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曉的心跳其實在這一刻快了半拍。
這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主動和一個同齡男生靠得這麼近。
哪怕她表面上裝得再怎麼驕傲、自然，那雙亮晶晶的眼底，還是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試探。
她在等蘇宇的反應。
然而，蘇宇並沒有察覺到這輕輕一拳背後，那千迴百轉的少女心思。
兩世為人的滄桑，加上這三年來在底層掙扎求生的殘酷經歷，讓他的大腦迴路早已經自動過濾了所謂的風花雪月。
感受到肩膀上那軟綿綿的力道，以及少女湊近時帶來的一縷淡淡幽香。
蘇宇的表情依舊平靜，沒有任何躲閃。
他只當這是這位大小姐考了滿分、心情大好之下，一種隨性的同齡人表達方式。
「好。」
蘇宇順著她的話，淡淡地點了點頭。
見蘇宇不僅沒有躲開，反而順從地點頭。
林曉曉的膽子更大了。
她得寸進尺地踮起腳尖。
一條纖細的手臂直接伸了過去，極其熟練地勾住了蘇宇的脖子。
將他往下壓了壓。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了不足十厘米。
蘇宇微微皺眉。
他甚至能感覺到林曉曉說話時，噴灑在他耳畔的溫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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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縈繞的少女幽香更濃了，讓他這個向來習慣了獨來獨往的邊緣人，感到了一絲不適應的親密。
他偏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漂亮臉蛋，語氣平靜地開口。
「林同學，這樣是不是有點太近了？」
聽到這句話，林曉曉勾在蘇宇脖子上的手臂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一絲可疑的微紅，瞬間攀上了她瑩白的耳根。
但她怎麼可能承認自己的小心思？
這位被全校男生奉為高嶺之花的千金大小姐，索性心一橫，硬著頭皮將「大姐大」的做派裝到底。
「近什麼近？咱們這叫純潔的革命友誼！」
林曉曉不僅沒有鬆手，反而故作霸道地瞪了回去，大言不慚地開始搪塞。
「你現在可是本小姐罩著的小弟！當大哥的攬一下小弟的脖子怎麼了？」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懂不懂？」
蘇宇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
他只當這位大小姐平時被眾星捧月慣了，性格裡帶著點幼稚和霸道。
見蘇宇不說話，林曉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索性得寸進尺地強行轉移話題。
「既然以後是我罩著的人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那是不是該懂點規矩？」
「叫聲姐來聽聽！」
面對這個略帶嬌蠻的要求，蘇宇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搖了搖頭。
「我比你大三個月。」
「我不管！」
林曉曉執拗地收緊了手臂，大有一副你不叫我就不撒手的架勢。
「達者為師，強者為尊！」
「我氣血值比你高，我就是姐！」
蘇宇看著她那副不依不饒的樣子，心裡暗自嘆了口氣。
這丫頭，不僅執拗，還幼稚得可愛。
念在她剛才試圖送藥的善意上。
蘇宇沒有繼續爭辯。
「林姐。」
極其敷衍的兩個字。
沒有任何感情色彩。
但在林曉曉聽來，卻仿佛是天籟之音。
「這還差不多！」
林曉曉心滿意足地鬆開了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眼底的喜悅幾乎要溢出來。
遠處的休息區。
趙澤死死盯著待考區里那兩個舉止親密的背影。
指甲已經深深地掐進了掌心的肉里，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嫉妒！
瘋狂的嫉妒！
那可是林曉曉！
江城所有頂級富二代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高嶺之花！
現在竟然主動去勾一個平民的脖子？還笑得那麼開心？！
「蘇宇……」
趙澤咬著牙，眼珠子裡布滿了血絲。
「實戰考核……」
「我一定要弄死你！一定！」
……
「鐺——」
上午十點。
氣血測試全部結束。
廣播聲再次響起。
「請所有氣血值達到及格線的考生，前往教學樓，準備進行文科綜合考試。」
「考試時間：兩個小時。」
「閉卷。」
文科考試。
在這個高武世界，武力雖然是根本，但理論知識同樣重要。
異獸的弱點解剖、野外生存技巧、大夏國武道律法、高階武技的理論推演……
這些知識，是決定一個武者能在城外荒野中活多久的關鍵。
甚至在京都第一武大這種頂級學府，如果文科成績不及格，哪怕你氣血滿分，也會被直接拒之門外。
蘇宇順著人流，走進了第三考場。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監考老師開始分發試卷。
厚厚的一疊，足足有十幾頁。
題量大得驚人。
蘇宇拿起黑色的簽字筆，目光掃過試卷上的第一道選擇題。
【已知一頭三階鐵甲犀牛處於狂暴狀態，其腹部裝甲厚度為15毫米，請問使用黃階上品武學《破軍拳》時，需要至少多少點氣血值爆發，才能擊穿其防禦？】
極其刁鑽的實戰理論題。
但蘇宇連一秒鐘的停頓都沒有。
筆尖落在答題卡上，直接塗黑了選項C。
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加上武師境界帶來的恐怖大腦運算速度。
讓他做這些題，就像是大學生在做小學一年級的加減法。
毫無難度。
沙沙沙——
考場裡，只剩下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音。
大多數考生都在咬著筆頭，苦思冥想。
而蘇宇的手，卻像是一台精密的印刷機，以一種極其勻稱且快速的節奏，在試卷上留下一個個標準的答案。
歷史題。
律法題。
異獸解剖大題。
……
考試很快結束。
走出教學樓。
刺眼的陽光灑在臉上。
校園裡空蕩蕩的，只有幾隊巡邏的城防軍戰士。
蘇宇順著林蔭道，朝著校門外走去。
剛出校門。
「滴滴——」
兩聲清脆的汽車喇叭聲響起。
那輛黑色的防彈越野車，正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
林曉曉戴著一副寬大的墨鏡，單手搭在方向盤上。
衝著蘇宇偏了偏頭。
「上車。」
車內冷氣開得很足，座椅是頂級的真皮，包裹性極好。
「考得怎麼樣？」林曉曉一邊發動汽車，一邊隨口問道。
「穩了。」
蘇宇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林曉曉撇了撇嘴。
她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一腳油門，越野車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匯入了江城的主幹道。
「姐帶你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