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級！
絕對的頂級！
和這部功法相比，剛才看過的那些四五千倍增幅的功法，只能給它提鞋。
「就它了。」
蘇宇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伸手，準備將黑色石板拿起。
「眼光確實毒辣。」
就在這時。
陸星河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蘇宇的身後。
他看著蘇宇停在黑色石板前，不由得搖了搖頭，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部《混沌無極源血訣》，是我們第七軍團第一任老軍團長，從一處遠古遺蹟中拼死帶出來的。」
「它雖然名義上是黑洞級殘篇。」
「但它的理論強度，堪比大楚星域皇室秘傳的那些域主級功法。」
陸星河走到展台旁。
目光複雜地看著那塊黑色石板。
「不過。」
「蘇宇，我不建議你選它。」
蘇宇轉過頭，神色平靜。
「為什麼？」
陸星河皺起眉頭，語氣變得分外嚴肅。
「因為它是一條走不通的死路。」
「這門功法的要求，苛刻到了違背宇宙常理的地步。」
陸星河豎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它要求修煉者，必須同時淬鍊肉身和本源血。」
「兩者必須保持絕對的平衡，齊頭並進。」
「這需要耗費的時間，是修煉其他黑洞級功法的十倍、甚至百倍！」
「人的壽命雖然漫長，但黃金修煉期就那麼短，誰耗得起？」
陸星河豎起第二根手指，聲音加重。
「第二，因為要雙重淬鍊，它需要海量的高階資源來支撐。」
「沒有資源，你連第一篇的門檻都跨不過去。」
「可是！」
陸星河盯著蘇宇的眼睛，指出了最致命的矛盾。
「一旦你吸收了海量的高階資源，你的本源血就會不可避免地沾染雜質！」
「而這門功法的第三個要求，偏偏是……」
「它要求在整個修煉過程中，源血的純度必須始終維持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極淨狀態！」
陸星河嘆了口氣，滿臉無奈。
「你需要海量資源來支撐雙重淬鍊，但只要是外來資源，吸收後就必定會帶來雜質。連大楚星域的太子，用最頂級的手段去過濾資源，純度也不過才百分之九十五。」
「沒有資源，修煉進境緩慢。」
「而只要你吸收了資源，純度跌破九十九，這門功法就會徹底停滯，甚至引發本源反噬。」
「這根本就是一個無法解開的死循環！」
「你現在的源血確實是百分之百無瑕，滿足了它的初始條件。」
「但你以後怎麼練？」
「難道全靠自己吸收宇宙中游離的能量去水磨工夫？」
「那得磨到宇宙毀滅去！」
說到這裡，陸星河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除了這些死循環。」
「它還異常玄奧，晦澀難懂。」
「別的黑洞級功法，天賦好點的，花個幾萬年時間，總能摸到一點皮毛。」
「但這塊石板。」
陸星河指著黑色石板，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無力。
「第七軍團曾經有一位驚才絕艷的先輩，不信邪，非要練它。」
「那位先輩，花了整整十五萬年！」
「枯坐在寶庫里。」
「到最後走火入魔，連第一篇的第一句話都沒能看懂！」
陸星河拍了拍蘇宇的肩膀，語重心長。
「蘇宇，你達到了它的純度要求。」
「但我依然不建議你選它。」
「這純純是在浪費你的時間，也是在揮霍你那絕世的天賦。」
「聽我一句勸，去選那本《寂滅星芒槍錄》，那才是最適合你、能最快轉化為戰鬥力的選擇。」
陸星河說得口乾舌燥。
他自認為已經把這門功法的利弊分析得透透徹徹。
只要是個腦子正常的天才，都會知道該怎麼選。
然而。
蘇宇靜靜地聽完。
目光依然鎖定在那塊黑色石板上。
沒有半分挪開的意思。
死循環？
資源和純度的矛盾？
玄奧難懂？
這些對別人來說是無法逾越的天塹。
但對系統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大問題。
蘇宇抬起頭，直視著陸星河的眼睛。
語氣平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我想試試。」
此言一出。
陸星河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皺緊了眉頭，看著眼前這個消瘦的少年。
「你小子……」
陸星河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天才。
果然都是一群不撞南牆不回頭的犟種！
不過，陸星河並沒有反駁，也沒有強行把石板收走。
他知道，對於這種心高氣傲的天才，直接拒絕只會適得其反。
必須讓他自己意識到這東西有多難。
「行。」
陸星河深吸了一口氣，妥協了。
「畢竟你的天賦擺在那裡，你確實有資格試一試。」
陸星河指著白玉展台。
「我現在給你定個規矩。」
「你就在這寶庫里，現場參悟一下這塊石板。」
「我給你兩個時辰。」
「如果在這兩個時辰內，你對這門功法有所領悟，哪怕只是看懂了第一句話。」
「那你就可以把它拿回去慢慢學習！」
陸星河神色嚴厲。
「但若是什麼都領悟不到，只覺得一頭霧水。」
「那就乖乖放棄這不切實際的幻想！」
「老老實實去選別的功法！」
「聽明白了嗎？」
陸星河緊緊盯著蘇宇。
他這麼做，純粹是愛才心切。
對於這種心高氣傲的絕世天才，光靠嘴說很難讓他回頭，必須讓他親自撞一次南牆，體會到這門功法深不見底的絕望感。
只有徹底死心，這小子才會乖乖把心思放回正途上，不至於白白荒廢了那一身逆天的天賦。
蘇宇點了點頭。
「好。」
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將那塊殘破的黑色石板從展台上拿了起來。
入手的瞬間。
石板分外冰涼。
蘇宇閉上雙眼，精神力毫無保留地湧入石板內部。
轟——！！！
剎那間。
一股龐大到足以撐爆普通人腦海的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星河，轟然沖入蘇宇的意識深處。
功法，只有前三篇。
但僅僅只是這前三篇的內容。
卻化作了億萬個閃爍著混沌光芒的古老字符。
這些字符在蘇宇的腦海中瘋狂生滅、排列、重組。
晦澀！
深奧！
難以理解！
每一個字符，都像是一個獨立運轉的微型宇宙。
蘊含著天地初開時的原始法則。
蘇宇只是嘗試著去閱讀第一行字。
便覺得一陣眼花繚亂。
大腦深處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
這門功法的複雜程度，遠遠超出了他之前接觸過的任何一種武學。
別說領悟了。
就算只是把這些字符強行記憶下來，都需要極其恐怖的精神力支撐。
困難。
前所未有的困難。
站在一旁的陸星河，雙手抱胸。
看著蘇宇眉頭緊鎖、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冷汗的模樣。
陸星河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老狐狸般的微笑。
「小子，還不死心？」
陸星河在心裡暗自吐槽。
他太清楚這塊石板有多折磨人了。
想當年，他自己突破到黑洞級的時候，也曾心高氣傲地想要參悟這門功法。
雖然這門功法對源血的純度有苛刻的硬性要求，他沒法轉修。
但他覺得功法大道相通，哪怕只是參悟出裡面的一星半點玄妙，用來改良自己現有的功法，提高一下增幅倍率也是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