九噬魂蛛皇附體,伸手連線在奧斯卡和朱竹清身上。
起初,幾股截然不同的魂力撞在一起,引得空氣發出一陣陣低鳴,馬紅俊和戴沐白更是悶哼一聲,臉色漲紅。
但在唐三和寧成九的引導下,那些排斥力很快被撫平、歸攏。
僅僅嘗試了三次,兩道粗壯的魂力光柱便在院子中央穩穩升起。
隨後在半空中交匯,化作一團霞光。
……
與此同時,武魂城,教皇殿外。
天菱雙手挽著千仞泠的胳膊,幾乎是半推半拽地拉著她走上了漢白玉台階。
自從在休息室里看到千仞泠肩頭那隻靈動威風的冰魔颶鸞,又看到玉小竹成天寶貝似的那顆龍蛋,甚至連史萊克那個叫奧斯卡的傢伙都在擂台上亮出了一隻銀色小獸。
天菱這心裡就跟有百十隻貓爪子在撓一樣,癢得睡不著覺。
她也是武魂殿戰隊的主力,也是千尋疾看著長大的晚輩,憑什麼別人都有那種能幫忙打架、還能提供魂環的寶貝魂靈,就她沒有?
軟磨硬泡了整整一天,把嗓子都快喊啞了,她才終於說動了千仞泠,帶她來教皇殿碰碰運氣。
「待會兒見了我父親,你規矩點,別像在我面前這樣沒大沒小的。」邁進大殿門檻前,千仞泠停下腳步,拍了拍天菱挽著自己的手,低聲叮囑。
「知道啦知道啦,我的好泠泠,我在教皇大人面前什麼時候不乖了?」天菱連連點頭,一雙大眼睛彎成了月牙。
兩人穿過長廊,推開偏殿的大門,千尋疾正研究怎麼進一步開發這封龍台。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掃過自家女兒,最後落在了跟在後面、正探頭探腦的天菱身上。
「不去備戰明天的決賽,跑我這裡來做什麼?」千尋疾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
天菱立刻鬆開千仞泠的胳膊,小跑著上前兩步,規規矩矩地行了個大禮,聲音又甜又脆:
「天菱見過教皇大人!」
行完禮,她也不起身,就這麼仰著小臉,眼巴巴地看著主座上的男人,試探著開口:
看著跪在下方、一雙大眼睛眨巴個不停的天菱,千尋疾失笑出聲。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書案上:
「怎麼,給了泠兒和小竹,沒給你留,心裡生我氣了?」
天菱聞言,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雙手連連擺動:
「不敢不敢!教皇大人日理萬機,每天操心的都是關乎整個大陸的大事。一時半會兒忙起來,忘掉我這麼個小小的、不起眼的可憐蟲,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說到這兒,她偷偷抬起眼皮瞄了千尋疾一眼,見他面帶笑意,膽子頓時肥了不少,順杆往上爬:
「不過我心裡一直堅信,教皇大人既然現在看見我、想起來了,那肯定不會厚此薄彼的,對不對?」
千尋疾聽樂了,抬手撓了撓鬢角:「這一套以退為進的磕磣話,都是你爺爺在家裡手把手教你的?」
天菱臉上的討好瞬間僵住,小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眼神心虛地往旁邊飄了飄,支支吾吾道:
「不、不是……跟爺爺沒關係,是我自己琢磨的。」
站在旁邊的千仞泠偏過頭,抬手掩住嘴角。
千尋疾也沒繼續拆穿這丫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道:
「無妨。明日就是總決賽,你先收起心思,好好準備比賽。待明日贏下決賽,我自然會對你們全隊有所獎賞。」
他看著天菱,語氣放緩了幾分:「二供奉是我的長輩,你又打小跟在泠兒身邊一同長大,我自然不會虧待了你。」
得到這句準話,天菱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眉眼瞬間舒展開來。她往前湊了半步,得寸進尺地比劃道:
「多謝教皇冕下!那個……冕下,到時候能不能給我弄一個長得帥一點、威風一點的魂靈?像奧斯卡那個灰撲撲的小獸,太醜了........」
千尋疾擺了擺手,笑道:「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好東西。回去備戰吧。」
「是!天菱告退!」
天菱心滿意足地行了個禮,轉身一把拽住千仞泠的胳膊,腳步輕快地往殿外跑去,連背影都透著股歡快勁兒。
……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的最終決戰,正式拉開帷幕。
今日的賽場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天還沒亮,通往大斗魂場的幾條主幹道就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武魂殿出動了整整三個滿編的護殿騎士團維持秩序,亮銀色的鎧甲在陽光下連成一片刺目的金屬海洋。
高台之上,金色的教皇長袍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千尋疾緩步走出,在他左側落後半步的位置,執行教皇朱煙神色冷肅;右側則是並肩而立的菊斗羅月關與鬼斗羅鬼魅。
千尋疾剛一露面,廣場內外便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浪一浪高過一浪,無數魂師與平民高舉雙手,狂熱地高呼教皇之名。
千尋疾走到主座前,剛準備落座,動作卻微微一頓。
他不動聲色地坐下,單手搭在扶手上,龐大的神識瞬間鋪展開來,將武魂城外方圓數十里的山林盡數籠罩。
只是一掃,數道潛伏在城外密林中的強橫氣息,便在他的感知中無所遁形。
千尋疾神識下沉,逐一掠過那些身影。
昊天宗的六位封號斗羅長老、唐嘯、唐昊,不遠處的山坳里還藏著寧風致與劍斗羅塵心。
而在最深處的樹影下,一道虛弱的絕世氣息正靜靜蟄伏——唐晨!
這群平日裡藏頭露尾的傢伙,今天倒是全湊齊了。
「有意思。」
他微微偏過頭,向身側的月關交代了兩句。
月關聽清內容的瞬間,身體一僵,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千尋疾,嘴唇微張,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命令。
千尋疾沒有解釋,只是平靜地迎著她的目光,再次向她點了點頭。
得到確切的指令,月關深吸一口氣,迅速沖身旁的鬼魅遞了個眼色。
兩人不敢耽擱,同時躬身退後,轉身快步走入高台後方的長廊,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賽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