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商會。
東荒分會，絕密寶庫。
墨淵站在堆積如山的古老玉簡前。
神色沉穩。
他正一本一本地翻閱著那些沾滿了歲月塵埃的孤本。
尋找著關於「大道污染」的蛛絲馬跡。
就在這時。
嗡。
寶庫中央的跨星域傳訊陣法，毫無徵兆地亮起。
紫色的光芒交織。
星海商會總會副會長，蒼玄的投影，緩緩浮現。
墨淵放下手中的玉簡，微微躬身。
「副會長。」
蒼玄的虛影負手而立，神色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嚴肅。
「墨淵。」
「萬界至尊戰的名單，出了點變故。」
墨淵眉頭微皺。
「變故？」
蒼玄點了點頭，語氣平緩，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我們星海商會，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各大派係為了爭奪這次至尊戰的資源傾斜，都在暗中發力。」
「就在剛才。」
「中天神州的另外兩個分會，也分別上報了他們招募到的絕世天才。」
蒼玄看著墨淵。
「其中一個，分外棘手。」
「那人是個劍修。」
「而且，他觸碰到了劍道——那是毀滅大道的頂尖分支之一。」
「更要命的是。」
蒼玄頓了頓，吐出了幾個極具分量的字眼。
「他是不朽強者。」
「體內，已經凝聚了五塊不朽物質。」
聽到這句話。
墨淵那雙儒雅的眼眸，驟然收縮。
五塊不朽物質！
還觸碰到了毀滅分支的劍道！
這等戰力，放在歷屆的萬界至尊戰中，都絕對是能殺進前一萬的恐怖存在。
「總會高層經過商議。」
蒼玄繼續說道。
「資源有限，不可能平分。」
「所以，在正式前往至尊戰之前。」
「商會內部，要先舉行一場比試。」
「前五名，才有資格代表商會參賽。」
「而第一名。」
蒼玄的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將成為隊長。」
「不僅能獲得商會最大力度的栽培，調動商會的一切常規資源。」
「總會還決定，額外拿出一樣底蘊，作為第一名的獎勵。」
蒼玄看著墨淵，一字一頓。
「一次，直接感悟毀滅大道本源的機會！」
毀滅大道本源！
墨淵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太清楚這東西的價值了。
對於那些走在毀滅道路上的武者來說，這比任何起源真液都要珍貴一萬倍。
「去告訴那個叫蘇宇的年輕人。」
蒼玄的聲音透著商人的篤定。
「想要資源，想要造化。」
「就來商會總部，把這個第一名拿下來。」
光幕消散。
寶庫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墨淵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耽擱。
將找到的幾本關於大道解析的殘卷收入儲物戒。
轉身，撕裂空間。
……
荒武神殿。
後山禁地。
厚重的斷龍石緩緩升起。
蘇宇一襲素袍，從閉關室內緩步走出。
氣息內斂到了極致。
宛如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
墨淵也回到了荒武神殿，在看到蘇宇的瞬間，心頭卻猛地一跳。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方深不見底的宇宙深淵。
「前輩。」
墨淵上前一步，恭敬行禮。
隨後，他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將總會的決定，以及內部比試的消息，和盤托出。
「劍修，五塊不朽物質。」
蘇宇眼帘微垂。
語氣平淡。
對於這個對手的實力，他並沒有太多的波瀾。
星淵霸體圓滿後，五塊不朽物質，在他眼裡也就是多砸幾拳的事情。
但。
當墨淵提到第一名的獎勵時。
蘇宇的眼底閃過了一抹光澤。
「感悟毀滅大道本源？」
「是。」
墨淵鄭重地點頭。
「這是總會為了激勵各大派系的天才，特意拿出來的無上造化。」
蘇宇微微頷首。
這東西，他確實需要。
歸無槍意雖然推演到了圓滿，威力堪比毀滅大道。
但它終究只是武道意志，是「術」的極致，還沒有真正蛻變成「道」。
如果有機會直面毀滅大道的本源。
藉此作為跳板。
他完全可以在推演空間裡，將歸無槍意徹底升維，凝聚出屬於自己的毀滅大道！
到那時。
物理有星淵霸體。
法則有毀滅大道。
才是真正的毫無短板。
「很好。」
蘇宇看著墨淵，語氣篤定。
「我參加了。」
墨淵心中大定。
「老朽明白！」
「另外，前輩。」
墨淵手腕微轉，遞過去幾卷泛黃的古籍。
「這是老朽在寶庫中翻找的，關於大道解析的殘卷。」
「希望能對前輩解決大道污染，有所幫助。」
蘇宇接過殘卷。
「有勞。」
墨淵識趣地告退，去安排前往中天神州的行程。
蘇宇轉身，重新走回閉關室。
斷龍石落下。
蘇宇盤膝而坐。
將手中的殘卷攤開。
「系統。」
「充值，十流星年。」
嗡。
推演空間開啟。
時間的長河，再次將蘇宇淹沒。
在這片寂靜的虛無中。
蘇宇開始逐字逐句地解析那些殘卷上的古老文字。
結合著自己之前在深淵底部感悟空間大道的切身體會。
一點一點地，剝離出事情的真相。
十個千萬億年。
漫長的歲月流逝。
終於。
蘇宇合上了殘卷。
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眸中，透出了一抹恍然。
「原來如此。」
根本沒有什麼大道污染。
這是一個偽命題。
大道，是宇宙底層邏輯的具象化，是絕對純粹的。
它不可能被任何物質「污染」。
之前那種魔氣侵蝕心智的感覺。
真相是——
混合大道。
「古神隕落時，那股龐大的怨念，本身就已經演化成了一種極端的負面大道。」
「暫且稱之為，天魔大道。」
蘇宇在心底冷靜地分析著。
「因為古神同時掌控了空間大道和天魔大道。」
「在隕落的瞬間，這兩條大道失去了主人的壓制，強行糾纏在了一起。」
「形成了死結。」
「我之前感悟的，不是被污染的空間大道。」
「而是把這兩條糾纏在一起的大道，一起感悟了進來。」
蘇宇眉頭微皺。
這種情況，分外棘手。
兩條大道同根同源，卻又屬性相斥。
使用空間大道時，天魔大道就會被動激活，釋放魔氣，干擾神志。
互相牽制。
互相影響。
殘卷上，給出了兩種解決這種「雙道糾纏」的思路。
第一。
融合。
將兩條大道徹底打碎，以無上偉力將其重新熔煉。
有可能誕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全新大道。
第二。
分開。
用漫長的歲月，像做微觀手術一樣，將糾纏的法則因果線，一根一根地挑開。
最終形成兩條獨立的大道。
蘇宇看著這兩種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