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太可惜了！
空有無敵的氣血底蘊，卻沒有與之匹配的悟性。
就像是一個擁有著無盡寶藏的寶庫，卻偏偏弄丟了打開寶庫的鑰匙。
「終究……」
二長老看著蘇宇那張平靜的臉龐，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終究只是一塊漂亮的石頭罷了。」
「中看不中用。」
「長不大，也沒有未來。」
二長老搖了搖頭，徹底收回了對蘇宇的關注。
一個註定無法領悟核心傳承的弟子，哪怕底蘊再深厚，也不值得宗門傾注最核心的資源去培養。
最多，也就是當個高級打手。
而此時。
站在悟道碑前的蘇宇。
看著石碑上那黯淡的「丁中」二字。
又聽著身後長老們那痛心疾首的分析。
他的內心，不僅沒有絲毫的波瀾，甚至還想笑。
「五六千萬年？」
蘇宇在心底輕聲呢喃。
「很久嗎？」
對於別人來說，這或許是一道無法跨越的生死鴻溝。
但對於他而言。
系統在手，只要錢管夠，什麼悟性不悟性的。
五千萬年，不過就是一點點餘額罷了。
蘇宇摸了摸下巴。
「天賦差就差一點吧。」
他不可能主動把系統的存在說出來。
既然長老們覺得自己廢了，那就廢了。
這種結果，他根本無所謂。
蘇宇神色淡定地退了回來。
然而。
他無所謂。
站在一旁的楚無道，卻已經徹底傻眼了！
楚無道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蘇宇，就像是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宇宙怪物。
他的大腦，此刻正在經歷一場史無前例的十級大地震！
「丁中？！」
「你特麼管這叫丁中？！」
楚無道在心底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感覺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別人不知道蘇宇的底細。
他楚無道能不知道嗎？！
三個月前！
新星賽上！
大楚皇帝楚天驕，那位域主級的無上存在，可是親口給他分析過蘇宇所掌握的恐怖技能！
「十八歲啊！」
「界域級槍意！」
「那可是很多黑洞級老怪物，閉關幾百萬年都摸不到門檻的無上武道意志！」
楚無道嘴角瘋狂抽搐。
「還有那變態的域主級功法！」
「還有那千丈高的混沌法相！」
「還有那能硬抗域主法則反震的恐怖神通！」
「這麼多極其深奧、極其晦澀的頂級傳承，全特麼被你一個十八歲的少年給練成了！」
楚無道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
這得需要多麼逆天、多麼恐怖的悟性，才能在短短十八年內，把這些東西全部融會貫通？！
恐怕就算是傳說中的甲上悟性，也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吧！
「結果……」
「這石碑，居然只給評了個丁中？！」
楚無道咽了一口唾沫。
「難道……」
楚無道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分外驚悚。
「如果連你這種看一眼就能領悟界域槍意的變態，在神武宗的評判標準里，都只能算是丁中。」
「那我算什麼？」
楚無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他向來自詡悟性超絕，大楚皇室的功法看幾遍就能掌握一絲皮毛。
但和蘇宇一比。
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智障。
「丁下？」
「丁下下？」
「還是不可回收的工業廢料？」
楚無道感覺自己的道心，在今天這一天之內，已經被蘇宇按在地上反覆碾壓了無數遍。
碎得連拼都拼不起來了。
就在楚無道陷入極度的自我懷疑時。
「罷了。」
二長老搖了搖頭，收起了對蘇宇的最後一絲惋惜。
既然蘇宇沒有未來，那就沒必要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二長老將目光轉了過來。
落在了楚無道的身上。
「楚無道。」
二長老的聲音恢復了沉穩，甚至帶上了一絲期許。
「你來。」
眾長老也紛紛轉移了視線。
蘇宇這塊漂亮的石頭廢了。
但好在，這裡還有一塊真正的璞玉！
「你資質甲中，純度百分之九十五。」
二長老看著楚無道，語氣溫和。
「這等底蘊，已經極為了得。」
「只要你的悟性不差，能夠達到丙上，甚至乙下。」
「你依然是我神武宗未來的核心苗子！」
「去吧，測試下你的悟性！」
十幾位內門長老的目光，如同聚光燈一般，齊刷刷地打在了楚無道的身上。
楚無道渾身一僵。
頭皮發麻。
雙腿，不受控制地微微發軟。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神色淡定得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的蘇宇。
又看了一眼那塊冰冷、深邃的太初悟道碑。
楚無道咽了一口唾沫。
「拼了！大不了就是個丁下！」
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
一步一步，踏上了測試台。
太初悟道碑前。
楚無道咽了一口唾沫，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像擂鼓一樣。
他緩緩伸出右手，掌心貼在漆黑如墨的石碑表面。
嗡——
一縷精神力注入其中。
全場所有內門長老的目光，瞬間從蘇宇身上轉移，齊刷刷地匯聚到了楚無道的手上。
蘇宇這塊「完美廢石」已經徹底指望不上了。
現在，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這位擁有十五萬滴源血、百分之九十五純度的楚無道身上！
一秒。
兩秒。
漆黑的石碑深處，突然亮起了一團分外璀璨的紫色光暈！
這光暈可不像剛才蘇宇測試時那般搖搖欲墜。
它就像是一頭甦醒的星空巨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順著石碑的刻度，一路狂飆突進！
瞬間衝破了「丁」等區域！
跨越了「丙」等區域！
撕裂了「乙」等區域！
最終。
那團璀璨的紫色光暈，穩穩地沖入了最頂端的「甲」等區域，才緩緩停下了腳步。
光暈凝聚。
在半空中顯化出兩個耀眼奪目的古老字體。
甲下！！！
靜。
外門廣場上，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緊接著。
「好！！！」
雷火峰長老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滿臉通紅，一聲大喝直接震碎了頭頂的雲海。
「甲下悟性！」
「哈哈哈哈！天佑我神武宗啊！」
十幾位內門長老，在這一刻，全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甚至可以說是狂喜的笑容。
「甲下悟性，配合百分之九十五的純度！」
大長老一脈的親傳長老撫須大笑，連連點頭。
「雖然不如甲上那般逆天，但在咱們太初神武宗的歷史上，也絕對算得上是頂尖的苗子了！」
「以他的悟性，最多只需數萬年的時間，便能將太初源洞徹底領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