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林夏：自己和楊紫曦有什麼不同
「曹先生，您請講。」
「我打算成立一家投資公司，主要投資方向是移動網際網路————（略省一千字），不知盧小姐願意不願意加盟。」
盧曼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看著曹凡，「曹總，我聽明白了，但我有兩個疑問，第一個是您為什麼找我，大德集團雖然是上市公司，但我只是財務總監而已。
第二，我聽曹總的意思是說，投資什麼企業，只需聽您指揮，那我的存在只是聽命執行，說白了就是一個工具人，據我所知曹總並沒有相關戰績，如何能保障公司發展？」
看來這個女孩子除了悶騷之外，腦瓜子還是很夠用的，不過這樣也好，有腦子總比沒腦子要強。
「我看過你的資料，你高考考上的是中央財經大學金融工程專業，在校期間輔修投資學專業，畢業時拿到雙學位，並且畢業同年拿到註冊會計師資格證。
如今雖然只是大德集團的財務總監，但大德集團並未設立CF0。你研究生畢業入職大德集團四年來，如今已躋身集團決策層。
大德集團的整體財務戰略、資本運作、投資者關係管理及風險管理均由你負責，你在統籌全局增長與股東價值創造方面發揮了關鍵作用，若不出意外，你將是大德未來十年的壓艙石。
所以我很看好你，大德集團雖好，但目前大德集團面臨的業績下滑、管理層年齡老化
等等問題，不是你一個財務總監能解決的，長此以往，你將與之一起滑下深淵。
與其如此，你不如跳出大德集團這個藩籬，我想這也是你願意來見我的一個原因，至於你說是工具人的問題，我並不這麼認為。
請你來就是要用你的專業能力幫我進行投資判斷，負責後續投資的跟進，甚至在必要的時候要獨立做出決斷，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這一點還請你放心。
你說我沒有投資方面的實績，這一點並不重要，以我的身份接觸到的資源，足夠公司前期發展，你有專業，我有資源，這是珠聯璧合。」
「曹總您真的很自信，對我也很了解，可做投資並不是專業能力就能決定輸贏的，您真的可以相信我嗎？」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來我的投資公司之後，將擔任CF0，只給我一個人匯報工作，年薪從大德集團的二十萬，提升至三十萬，另外你會有項目5%的分紅。」
「你真的很有誠意，不過，我還是要考慮一下。」
「當然，這事關你的職業規劃，對了，聽說大德集團的大公子程峰正在追求你，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對於大德集團董事長程勝恩你是了解的，在程峰是個紈絝子弟的前提下，他會想要一個毫無背景、掌管集團財務的兒媳婦嗎？」
「曹總，這是我的私事。」
「我只是給你提供一個可能性，如果你想和程峰有發展的可能性，那你就必須跳出大德集團，如果你不想和他發展，更要跳出大德集團，這一點你應該懂為什麼。」
「呵呵，曹總，真是下了功夫的，佩服。」
「人才難得，我只是珍惜人才而已，剛才盧小姐說還要考慮一下，不知道現在考慮好了沒有？」
聽到曹凡這麼問，盧曼佳仔細想了一下，「好，我答應曹總您的邀約，不過我作為大德集團的財務總監，想要離開也需要一點時間，一個月之後我來入職。」
「沒問題，我期待和盧小姐的合作。」
另外一邊，吳狄剛到公司沒大一會兒，就聽見同事在議論，見他到了工位上，同事就把他拉進了八卦討論中。
「老吳，聽說了沒，咱們公司管營銷的副總換了，好像是從美國總部空降過來的，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
「真的假的，老張不是幹得好好的嗎？」
「那這幾天你見他了？」
「不光是老張，老劉這幾天也沒有來，我聽說是這個空降兵是副總、總監一肩挑，也不知道是不是把老外那種作風帶過來，到時候咱們可就麻煩了。」
「你懂個錘子，要真是美國那種作風，咱們算是有福氣了，聽說谷歌可以在辦公室里養狗，上班還不用打卡，一天正經工作時間只有三四個小時。」
「我靠，那也太爽了吧，算是實現活少錢多的理想了，要真是那樣的話，希望咱們新來的副總一定要把帝國主義的作風帶過來。」
「做夢呢，入鄉隨俗懂不懂。」
「急啥，聽說下周入職，車到山前必有路，到時候咱們大家可得團結一點，推翻帝國主義可一直是咱們的宗旨。」
吳狄聽著同事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不禁對即將空降的那個副總有些好奇，不過他還是希望新來的這個副總不要太激進了，現在的節奏其實挺好的，他看了一眼時間，出門到樓梯間給石小猛打過去。
「喂，小猛，你公司那邊的事情咋說？」
石小猛聽著電話里吳狄的聲音，心裡多少是有些溫暖的，「已經沒事了，事情已經解決了，瘋子說他幫忙搞定胡氏策劃入圍大德集團年度合作商的事情，等會我去找他去。」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趕緊去吧，趁熱打鐵把事情辦了。」
「嗯，我知道，晚上沒事的話一起喝點，這兩天的事情弄得跟過山車似的，心裡是沒著沒落的。」
「我看你就是想趁著沈冰沒來的時候再浪幾天，是不是你怕沈冰來了之後，不讓你出來喝酒啊。」
「那怎麼可能，我告訴你，沈冰對我那可是非常尊重————」
「可算了吧，你在家是皇帝，她是太上皇，不說這些了，你趕緊去大德集團召瘋子，我這邊也有點不消停，公司銷售副總和銷售總監全部被一窩端了，總部來了空降兵。」
「你就是個銷售，就算是上面再亂，能跟你有啥關係，無論誰來都需要幹活的人，就你這貌似忠厚的模樣，說不定上面來的人喜歡呢。」
「你給我滾，沒別的話說了，是吧，掛了。」
說罷，吳狄就掛了電話，石小猛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又開始整理資料，不過來自兄弟的關心他收到了，此刻心裡暖烘烘的。
等他整理完胡氏策劃的入庫資料，沒給胡榮強打招呼，就匆匆離開公司而去，而胡榮強的助理嬌嬌，乜了他背影一眼之後，就扭著水蛇腰去了胡榮強辦公室。
「胡總，石小猛出去了，你不是說要把他開除了嗎？」
「你想什麼呢，就算是石小猛當不了策劃經理，也輪不到你當，之前我想著把他設計好的項目勻給你幾個，讓你賺點錢，順道學習學習怎麼做策劃。
不過現在不行了，他有個朋友在大德集團上班，說是可以幫胡氏策劃入圍他們的年度合作供應商庫。
大德集團可是上市公司，目前是全國排前五的汽車維修、美容連鎖機構，全國直營、
加盟門店大幾千家，要是咱們能拿下大德集團的年度GG供應商資格。
以後胡氏策劃就能改頭換面，不再是樣樣通樣樣松的策劃公司，在策劃這個行當中，咱們的路子也能走得更久一點。」
「石小猛行不行啊？」
「行不行的，試試不就知道了，你幫我盯好他，將來少不了你的好處，嬌嬌，你儘管放心，石小猛的每一份成績，都有你的一份功勞。」
「什麼啊，胡總，我心裡只有你。」
「知道，知道，所以我才要對你更好，不要看阿東一副精明的樣子，干大活還是石小猛靠譜，做管理的人，你得分清楚誰給你提供情緒價值，誰為公司創造經濟價值。」
「我不管，之前你說扣下的八萬獎金分我一半的，要是石小猛不走，是不是獎金就沒有了啊？」
「瞧瞧你這眼皮子淺的，就盯著那四萬塊錢了，幼稚，如果大德集團能夠被他拿下，獎金最少三十萬起步，到時候我給你摳出十萬來，要是你不想要就算了。」
一聽四萬變十萬，嬌嬌的身子都熱了，趕緊膩歪到胡榮強身邊，「胡哥，就知道你對嬌嬌最好了，我都不知道怎麼報答你了。」
「別鬧，上班呢。」
「哎呀，胡哥，又不是第一次了。」
「小妖精————」
就在胡榮強胡鬧的時候，石小猛已經到了大德集團，他看著程峰的獨立辦公室，一屁股坐在老闆椅上。
「不愧是上市公司，就你這閒散部門總監的辦公室，比我們公司總經理的都大，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能坐上這樣的辦公室。」
「這算個屁，你還沒看老程的辦公室呢，比我這個至少大五倍，不過你想做這樣的辦公室簡單，來大德集團上班，我來給你安排就是了。」
「還是算了吧，我還是希望闖蕩一番，等什麼時候沒人要了，你再收留我也不遲，跟著你混口養老飯。」
「隨便你，東西帶來了吧？」
「帶了，在我包里呢，你是帶著我去，還是咋弄？」
「這事還用你出面，我讓肥四出面就行了。」
「那也行。」
程峰一個電話把肥四叫了過來，交代他把胡氏策劃的資料交到GG部去，肥四啥話都沒有說，拿著資料就去了GG部。
雖然他跟程峰、吳狄、石小猛、林夏幾人都是草坪樂隊的成員，平時在一塊稱兄道弟的，但是他清晰知道自己的分量，在程峰心裡不過是呼來喝去的跟班罷了。
他也曾有過不適應，甚至心裡有些不平衡，但是他看到石小猛靠自己生存的艱難，他退縮了，他太知道生存的意義了，沒錢，呵，屁都不是。
更何況跟著程峰，還能經常見到自己的女神林夏，這比什麼都重要，不就是當個跑腿的嘛，有什麼大不了的呢？
事情辦得很順利，GG部總監看到肥四遞過來的資料，立刻就明白事情該怎麼辦了，人家是大公子，自己就是個打工的。
事情辦好之後，程峰也沒有留石小猛，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那就是泡妞，盧曼佳那個小妞，雖然只是一個小白領，但也別有番風味。
世上的事情，就是你想著她，她又想著他，而他又想著另外一個她，林夏這會就有點煩躁，她看著坐在對面的楊紫曦，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小曦，你真的就打算這樣下去？」
「林夏，不像你是京城本地人，我就是一個外來妹，除了我自己有幾分姿色之外，什麼都沒有，我不想過那種天天為了一斤水果都要講價的生活。」
「哎，人各有志，我也不知道怎麼勸你，不過那個曹凡對你真的好嗎？」
「還行吧，反正每周他都會到我那裡過夜兩三次，對我的態度也好，跟他在一起我很輕鬆，想買什麼就可以買什麼，說真的，我覺得我有點愛上他了。」
「呵，還真是日久生情了，當初也沒有見你對吳狄這麼有耐心。
「就是日久生情啊，你不知道他有多強，這麼說吧，只要他在我那裡過夜，我就覺得自己停不下來，一晚上都像在飛。
吳狄不是不好，只是不適合我，像我這種貪慕虛榮的女人，要麼給我錢，要麼還是給我錢，再或者是能讓我爽，曹凡什麼都能滿足我，他滿足了我對男人的所有幻想。」
「誇張了吧，你該不是看在錢的份上，人家一碰你就嚶嚶嚶。」
「真沒有，」說到這裡之後，楊紫曦衝著林夏挑了挑眉毛，「你要是不信，我幫你安排安排，讓你試試？」
「滾，你要臉，我還要呢，我的心裡只有瘋子一個，除了他，這世界上的男人我一個都看不中。」
「林夏，我還是那句話，程峰就是一個垃圾，同樣是富家公子，你看看曹凡，再看看他，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都沒有辦法拿到一塊比。
剛才我不是開玩笑的，咱們是好姐妹，我就是不想讓你在那個垃圾身上吊死。要是你
跟我一起，曹凡一定會喜歡你的。」
「你真是瘋了，楊紫曦，也不知道那曹凡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能讓你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以後你要再說，咱們朋友就沒得做了。」
「行，不說了，不說了，祝你早點跟那個垃圾，不，程峰成就一生一世一雙人，這總可以了吧？」
「算你識相，不過要是曹凡將來不要你了，那你怎麼辦啊？」
「咱們社裡一個月給我發三千八，扣去五險一金到手三千出頭，但是曹凡一個月給我一萬塊，如果我跟他一年，他會給我買一輛一百萬的車，五年就是三百萬的房。
其實我跟他一個多月，他已經額外給我四五萬了，他說這算是打賞我的，林夏，我知道你覺得我有些不要臉，但那是我想要的生活。
這些錢我沒有亂花，而是存了起來，就算我只能跟他五年，到時候我有房有車，還有幾百萬存款，將來應該不會差到哪去。」
「那他是夠大方的，看來吳狄是真沒有機會了，可是你就不怕曹凡有了新人換舊人，總有比你條件更好的。」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路，我跟他只能算是一根交叉的線，都是彼此生命中的過客，或許我跟曹凡也走不到最後，但我不後悔，只要我真心對他，他會感受到的。」
「可是，」林夏想說什麼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跟楊紫曦沒什麼區別，她為了曹凡的
錢可以忍受一切，自己雖然不是為了錢，可不也在忍受程峰的一切嗎？
「希望你能一切順利，不過你在社裡也低調點，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錢似的，我有個問題，為什麼你這麼愛買鞋啊？」
聽到林夏問自己這個問題，楊紫曦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行吧，既然你想知道，那就告訴你，這件事我從來都沒有告訴過別人。
我爸死的早，從小就是我媽把我拉扯長大，小學的時候上體育課，老師要求每人必須有一雙白球鞋，就是回力的那種。
不怕你笑話，當時我家裡真的很窮，我記得那一夜睡覺的時候，我媽嘆了很久的氣，不過第二天還是給我買了一雙。
我特別珍惜那一雙鞋子，但鞋子哪有不壞的，媽媽就說如果我能考進全班前三，就再給我買一雙新的。
可是我考進了班級前三、年級前三，甚至是年級第一，媽媽也沒有給我兌現承諾，因為她病倒了，那一雙舊鞋子我是縫了破、破了縫，為了好看還用粉筆把它染白。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發誓，我一定要把全世界最好看的鞋子都買下來，一天一雙的穿，絕對不重樣。
可是上大學的時候，我母親去世了，這個世界上就剩下我一個人，雖然考進了報社，但是這點工資什麼都做不了。
你們都覺得我物質，但是只有我知道，如果我家裡有錢的話，我媽媽不會那麼早死，我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這個社會真的很不公平，那又怎樣呢？」
「小曦，我真不知道這些————」
「沒事，林夏，一切都過去了，現在我很開心，可能是我對不起吳狄吧，但是我不想再對不起我自己了，以後我們都要好好的。」
「嗯，咱們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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