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神，瞬間沉入了腦海深處。
「系統。」
蘇宇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
「充值，一萬星元石。」
「推演槍意。」
嗡——！！！
隨著一萬星元石的扣除。
系統面板上，流星餘額瞬間暴漲。
緊接著。
推演空間，轟然降臨！
蘇宇盤膝而坐，手握寂滅槍意。
他用一萬流星年的漫長歲月，去一點一點地剖析、剝離、掌控這些因果線。
寂滅，是抹除已經存在的事物。
而因果，是抹除事物存在的源頭！
一千年。
十萬年。
百萬年。
在無盡的歲月中，蘇宇就像是一個游離於宇宙法則之外的旁觀者，冷靜地梳理著萬事萬物的起源與終結。
終於。
在第一萬個流星年即將結束的那個剎那。
那片黑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用肉眼看見、卻能清晰感知到的奇異波動。
順著因果。
無視維度。
一念抹殺！
因果槍意，圓滿！
推演空間內的一萬個流星年。
在現實中。
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主峰之巔。
古淵依然保持著雙手負背的姿勢，眼神深邃地看著蘇宇。
站在他前方不遠處的蘇宇。
突然，閉上了雙眼。
緊接著，蘇宇的身體微微一震。
眉頭舒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那副模樣。
就像是剛才聽了三位太上長老的提問後，陷入了某種深層次的思索。
然後，偶有頓悟。
「嗯？」
古淵敏銳地察覺到了蘇宇的異樣。
「頓悟了？」
古淵微微一愣，隨即有些不以為然。
「恆星級的頓悟，頂多也就是對領域或者武道意志有一點新的理解罷了。」
他暗自搖了搖頭，心底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這小子天賦再怎麼妖孽，難道還能指點他這個堂堂一宗之主不成？
他如今需要的，可不是什麼境界的指引和基礎法則的推演，而是武道意志的實質性蛻變！
古淵負在背後的雙手微微握緊。
眼神深處透著一絲身為界主的孤傲。
那是凌駕於寂滅之上、虛無縹緲的因果級武道意志！
連他耗費千萬載歲月都摸不到半點門檻，這小子不過才恆星級，就算悟性再怎麼逆天，也絕不可能領悟。
退一萬步講，就算這小子真的是什麼大道轉世，也至少不可能在這短短一天之內，就跨越這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所以，他自然沒有去報課聽講的必要，更不可能拉下那個臉，去湊這五萬星元石的熱鬧。
然而。
下一秒。
蘇宇，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深邃隱忍的眼眸中，沒有任何能量的流轉，也沒有任何法則的波動。
只有一種看透了過去、現在與未來，凌駕於一切存在之上的絕對冷漠。
蘇宇緩緩抬起右手。
食指，在面前的虛空中。
輕輕地，撥動了一下。
就像是在撥動一根看不見的琴弦。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撕裂空間的異象。
但。
就在蘇宇指尖落下的那個瞬間。
整個主峰之巔的宇宙底層法則。
在這一刻。
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劇烈到了極點的戰慄！
那是一種源自於存在本源的恐懼！
主峰周圍的雲海，沒有被風吹散，而是直接從「存在過」的概念中，被硬生生地抹除了！
就仿佛，這片雲海，從宇宙誕生之初，就根本沒有出現過一樣！
因果抹除！
這股奇異的波動，以蘇宇為中心，瞬間擴散而出。
死一般的寂靜。
主峰之巔，空氣停止了流動。
古淵僵在原地。
他那張萬古不動的臉龐，在感受到這股波動的瞬間。
扭曲了。
他那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眸，瞪到了極致。
瞳孔深處，倒映著蘇宇那輕輕撥動虛空的手指。
「這……」
古淵的嘴唇，開始了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
只要蘇宇願意。
順著那根看不見的線，輕輕一扯。
他這個活了千萬載歲月、擁有百億源血底蘊的界主級強者。
就會在瞬間，從這個宇宙中，被徹底抹除！
「因果……」
古淵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嘶啞的呢喃。
「因果槍意！！！」
古淵的道心。
在這一刻。
粉碎得連渣都不剩了。
他追求了千萬年！
他在寂滅的門檻上徘徊了無數個紀元，做夢都想觸碰到的無上境界！
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一個十八歲的少年手中！
而且。
看那股波動的圓滿程度。
這根本不是什麼剛剛觸碰到的皮毛！
這是徹徹底底的、大圓滿級別的因果意志！
不僅是古淵。
剛剛撕裂虛空，準備去後山搖人的三位太上長老。
此刻也停滯在了半空中。
他們感受著下方傳來的那股抹除源頭的恐怖波動。
三個老怪物，直接看傻眼了。
渾身僵硬，冷汗浸透了灰袍。
「那是什麼威力？！」
「好變態的壓制感！」
「那是……比寂滅還要高維度的意志？！」
「因果？」
三位太上長老面面相覷，眼中的熾熱瞬間變成了狂熱。
「五萬星元石？」
「老夫天天去聽！！」
主峰之巔。
蘇宇收回手指。
因果的波動瞬間消散。
他轉過頭。
看著前方那個已經徹底失去表情管理能力、雙眼放光、渾身顫抖的宗主。
蘇宇的眼底，閃過一抹滿意的笑意。
古淵咽了一口乾沫，他現在腦子裡全都是關於因果的疑惑。
他那界主的矜持，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蘇、蘇宇……」
古淵上前一步，語氣急促，甚至帶著一絲討好。
「你剛才那招……」
「那因果線的剝離，你是如何做到的？」
「能不能……給本座詳細說說？」
看著古淵這副急切的模樣。
蘇宇沒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一笑。
隨後。
體內四億無瑕源血猛地一震。
太初寂滅雷火轟然爆發！
嗤！
蘇宇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與紫黑交織的流光，瞬間撕裂虛空，消失在了主峰之巔。
只留下一道平淡的聲音。
在古淵的耳邊，悠悠迴蕩。
「宗主。」
「明天記得來聽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