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造出一個不需要氣血支撐的全新奧義。」
古淵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這個過程,容不得萬分之一秒的差錯。」
「哪怕是本座。」
「耗費了千萬載歲月,目前,也僅僅只是領悟到了第二個層次,勉強能做到初步的融合。」
「至於第三層的完美替換。」
「本座還在摸索。」
古淵拍了拍蘇宇的肩膀,語氣溫和。
「所以,不要著急。」
「你有的是時間。」
「就在這小世界裡,慢慢領悟。遇到不懂的,隨時問本座。」
蘇宇握著手中的玉簡。
神色平靜。
他微微點頭。
「弟子明白。」
「多謝宗主賜法。」
古淵滿意地頷首,往後退開百丈,盤膝坐下,準備為蘇宇護法。
而蘇宇。
他站在原地。
雙目微闔。
心神,瞬間沉入腦海深處。
「系統。」
蘇宇的聲音,在心底沒有絲毫波瀾。
「充值。」
「推演玉簡功法。」
「一流星年。」
嗡。
隨著流星餘額的扣除。
推演,緩緩拉開帷幕。
蘇宇盤膝而坐。
左手,是抹除一切的寂滅槍意。
右手,是暗金與紫黑交織的太初寂滅雷火。
這兩股力量,就像是兩頭桀驁不馴的遠古凶獸。
蘇宇用漫長的時間,去一點一點地打磨它們的稜角。
一萬年。
十萬年。
百萬年。
在無數次的嘗試與精神力枯竭中。
蘇宇終於做到了同頻共振。
意志與奧義,在他的體內,沿著兩條互不干涉的經脈,完美並行。
第一層,破。
緊接著,是第二層。
融合。
這是最危險的一步。
蘇宇嘗試將雷火的狂暴能量,注入寂滅槍意那絕對虛無的骨架之中。
轟!
第一次嘗試。
能量衝突。
蘇宇的肉身在推演空間內直接被炸成了血霧。
重組。
再來。
轟!
再次炸裂。
蘇宇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在無盡的歲月中,重複著這種粉身碎骨的劇痛。
他用時間,去尋找那個萬分之一的契合點。
他將空間摺疊的理論運用到了極致。
在槍意的內部,開闢出無數個微小的維度夾層。
將雷火的能量,一點一滴地填充進去。
終於。
在經歷了數百萬次的炸裂與重組後。
雷火與槍意。
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
第二層,破。
最後。
也是古淵都未曾踏入的第三層。
替換。
切斷本源血的供能!
蘇宇在能量糅合到最巔峰的那個剎那。
果斷地,切斷了體內四億無瑕源血的聯繫。
嗡——
失去了氣血的支撐,雷火奧義瞬間出現了潰散的跡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蘇宇的精神力轟然爆發。
寂滅槍意那抹除一切的規則之力,強行介入。
生生構築出了一條由純粹意志構築的能量迴路。
接管了一切!
成了。
不需要一絲一毫的本源血。
單憑武道意志,便能完美驅動這股毀天滅地的融合奧義。
第三層,大圓滿!
蘇宇緩緩睜開雙眼。
在推演空間內,他看著手中那杆全新的長槍。
暗金色的槍身。
紫黑色的雷火在槍尖纏繞。
散發著一股連宇宙底層法則都要退避三舍的絕世凶威。
「新奧義。」
蘇宇神色深邃,在心底為這招命名。
「太初寂滅雷火,結合寂滅槍意。」
「便叫它。」
「太初·寂滅神槍。」
外界。
赤色荒漠。
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古淵剛剛盤膝坐下,還沒來得及閉上眼睛。
蘇宇,便已經睜開了雙眼。
他轉過頭。
看向百丈之外的古淵。
神色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宗主。」
蘇宇的聲音,在死寂的荒漠中響起。
「弟子,大概明白了。」
古淵愣了一下。
他看著蘇宇,眉頭微挑。
「明白了?」
古淵以為,蘇宇說的明白,只是看懂了玉簡里的理論。
畢竟,這滿打滿算,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不到。
「理論看懂了就好。」
古淵語氣溫和,帶著長輩的寬慰。
「接下來,便開始嘗試第一層的並行吧。」
「切記,不可心浮氣躁。」
然而。
蘇宇卻沒有坐下。
他站在原地,微微搖頭。
「宗主。」
「弟子說的明白,是全明白了。」
蘇宇語氣平緩。
「您看看我領悟的,有問題沒。」
話音落下。
蘇宇根本沒有給古淵反應的時間。
他緩緩抬起右手。
五指,虛握。
嗡——!!!
沒有任何氣血的爆發。
沒有任何本源血的威壓外泄。
一桿暗金色的長槍,在蘇宇的掌心,轟然成型!
槍身之上,紫黑色的太初寂滅雷火,如同溫順的游龍般纏繞。
太初·寂滅神槍!
這杆長槍出現的瞬間。
這方由界主法則構建的小世界,直接裂開了無數道細密的虛空縫隙。
法則,在退避。
空間,在哀鳴。
那是純粹到了極點的規則壓制!
百丈之外。
古淵那張萬古不動的臉龐,瞬間僵硬。
他猛地站起身。
死死盯著蘇宇手中的那杆長槍上的太初寂滅雷火。
他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氣血波動。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蘇宇不僅完成了第一層的並行,完成了第二層的融合。
他甚至,連自己都還在摸索的第三層「替換」,都完美地做到了!
徹底切斷了本源血的消耗!
「這……」
古淵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他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而此時。
蘇宇神色內斂。
他手握長槍,目光落在了前方那塊幽黑色的星淵不朽石上。
出槍。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
只有一道暗金與紫黑交織的極速流光,在虛空中一閃而逝。
嗤。
槍尖,輕飄飄地刺在了星淵不朽石的表面。
沒有爆炸。
沒有轟鳴。
蘇宇收槍而立。
長槍化作虛無,消散在風中。
他低頭看去。
那塊不朽級的材料上。
在剛才槍尖落下的地方。
出現了一絲絲,極其細微的裂紋。
比之前古淵砸出的裂紋,要淺得多。
蘇宇看著這一絲絲裂紋。
微微皺眉。
他在心底分析著。
「宗主的這種使用方式,確實精妙。」
「將武道意志和奧義結合,完全切斷了氣血消耗,單憑規則便能發揮出強悍的威力。」
「但,終究還是受限於基礎的底蘊。」
蘇宇感受著體內那四億滴源血,暗自輕嘆。
「沒辦法,自己的氣血底蘊還是太弱了。」
「而且,自己肉身的承載力有限,這一招真正的上限,根本施展不出來。」
蘇宇看著那塊石頭,眼底閃過一絲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