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丁下的資質。」
一名長老長嘆一聲，語氣中滿是掩飾不住的遺憾。
「這意味著，他幾乎無法自主吸納宇宙游離能量。」
「他那五百萬滴無瑕源血，就像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哪怕現在看起來再怎麼磅礴，一旦消耗，恢復起來也極度緩慢。」
另一位長老搖了搖頭，接話道。
「沒錯，他這輩子，大概率只能依靠現有的這五百萬源血，去強行凝聚黑洞了。」
「凝聚完黑洞之後呢？」
「沒有絕佳的資質作為支撐，他根本沒法去衝擊那高高在上的域主之境了！」
「太可惜了！」
雷火峰長老捶胸頓足，滿臉的痛心疾首。
「十萬倍增幅的域主級功法啊！」
「鎮壓萬道的化道槍意啊！」
「這等逆天的悟性，這等恐怖的戰力，怎麼偏偏就生在了一個丁下資質的身體裡？！」
「這簡直是老天爺在開一個極其惡劣的玩笑！」
但人群中，也有長老持不同的看法。
大長老一脈的親傳長老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閃爍著精光。
「諸位，也不必如此悲觀。」
「你們仔細想想。」
「哪怕他這輩子真的只能停留在黑洞級。」
「但以他這五百萬無瑕源血的恐怖基數，一旦坍縮成功……」
「他絕對能成為最頂級的太初黑洞！」
「到那時，配合他那十萬倍的功法增幅和化道槍意。」
「他的常態戰鬥力，絕對堪比真正的域主！」
此言一出，周圍的長老們紛紛陷入了沉思。
是啊。
堪比域主的戰鬥力！
「一尊域主級的戰力，放在咱們太初神武宗，那已經是絕對的中流砥柱了！」
「足夠鎮壓一方星域！」
「而且……」
那名長老頓了頓，目光看向爆炸的中心。
「他才十八歲啊！」
「他不僅年輕，未來的歲月更是何其漫長？」
「誰敢保證，他以後出去歷練，玩一會，就不會再遇到什麼逆天的機緣？」
「若是真讓他尋到了能改變資質的無上神物，一舉成就域主。」
「那他的實力，絕對堪比界主！」
「不過話說回來。」
雷火峰長老嘆了口氣。
「改變資質的神物，何其罕見？那是連界主都要眼紅的至寶。」
「資質差，確實是硬傷。」
「確實可惜。」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惋惜不已的時候。
半空中。
那被二長老用域主級法則籠罩的爆炸中心。
狂暴的混沌氣流，正在逐漸平息。
主角攻擊的餘波，逐漸散去。
天地間，重新恢復了清明。
二長老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收回了雙手。
那層宛如倒扣巨碗般的半透明法則防護罩，開始從邊緣寸寸瓦解，化作點點星光，融入周圍的虛空。
然而。
就在防護罩即將徹底消散的那個瞬間。
咔嚓——
一聲分外輕微、卻又清脆到了極點的碎裂聲。
在寂靜的外門廣場上空，突兀地響起。
這聲音極小。
但落在在場這些黑洞級巔峰、半步域主級長老的耳中，卻無異於九天神雷轟然炸裂！
唰！
十幾道目光，瞬間如同利劍一般，齊刷刷地匯聚到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下一秒。
所有人的呼吸，同時停滯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
在那層即將消散的域主級法則防護罩的中心位置，也就是剛才蘇宇槍芒刺中的那個點。
竟然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雖然只有髮絲般粗細，雖然僅僅只有不到半寸長。
但它，確確實實地存在著！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外門廣場，連風聲都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雷火峰長老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險些從眼眶裡瞪出來。
他抬起手，顫抖地指著那絲裂痕，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大長老一脈的親傳長老更是雙腿一軟，險些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裂……裂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中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驚悚。
「二長老的域主級防禦……」
「被打破防了？！」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反物質炸彈，在所有長老的腦海中轟然引爆！
震撼！
無與倫比的震撼！
他們太清楚二長老的實力了。
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域主級無上存在！
哪怕只是隨手布下的一層法則防護罩，其堅固程度，也絕非黑洞級武者能夠撼動分毫。
就算是半步域主級的強者，拼盡全力，底牌盡出，頂多也就是在防護罩上打出一圈漣漪。
想要將其撕裂？
痴人說夢！
可是現在。
一個十八歲的恆星級少年。
僅僅只是憑藉著五百萬無瑕源血的基數，配合十萬倍增幅的功法和化道槍意。
一槍之下。
竟然在域主級的法則防禦上，硬生生地鑿出了一絲裂紋！
「這怎麼可能……」
一名長老咽了一口乾沫，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哪怕只是一絲裂紋。」
「那也意味著，他這一槍的攻擊力，已經徹底跨越了黑洞級的極限！」
「他……」
這位長老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近乎朝聖般的目光看著蘇宇。
「他摸到了域主級的門檻！！！」
摸到域主門檻！
這六個字，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頭。
十八歲，恆星級，摸到域主門檻！
這是何等逆天、何等變態的戰力跨度！
「還惋惜個屁的資質啊！」
雷火峰長老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滿臉通紅。
「就算他這輩子只能停留在黑洞級，就憑他現在展現出來的攻擊力！」
「等他把源血全部坍縮成太初黑洞……」
「他就是一尊活著的域主！」
「一尊連界主都要側目其悟性的無上妖孽！」
長老們徹底沸騰了。
之前的惋惜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狂熱與敬畏。
而此時。
站在半空中的二長老，同樣盯著那絲裂紋。
他那張歷經了數十萬年歲月的古拙臉龐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
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剛才那一槍的反震力有多麼恐怖。
如果不是他反應快，如果不是他動用了真正的域主法則。
趙無極現在連灰都不剩了！
二長老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江倒海的震撼。
他抬起頭，目光分外複雜地看著對面那個神色平靜的少年。
良久。
二長老緩緩吐出三個字。
「你小子！」
這三個字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緒。
有震驚，有讚賞，有不可思議，甚至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