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兩股力量接觸的瞬間。
裁判發出一聲悶哼。
他那堅不可摧的黑洞級肉身,竟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雙腳在星辰隕鐵地面上,硬生生犁出了兩道深達數尺、長達百丈的溝壑!
足足退到了擂台的邊緣,才勉強穩住身形。
卸掉了所有的力量。
裁判低下頭,滿臉駭然地看向自己的雙手。
虎口處,竟然被震裂了!
滲出了絲絲金色的黑洞級血液!
而林淵。
雖然被裁判千鈞一髮之際救下了一條命。
但整個人已經徹底廢了。
吞星魔軀被迫解除,恢復了原本的體型。
他如同爛泥一般癱軟在碎裂的隕鐵廢墟中,右臂空空如也,鮮血狂涌。
雙眼翻白,徹底昏死過去。
死寂。
太虛競技場,陷入了長達一分鐘的絕對死寂。
沒有呼吸聲。
沒有心跳聲。
上百億觀眾,各大勢力的族長、長老,甚至連那些高高在上的軍團統領。
全都像被定身法鎖住了一般。
呆呆地看著擂台中央,那道消瘦挺拔的黑色身影。
足足一刻鐘後,裁判才如夢初醒。
他咽了一口混著血腥味的唾沫,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運足氣血,聲音嘶啞地大喊。
「八強戰!」
「第七軍團,蘇宇,勝!!!」
轟!!!
裁判的話音剛落。
整個太虛競技場,在這一刻,徹底炸鍋了!
掀翻蒼穹的譁然聲,如同壓抑了千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
「我特麼的看到了什麼?!」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無數年輕天驕抱著腦袋,瘋狂地大吼。
「說好的大神通爆發呢?說好的九百倍力量增幅呢?!」
「林淵那一拳,連黑洞級強者都不敢用肉身硬接吧?!」
「蘇宇不僅沒躲,還用胸口硬接了?!」
「不僅接了,還特麼把林淵的手臂給震得粉碎性骨折了?!」
觀眾們的三觀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這不科學!!!」
一名隱世宗門的長老雙眼瞪大,難以置信。
「那小子不是才一千滴本源血嗎?!」
「一千滴源血的肉身,到底是怎麼做到這種質量的?!」
「這特麼和他的精神力是一個層次的變態嗎?!」
紫薇星,林家專屬觀賽區。
氣氛慘澹到了極點。
林家家主癱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雙目無神,仿佛瞬間蒼老了十萬歲。
周圍的長老們更是面若死灰,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傻眼了。
徹底傻眼了。
他們太清楚《星淵重壓》配合《吞星魔軀》的強度了。
那是足以跨越數十萬滴源血,越階殺敵的無上殺招啊!
可是。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
那個叫蘇宇的少年,連手都沒出!
甚至連那個堪比不朽神通的觸道槍意都沒用!
僅僅只是靠著肉身的被動反震。
就把他們林家最耀眼的神子,大楚星域年輕一代的第二人,給廢了!
「不僅僅是精神力變態……」
林家家主嘴唇劇烈哆嗦著,聲音中透著無盡的苦澀與恐懼。
「他的肉身……」
「比精神力還要變態百倍!!!」
此時此刻。
全場上百億觀眾,包括那些高高在上的星空霸主。
才終於在極度的震撼中,意識到一個令人驚悚的事實。
這小子。
根本就是一個毫無死角的怪物!
精神力,深不可測,硬扛數千倍增幅的小神通毫髮無損!
武道意志,觸及大道,堪比不朽神通,單方面壓制黑洞法則!
而現在,連肉身。
都達到了無視恆星級巔峰全力一擊,甚至能反震重創對手的恐怖地步!
「全能……」
「這小子的天賦,竟然是全能的!」
「肉身、精神、意志,全部拉滿!」
「他絕對是本屆新星賽最大的黑馬!」
「不!他甚至有可能去衝擊那至高無上的第一王座!」
第七軍團備戰區。
陳玄和陸星河,兩尊見多識廣的星空大能。
此刻正大眼瞪小眼。
懵了。
兩人徹徹底底地懵了。
「統領……」
陸星河指著從擂台上緩緩走下來的蘇宇,聲音飄忽不定,像是在做夢。
「他剛才……用您給的那個精神力神通了嗎?」
陳玄木然地搖了搖頭。
那張向來沉穩的臉龐上,寫滿了茫然。
「沒有。」
「一絲精神力波動都沒有。」
陸星河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那他……是怎麼贏的?」
陳玄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常識正在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他用胸肌……」
「把林淵給震碎了。」
陸星河:「……」
兩人相對無言。
陳玄痛苦地揉了揉眉心,只覺得腦仁生疼。
他開始懷疑,自己這十幾萬年的修煉生涯,是不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那小子的肉身到底是什麼情況?」
陳玄在心底吶喊。
「《混沌無極源血訣》真有這麼逆天嗎?!」
「就算這門黑洞級功法能將源血揉碎融入肉身,極大地提升肉身強度。」
「可他才一千滴源血啊!」
「一千滴源血的基數,就算增幅一萬倍,也不可能產生這麼離譜的物理質量吧?!」
陳玄百思不得其解。
他哪裡知道。
蘇宇融入肉身的,根本不是什麼一千滴源血。
而是整整四萬四千滴絕對無瑕的本源血!
四萬四千滴,乘以九千九百九十九倍的功法滿額增幅!
蘇宇現在的肉身質量,相當於四億四千萬滴源血的極度壓縮體!
林淵拿三千六百萬滴源血的爆發,去砸四億四千萬滴源血的實心鐵板。
沒有當場變成一灘肉泥,已經是裁判出手足夠快了。
皇族專屬特級觀賽席。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九皇子楚無道,死死盯著全息光幕上的回放畫面。
那雙原本因為觸道槍意受限而重拾自信的眼眸中。
此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與絕望。
冷汗,如同瀑布般順著他的額頭瘋狂滑落。
瞬間浸濕了華貴的皇子蟒袍。
「怎麼會這樣……」
楚無道嘴唇發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他剛才還在大放厥詞。
說蘇宇的肉身不過如此。
說自己憑藉十五萬滴源血的基數,絕對能穩贏。
可是現在。
現實給了他最響亮、最殘酷的一記耳光!
楚無道在腦海中推演。
如果,剛才站在擂台上的人是自己。
如果,自己調動十五萬滴源血,配合恆星級功法,爆發出最強的一擊。
砸在蘇宇的胸膛上。
結果會是什麼?
推演的結果,讓他感到窒息。
「毫無勝算……」
楚無道頹然地癱倒在寬大的隕鐵王座上,雙目失去了焦距。
「我的力量,甚至破不了他的肉身防禦。」
「如果正面戰鬥,我很可能連讓他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徹底沉默了。
這位驕傲的大楚神子,道心在這一刻,被蘇宇那蠻不講理的肉身,徹底碾成了粉末。
十五萬滴源血的驕傲,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一旁。
大楚皇帝楚天驕,同樣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