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已經蛻變的無漏真域。
以及，七十八個裝滿了百億源血的變態黑洞。
七十八個！
轟！
墨淵那顆沉寂了無數年的不朽道心，狠狠地震顫了一下。
他終於明白這八百滴是用來幹什麼的了。
這小子。
莫非是打算，將體內那八十一個違背物理常識的極點。
全部蛻變成無漏真域？！
我滴天啊！
墨淵的呼吸，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急促。
八十一個無漏真域。
一旦構築成功。
那會是何等恐怖的怪物？
到時候，這小子的實力，會膨脹到什麼程度？
怕是連那些高高在上的尊者，都不敢攖其鋒芒吧！
墨淵咽了一口乾沫。
他放下茶盞。
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著古天鋒，又看了看蘇宇。
微微搖頭。
「古宗主。」
「老朽手頭，沒有這麼多。」
墨淵語氣坦誠，沒有絲毫商人的圓滑。
「東荒境分會的寶庫里，滿打滿算，只有一百三十滴。」
看著古天鋒略顯失望的神色。
墨淵話鋒一轉。
「不過。」
「這筆資源，老朽可以向中天神州的總會申請。」
「這是一筆分外龐大的資源。」
「哪怕是總會，也需要時間去籌集和調撥。」
墨淵看向蘇宇。
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誠意。
「只要能籌齊。」
「這八百滴起源真液，星海商會，分文不取。」
「全當是送給蘇小友的見面禮。」
免費送。
這是一筆足以買下好幾個二流宗門的驚人財富。
但墨淵算得很清楚。
起源真液雖然珍貴，但本質上，只是域主級別的資源。
對於不朽強者來說，除了拿來培養後輩，自身根本用不上。
用一筆高階修士用不上的資源。
去投資一個未來必定凌駕於宇宙頂點的怪物。
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蘇宇站在原地。
眼帘微垂。
八百滴起源真液有了著落。
他此行的最大目的，已經達成。
至於墨淵的示好，他心知肚明，也沒有拒絕。
資源到位，比什麼都強。
墨淵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古天鋒。
「除了這個。」
「古宗主，還有什麼要求沒？」
古天鋒轉頭，再次看向蘇宇。
詢問他的意見。
他很清楚，自己能站在這裡和一位不朽強者平起平坐地談條件。
全靠蘇宇的武力震懾。
前輩的實力，才是荒武神殿和星海商會談判的關鍵。
蘇宇微微搖頭。
「沒了。」
得到蘇宇的表態，古天鋒心裡有了底。
他轉過頭，開始和墨淵商討秘境開發的具體細節。
陣法的交接。
人員的分配。
資源的開採方式與運輸渠道。
兩位都是執掌一方勢力的老狐狸，經驗分外老道。
三言兩語間，便將合作的框架敲定。
商討完畢。
墨淵眼帘微垂，拋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秘境產出的所有資源。」
「天魔源晶，以及其中夾雜的不朽物質殘片。」
「星海商會與荒武神殿，五五分成。」
這才是他最終的需求。
之前送出的太虛級殘片，承諾的八百滴起源真液。
所有的代價，都是為了這一步鋪墊。
和聰明人做交易，不需要拐彎抹角。
古天鋒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五五分成。
這意味著神殿要讓出一半的頂尖資源。
但。
古天鋒看得很透徹。
開發天魔秘境，本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雖然分出了一半的收入，但同時也分出去了大半的風險。
星海商會的人力和物力，是神殿目前急需的。
這很公平。
古天鋒抬起頭，直視墨淵的眼睛。
「五五分成，可以。」
「但，我神殿有一個硬性要求。」
古天鋒的語氣分外凝重。
「秘境開啟期間。」
「星海商會，必須要求不朽強者，常年坐鎮！」
這是底線。
「深淵魔井裡的那頭天魔皇，是不朽級別。」
「一旦封印出現鬆動，或者它破封而出。」
「沒有不朽強者鎮壓，整個東荒境都會生靈塗炭。」
墨淵微微一笑。
這本就在他的計劃之內。
「理應如此。」
「老朽會親自坐鎮荒武神殿。」
「直到秘境徹底開發完畢。」
談判結束。
利益分配達成一致。
古天鋒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壓在心頭幾千年的重擔，終於卸下了一半。
他轉過身，看向後山深處的那片常年被迷霧籠罩的禁地。
「既然如此。」
「那就，打開秘境吧。」
古天鋒在前面帶路。
蘇宇和墨淵並肩而行，跟在後面。
三人穿過層層殘破的陣法屏障，來到了一座古老的祭壇前。
這裡是鎮魔大陣的核心陣眼。
祭壇周圍，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晦澀符文。
每一道符文上，都沾染著歷代祖師乾涸的暗紅色本源血。
透著一股沉重而悲壯的歲月氣息。
古天鋒停下腳步。
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肅穆。
「兩位。」
古天鋒回頭，語氣凝重到了極點。
「陣法開啟的瞬間，會有大量的深淵魔氣泄露。」
「必須得小心。」
「得慎之又慎。」
「萬一不小心將那頭天魔皇的氣息放出來，引起外界天魔的共鳴，可就麻煩了。」
墨淵微微點頭。
不朽級別的法則波動，悄無聲息地散開。
將整座祭壇，連同周圍百里的空間，徹底封鎖。
形成了一個隔絕的紫色領域。
蘇宇站在一旁。
素袍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古天鋒見兩人做好了準備。
深吸了一口氣。
他咬破指尖。
逼出一滴精純的界主本源血。
屈指一彈。
本源血落入祭壇中央的凹槽之中。
嗡——！！！
沉寂了上億年的古老祭壇，在這一刻，發出了低沉的轟鳴。
那些沾染著祖師鮮血的符文，依次亮起。
散發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古天鋒雙手飛速結印，打出一道道晦澀的法訣。
緩緩展開陣法。
後山深處的迷霧，開始劇烈地翻滾。
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正在將其緩緩向兩邊撕開。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空間碎裂聲響起。
一股分外冰冷、邪惡、充滿吞噬欲望的深淵氣息。
順著裂開的縫隙，猶如潮水般涌了出來。
周圍的溫度驟降。
連空間壁壘，都在這股氣息的腐蝕下，發出了滋滋的聲響。
伴隨著陣法的徹底展開。
一道高達萬丈的漆黑空間裂縫，在祭壇後方的虛空中，緩緩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