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猶豫。
蘇宇將五十四億滴源血的氣息,完美地收斂在體內。
他站起身。
單手握住混沌界珠。
腦海中,鎖定了藍星的空間坐標。
「走。」
嗡——!!!
灰褐色的界珠表面,閃過一抹晦澀的流光。
一股凌駕於宇宙底層法則之上的空間力量,瞬間將蘇宇的身體包裹。
下一秒。
地下閉關室內,空空如也。
蘇宇的身形,徹底消失在了天樞星。
與此同時。
宇宙邊荒,廢土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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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星。
京都武道大學。
一號階梯教室。
這裡是京武最大、規格最高的授課場所,足以容納上萬人同時聽講。
此刻。
教室內座無虛席。
全都是大一剛開學半年左右的新生。
他們穿著統一的京武校服,坐姿筆挺,神色肅穆。
能考入京武的,都是大夏國各地的頂尖天才,心性自然遠超常人。
沉穩,克制,是他們的底色。
而在講台上。
京武副校長,聶長空。
一襲黑色的中山裝,雙手撐著講台邊緣。
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龐上,神色異常嚴肅、威嚴。
他那雙銳利的眼眸,掃過台下的數千名新生。
整個階梯教室,安靜得落針可聞。
「今天,是你們入學半年的總結課。」
聶長空的聲音,在渾厚氣血的包裹下,沉穩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我不想給你們講什麼武道理論。」
「也不想教你們什麼修煉技巧。」
「我只給你們講一個人。」
聶長空頓了頓。
眼神中,閃過一抹無法掩飾的崇敬與狂熱。
哪怕他極力壓制,那種情緒依然從他那沉穩的語氣中,滲透了出來。
「一個,從我們京武走出去的。」
「神話。」
台下的新生們,微微屏住了呼吸。
他們知道副校長要講誰。
那個名字,在如今的大夏國,甚至在整個藍星,都已經被奉為了至高無上的信仰。
蘇宇。
「半年前。」
聶長空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光,回到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夜晚。
「他剛剛入學。」
「和你們現在一樣,是大一的新生。」
「甚至,他比你們還要年輕,當時只有十八歲。」
聶長空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深淵教團,暗中在京都布下了九幽鎖天絕命陣。」
「三大紅衣大主教,獻祭自身,召喚出了三尊深淵魔聖!」
「甚至,還引來了魔帝的跨界一擊!」
聽到這裡。
新生們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凝重。
魔聖,相當於人族的武聖。
魔帝,更是凌駕於武聖之上的恐怖存在。
那種級別的災難,對於京都來說,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當時的鎮國武聖霍鎮山,為了保護他,重傷瀕死。」
聶長空深吸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話,他用一種極其嚴肅、極其認真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了出來。
「然後。」
「蘇宇出手了。」
「他以武皇的修為,穿上一套殘破的機甲。」
「一槍。」
「僅僅只是一槍!」
聶長空的雙手,死死地抓著講台邊緣。
「秒殺了四名聖級強者!」
「並且,順勢粉碎了魔帝的跨界一擊,將魔帝的攻擊,硬生生頂回了深淵通道!」
靜。
階梯教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新生們端坐在座位上。
臉上的表情,雖然極力保持著沉穩與克制。
但那微微抽搐的眼角,以及略顯僵硬的坐姿。
卻出賣了他們此刻內心的真實想法。
離譜。
太離譜了。
武皇,秒殺四名聖級?
還粉碎了魔帝的攻擊?
這跨越了多少個大境界?
武皇之上是武尊,武尊之上才是武聖啊!
中間隔著幾十倍甚至上百倍的氣血差距!
這違背了武道界最基本的能量守恆定律!
如果不是因為站在講台上的是副校長,如果不是因為京武的紀律森嚴。
他們早就開口吐槽了。
然而,這還沒完。
聶長空看著台下新生們那隱忍的表情,並沒有停下。
他繼續用那種陳述真理般的沉穩語氣,拋出了更加重磅的炸彈。
「那一次之後。」
「深淵魔族震怒。」
「三大魔帝獻祭本源,召喚出了擁有十萬億氣血的星空魔神!」
「十萬億氣血!」
聶長空的聲音,微微發顫。
「那是什麼概念?」
「那是只要一根手指,就能將整個藍星徹底碾碎的無上存在!」
「大夏國的兩位鎮國武帝,在魔神面前,連一招都撐不住。」
聶長空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如炬。
「就在人族即將覆滅的絕望時刻。」
「蘇宇,再次出現了。」
「他走到那尊十萬億氣血的星空魔神面前。」
「單手,托住了魔神踩下的腳掌。」
「然後。」
聶長空咽了一口乾沫。
「他凝聚出了一道槍意。」
「一槍,把那尊魔神的大半個身軀,直接給抹除了。」
「連同後方的三大魔帝,一起抹殺得乾乾淨淨。」
轟。
這番話落下。
階梯教室里的氣氛,終於壓抑到了極點。
新生們那沉穩的底色,在這極其荒謬的戰績面前,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台下。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一名坐在前排、氣血已經達到宗師境界的平頭男生,微微舉起了手。
他站起身。
神色依然保持著對師長的尊敬,但語氣中,卻透著一股濃濃的理性質疑。
「副校長。」
平頭男生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您說的這些,我們都在網上看過官方發布的視頻。」
「但是。」
男生深吸了一口氣。
「視頻是可以合成的,也是可以誇大的。」
「我們是武者,我們信仰力量,但我們更相信邏輯。」
男生的聲音,沉穩而清晰。
「武皇秒殺武聖,這已經觸及了氣血爆發的理論極限。」
「而單手托住十萬億氣血的魔神?」
「副校長,恕我直言。」
男生看著聶長空,眼神中滿是不解。
「十八歲的年紀,就算打娘胎里開始修煉,就算每天把高階異獸的精血當水喝。」
「他的氣血總數,怎麼可能達到抗衡魔神的地步?」
「這根本不符合武道修煉的客觀規律。」
「您是不是……為了激勵我們,稍微,誇大了一點點?」
男生的質疑,有理有據。
立刻引起了周圍不少新生的共鳴。
他們紛紛點頭。
輕微的議論聲,在教室內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