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修為？」
李太上如實回答。
「恆星級。」
「十八歲。」
轟！
石門上的雷霆，猛地暴動了一下。
哪怕雷擎蒼性格再如何沉穩內斂，聽到這句話，也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老李。」
雷擎蒼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質問。
「你閉關閉得走火入魔了？」
「一個十八歲的恆星級，開壇授課？」
「他能講什麼？講怎麼吸收宇宙能量嗎？」
面對雷擎蒼的質疑。
李太上深吸了一口氣，拋出了重磅炸彈。
「雷老，此子絕非凡人。」
「他今日在雷火峰。」
「一秒鐘，降服了九霄寂滅劫雷。」
「半天之內掌握太初寂火。」
「還吃透了您留下的《九霄寂滅雷典》，並且將其與太初之火融合，自創了全新的融合奧義。」
「就在剛才，他還在主峰之巔，施展出了凌駕於寂滅之上的……」
「因果級的武道意志！」
石門內。
徹底沒動靜了。
雷擎蒼盤膝坐在無盡的雷海之中。
他那張枯槁卻威嚴的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底，卻閃過一抹深深的錯愕。
恆星級？
半天掌握奧義？
一秒降服異雷？
「老李。」
雷擎蒼語氣平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理智。
「你在逗我笑？」
「老夫當年創出這門雷典，在異雷邊緣枯坐了整整三萬個紀元，歷經九死一生，才勉強將其降服。」
「你現在告訴我。」
「一個十八歲的毛頭小子，一秒鐘就做到了？」
雷擎蒼微微搖頭。
「這違背了宇宙能量守恆的底層邏輯。」
「絕無可能。」
門外，李太上急了。
「雷老，我豈敢拿這種事逗您？」
「那因果意志的波動，我與老趙、老王三人，親眼所見，親身感受！」
「那種抹除存在源頭的壓制感，絕對做不了假！」
「宗主古淵，當時也在場，道心都快被震碎了！」
李太上語氣分外誠懇。
「雷老，這種絕世天才對界主級法則、乃至於不朽級法則的見解，絕對是頂級的財富！」
「這或許，就是你我突破不朽的契機啊！」
突破不朽。
這四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雷擎蒼那堅如磐石的道心上。
石門內。
雷擎蒼沉默了。
他緩緩攤開右手。
掌心之中，懸浮著一枚殘破不堪、散發著古老腐朽氣息的玉簡。
這是一門不朽級的殘缺傳承。
《九天雷獄不朽錄》。
他得到這枚玉簡，已經整整五萬個紀元了。
參悟了無盡歲月。
卻始終無法跨過那道門檻，無法領悟其中蘊含的不朽物質坍縮之法。
「突破的契機……」
雷擎蒼在心底默念。
他很清楚，自己已經到了瓶頸的極限。
如果不藉助外力，單憑自己苦修，哪怕再坐上十萬個紀元，也未必能踏入不朽。
只不過。
那個叫蘇宇的小子，真的能幫到自己？
他天賦再如何妖孽，再怎麼逆天。
本質上，不還是個恆星級嗎？
恆星級距離不朽，中間差了黑洞、域主、界主。
整整三個大境界！
這猶如天地之別的鴻溝，怎麼可能跨得過去？
理智告訴他，這很荒誕。
但。
聽著門外李太上那種言之鑿鑿、甚至帶著一絲狂熱的自信語氣。
雷擎蒼那沉寂了無數歲月的眼眸中，終究還是泛起了一絲波瀾。
「也罷。」
雷擎蒼大袖一揮，將殘缺玉簡收起。
「既然你把他說得如此神乎其神。」
「老夫，便隨你去看看！」
……
第二天。
清晨。
太初峰，主道場。
這裡原本是太初峰弟子們平日裡聽長老講道的地方。
但今天。
道場外圍，被二長老親自布下了域主級的隔絕陣法。
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道場中央。
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五十五個紫金蒲團。
此刻。
蒲團上，已經坐滿了人。
沒有一個普通弟子。
最差的，都是各峰的峰主、內門實權大長老。
清一色的域主級巔峰！
而在最前排。
坐著宗主古淵。
以及，以雷擎蒼為首的，二十多位常年閉死關的太上長老！
這五十五個人，隨便拎出去一個，都足以在浩瀚星空中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他們，代表了太初神武宗最核心、最頂級的全部戰力。
此刻。
卻像是一群等待開課的蒙童，安靜地坐在蒲團上。
道場入口處。
二長老紅光滿面，手裡拿著一個儲物袋，笑得連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收錢。
一人五萬星元石。
概不賒帳！
五十五個人，除開昨天已經交過定金的三位太上長老。
今天，新收了整整五十二份門票錢！
二百六十萬星元石！
加上昨天的十五萬定金。
以及蘇宇之前身上剩下的十七萬餘額。
蘇宇現在的總資產，直接飆升到了二百九十二萬星元石！
逼近三百萬大關！
星元石，徹底爆炸了！
道場前方的高台上。
蘇宇一襲素色長袍，身姿挺拔，神色平靜如水。
他看著台下那群氣息深沉、隨便一個眼神都能碾碎星辰的老怪物們。
眼神深邃隱忍，沒有絲毫的侷促與怯場。
表面上沉穩內斂。
但在心底。
蘇宇感受到儲物戒指里那堆積如山的星元石，還是忍不住小小地吐槽了一句。
「這錢，賺得比搶還快。」
收起心思。
蘇宇上前一步，站在了講台中央。
全場五十五位無上存在，目光瞬間匯聚在他的身上。
雷擎蒼坐在第一排，雙目微闔，氣息不顯，但那股若有若無的審視感，卻猶如實質。
蘇宇沒有廢話。
沒有客套的開場白。
「今日授課。」
蘇宇的聲音平緩，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講的第一件事。」
「因果。」
這兩個字一出。
台下的古淵，以及昨天見過蘇宇施展因果意志的三位太上長老，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蘇宇語氣從容，開始切入正題。
「武道的極點，是溯源。」
「是沿著事物存在的因果線，將其從概念上、從時間的長河中，徹底剝離。」
為了讓理論更加直觀。
蘇宇停頓了一下。
他看向坐在第一排的宗主古淵。
「宗主。」
「昨天那塊星淵不朽石，您帶了嗎？」
古淵愣了一下。
隨即立刻點頭，手腕一翻。
那塊通體幽黑、表面布滿天然星辰紋路、僅僅只有一些裂紋的星淵不朽石，憑空出現在高台之上。
這塊石頭一出。
台下的太上長老們，紛紛目光微凝。
他們自然認得這東西。
不朽級材料，堅不可摧。
雷擎蒼也緩緩睜開了雙眼，目光落在那塊石頭上，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拿這東西出來幹什麼？
展示破壞力？
恆星級的修為，哪怕掌握了再高深的意志，也不可能打破不朽級材料的物理防禦。
這是能量級數的絕對差距。
然而。
台上的蘇宇，卻沒有調動任何一絲本源血。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星淵不朽石前方。
緩緩抬起右手。
食指與中指併攏。
「看好了。」
蘇宇聲音低沉。
嗡——！！！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氣血爆發。
也沒有任何絢爛奪目的法則光影。
只有一種讓在場所有界主、域主感到靈魂戰慄的奇異波動，從蘇宇的指尖悄然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