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6章 斬!
當陳斐那股浩瀚無邊的天君境極限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時,整個天海關上空,仿佛都被這股恐怖的氣場所凝固。
對面那群魔修,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荀濟川身後那幾個天君境中期的魔修,甚至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們剛剛還在嘲笑這個漏網之魚,轉眼間,對方就變成了一尊他們需要仰望的存在。
而翠屏峰這邊,眾人也是一片譁然。
那些太蒼境的弟子們,雖然感應不出陳斐的具體境界,但他們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從陳斐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如同浩瀚的星空,深不可測。
直接將對面那群魔修的氣息盡數壓制。
而曹菲羽,才是在場所有人中,最為震驚的那一個。
她是最了解陳斐的人,他們兩人,幾乎是前後腳突破到天君境初期的。
可是,這才多久的時間?陳斐竟然已經跨越了中期、後期、巔峰,直接達到了天君境極限?
這已經不是速度快不快的問題了,這簡直是顛覆了她的認知。
曹菲羽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但此刻,顯然不是追問的好時機。
「閣下,誤會,這都是誤會啊!」
荀濟川他那張陰鷙的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容,仿佛剛才那個下令全部拿下的魔修,根本不是他一樣。
他的腰,也下意識地彎了下去,語氣中充滿了討好的意味。
他身後那幾名魔修,臉上的陰沉和狠戾早已一掃而空,全部努力地擠出一副和善的笑臉,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顯得有些僵硬和尷尬。
陳斐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群魔修,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抬起了右手,向前探出。
「嗡!」
虛空震顫。
一隻比剛才那名魔修老者凝聚出的通天巨掌,要更加凝練恐怖的巨掌,憑空出現在天際。
這隻巨掌,通體呈現出一種晶瑩質感,其上流轉著玄奧的符文,散發出的威壓,比剛才那隻魔氣巨掌,強大了不知多少。
這隻巨掌,如同上蒼之手,遮天蔽日,將荀濟川等一眾魔修,盡數籠罩其中。
荀濟川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們想要逃跑,卻發現自己周圍的虛空,仿佛都被凍結了一般,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巨掌未至,那股隔空傳遞而來的恐怖壓力,已經如同無形的巨山,狠狠地砸在了他們的身上。
「噗通!」
包括荀濟川這位天君境後期強者在內,所有魔修從半空中墜落,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被那股恐怖的壓力,死死地壓趴在地上,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他們的臉,緊緊地貼著冰冷的泥土,姿態狼狽到了極點。
荀濟川被壓趴在地上,感受著那股仿佛隨時都能將他碾成肉醬的恐怖力量,心中充滿了恐懼和不甘。
他拼命地抬起頭,聲嘶力竭地吼道:「你不能殺我,我們魔淵宗有太初境的老祖坐鎮。你要是敢動我們,老祖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他企圖用背後的太初境強者,來震懾陳斐,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然而,回應他的,是陳斐那毫無表情的面容,以及那隻緩緩下壓的通天巨掌。
「轟!」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那隻通天巨掌,狠狠地拍落在大地上。
大地劇烈地震動了一下,煙塵漫天飛揚。
當煙塵散去時,只見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掌印。
而荀濟川等一眾魔修,全部如同被拍扁一般,鑲嵌在那掌印之中,渾身浴血,氣息奄奄。
但他們,都還活著。
陳斐對力量的掌控,已經達到了妙到毫巔的境界。
他這一掌,剛好將這些魔修打成重傷,卻又不至於要了他們的性命。
陳斐緩緩收回了右手,但一股無形的力量,卻如同繩索一般,將荀濟川等一眾魔修,盡數捆縛,然後提到了半空中,送到了陳斐的面前。
陳斐居高臨下,看著氣息奄奄滿臉血污的荀濟川,聲音平淡:「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對我們出手了嗎?」
荀濟川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陳斐那張臉,臉上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閣下,真的是誤會啊。我們————我們只是想著,如今這無量劫降臨,大家應該同舟共濟————但又怕你們這些修士,不願意跟我們這些魔修合作————
所以,就想著先把你們打服了再說————之後辦事,也好以我們為主————」
他的話說得斷斷續續,聽起來倒真有幾分像是那麼回事。
翠屏峰的弟子們聞言,臉上都露出了憤怒之色。
這些魔修,果然還是狗改不了吃屎。都這種時候了,還想著要稱王稱霸,奴役他人。
然而,陳斐的眉頭,卻微微一動。
他的目光,刺入荀濟川的眼底。
他修煉的萬靈魂源訣,已經達到了大圓滿境界,對於神魂波動的感知,敏銳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就在荀濟川說話的瞬間,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對方神魂深處,那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說謊?」陳斐的聲音,依舊平淡,但其中卻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殺意。
他話音剛落,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荀濟川便突然發出了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只見荀濟川的四肢,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內部引爆,瞬間炸裂成一團血霧。
而更恐怖的是,那炸裂的,不僅僅是他的血肉筋骨,還有他體內那與四肢緊密相連的本源之力。
這本源之力中,蘊含著他的部分神魂。
四肢炸裂,等同於他的神魂,也在剛才那一瞬間,被硬生生地崩碎了三分之一以上。
那種源自神魂深處的,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劇痛,讓荀濟川這位天君境後期的強者,都忍不住發出了慘叫聲,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衫。
「閣下。我說的句句屬實,絕對沒有半句謊言啊。」荀濟川強忍著那撕心裂肺的劇痛,大聲喊道,聲音中充滿了哀求。
然而,陳斐卻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緩緩地搖了搖頭:「看來,你是覺得,說了實話,會死得更快。所以,才讓你連一句實話都不敢說出口。」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以他如今這天君境極限的修為,配合上這部可以說是原初大陸有史以來最強的十七階神魂功法萬靈魂源訣。
這些最高不過天君境後期的魔修,在他面前,任何一絲神魂的波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荀濟川聽到陳斐那句仿佛看穿了一切的話語,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的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要辯解什麼,又似乎想要說出什麼求饒的話。
然而,陳斐已經不想再聽他的話了。
他的目光,在荀濟川以及其他幾名魔修的身上,輕輕一掃。
「嗡!」
一股無形無質的恐怖力量,瞬間侵入了這些魔修的體內。
荀濟川等人只覺得,自己體內的本源之力,在這一瞬間,被一股外來的意志所接管。
它們不再聽從自己的使喚,反而開始瘋狂地沸騰暴動逆流。
「不!」
荀濟川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他想要壓制體內那暴走的源力,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做到。
那股外來的意志,太強大了,強大到讓他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i衡,「i衡,,。i衡,一連串沉悶的爆裂聲,從這些魔修的體內傳出。
他們的身體,猛地膨脹了一下,然後便軟軟地癱倒下去,七竅流血,生機斷絕。
他們體內的本源之力,在陳斐的一個眼神之下,便徹底暴走,將他們自己的神魂,從內部徹底湮滅。
滅殺了這群魔修之後,陳斐並沒有立刻停手。
他伸出右手,五指微張,對著荀濟川等人那尚未完全消散的神魂碎片,凌空一抓。
萬靈魂源訣運轉,一股強大的神魂之力,探入了那些破碎的神魂碎片之中,開始讀取其中殘留的記憶和信息。
翠屏峰的眾人,看著陳斐只是輕描淡寫地一個眼神,便滅殺了數位天君境強者,一個個都看得自瞪口呆,心中對陳斐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層。
曹菲羽站在一旁,看著陳斐那專注的側臉,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她張了張嘴,想要問些什麼,但看到陳斐那嚴肅的神情,又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不敢打擾。
片刻之後,陳斐緩緩地收回了手掌。他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和冰冷。
他睜開眼睛,看向了一旁的曹菲羽:「我知道他們為什麼要對我們出手了。」
曹菲羽心中一緊,連忙問道:「為什麼?」
陳斐看向遠處:「他們找到了一種,能夠祛除虛晶內污染的方法。」
「祛除虛晶污染?」
曹菲羽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之前神都內,那些太初境強者都沒能想出辦法來。
「這個方法,不是什麼功法,也不是什麼陣法。而是用我們這些修士的性命,當成魂源,去對沖、中和虛晶中的污染。」
「什麼?」
曹菲羽的臉色驟變:「用————用我們的性命,去對沖虛晶的污染?」
她終於明白了,明白這些魔修為什麼會突然對她們出手。
原來,歸根結底,還是為了利益。
為了那能夠讓人快速提升修為,卻又不會引來虛的純淨虛晶。
為了獲得純淨的虛晶,這些魔修,重新將修士,當成可以消耗的耗材。
曹菲羽在震驚過後,很快便想到了一個更加嚴重的問題。
她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急切地對陳斐說道:「那我們現在是不是要趕緊離開這裡?他們剛才說,他們背後有太初境的魔尊坐鎮。萬一那位魔尊找上門來————」
「是要離開。」
陳斐點了點頭,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我剛才搜魂得知,那位太初境魔尊雖然本體並不在這附近,但安全起見,我們必須轉移。」
陳斐不再耽擱,右手猛地一揮,一股柔和而磅礴的元力,瞬間將翠屏峰的所有人都籠罩其中。
下一瞬,他便帶著眾人,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朝著遠離天海關的方向,破空而去。
就在陳斐帶著翠屏峰眾人離開天海關後不久,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原初大陸的各處,悄然醞釀。
正如陳斐從荀濟川記憶中得知的那樣,魔修這邊,確實發現了一種能夠利用修士神魂來對沖祛除虛晶污染的方法。
這種方法,雖然極其殘忍,但效果卻是實實在在的。
原本因為無量劫降臨而暫時偃旗息鼓的正魔之爭,因為這種以人命換修為的方法被發現,再次被點燃,並且以一種燎原之勢,愈演愈烈。
魔修們,開始瘋狂地狩獵落單的修士,將其作為魂源來淨化虛晶。
而修士這邊,也很快發現魔修的神魂,同樣可以用來祛除虛晶的污染。
於是,一場更加殘酷的混戰,在原初大陸的各個角落,全面爆發。
與此同時,在原初大陸某處,一片被濃郁魔氣籠罩的隱秘空間中。
一位盤膝而坐氣息淵深如海的黑袍老者,突然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劃破夜空的閃電,仿佛穿透了無盡的虛空,望向了極其遙遠的天海關方向。
他,正是荀濟川口中的那位太初境魔尊孟歸渡。
就在剛才,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留在荀濟川等一批天君境門人體內的神魂印記,在同一時間,全部崩碎消散。
這意味著,他派出去執行任務的那批得力手下,已經全軍覆沒。
「是誰?太初境修士?」孟歸渡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帶著一股令人靈魂顫慄的殺意。
他立刻開始掐指推算,試圖推演出兇手的身份和下落。
然而,如今正值無量劫降臨,天機混亂不堪,以他太初境初期的修為,竟然也無法推算出具體的畫面。
只能隱隱約約地感應到,荀濟川他們是死在了一名修士手中,而事發地點,就在當初炎陽仙朝的疆域內。
孟歸渡的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寒光,各種念頭在識海中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