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沒有什麼聯盟,也沒有什麼主持公道的仲裁者。」
「太古神族高高在上,俯視眾生,根本懶得理會我們這些商會之間的鬥爭。」
「混元道宮、萬法仙庭那些頂尖道統,也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牧星尊者的眼神變得冰冷。
「咱們星海商會,說到底,只是個做買賣的。」
「雖然有點錢,但沒有那種一言九鼎的無敵靠山。」
「在這起源神域,但凡珍貴一些的資源,咱們都是死死捂住。」
「一旦暴露,引來的就是群狼環伺。」
說到這裡。
牧星尊者的語氣中,多了一絲咬牙切齒的恨意。
「那處虛空界銀礦脈,極其隱蔽,外圍布滿了遮掩陣法。」
「寰宇商盟不可能憑空知道位置。」
「這一次,怕不是商會內部出叛徒了。」
「有人把礦脈的坐標,高價賣給了他們。」
牧星尊者握緊了拳頭。
「弱肉強食。」
「這就是起源神域唯一的規矩。」
「你弱,別人就來搶你。」
「咱們實力強了,也能把這樣的資源,名正言順地搶回來!」
蘇宇聽完。
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明白了。
沒有任何道德綁架,也沒有任何規則束縛。
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規矩。
這種底層邏輯,很合他的胃口。
既然不需要講道理。
那就只講物理。
……
與此同時。
中天神州邊緣,碎星帶。
虛空界銀礦脈的核心大殿內。
氣氛分外熱烈。
狂沙尊者和冥風尊者,正坐在一堆如山般高聳的虛空界銀原礦前。
那種散發著濃郁空間波動的銀色光芒,將兩人的臉龐映照得分外貪婪。
「哈哈哈!」
狂沙尊者大笑一聲,隨手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界銀。
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精純法則。
「好東西啊。」
「星海商會那幫蠢貨,守著這麼大一座金山,居然連個像樣的防禦陣法都捨不得布置。」
冥風尊者端起茶盞,陰鷙的臉上滿是不屑。
「牧星那個老東西,就是個十足的軟骨頭。」
「平時看著精明,一聽到絕影大人的名號,嚇得連個屁都不敢放。」
「乖乖就把契約簽了。」
狂沙尊者將界銀扔回礦堆里,冷笑連連。
「他不簽能怎樣?」
「真以為憑他一個星弦境,能翻起什麼浪花?」
「這次多虧了星海商會那個叫冷鋒的內應。」
「要不是他把礦脈坐標和陣法漏洞賣給我們,我們還真找不到這地方。」
冥風尊者放下茶盞。
「冷鋒那邊安撫好。」
「他現在可是我們插在星海商會心臟上的一把尖刀。」
「等絕影大人出關。」
「我們寰宇商盟,完全可以借著這次的由頭,步步緊逼。」
冥風尊者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龐大的野心。
「先吞他們的礦脈,再斷他們的商路。」
「不出萬年。」
「整個星海商會,都得改姓寰宇!」
「說得對!」
狂沙尊者眼中精光大盛。
「有絕影大人這位宙光境的無上存在撐腰。」
「在這東荒境和中天神州的交界處,我們就是天!」
「誰敢不服?」
大殿內,兩名星弦境後期的尊者,正在肆無忌憚地規劃著名吞併星海商會的宏偉藍圖。
在他們看來。
大局已定。
牧星尊者已經認慫,星海商會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然而。
就在他們笑得最囂張的時候。
嗡——!
大殿中央的空間,毫無徵兆地泛起了一陣詭異的漣漪。
沒有任何陣法預警。
也沒有任何空間撕裂的轟鳴聲。
就像是一滴水,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湖面。
兩道修長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那堆如山般的虛空界銀前方。
大殿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狂沙尊者和冥風尊者猛地站起身。
星弦境後期的龐大威壓,本能地透體而出。
死死地鎖定了突然出現的兩人。
「什麼人?!」
狂沙尊者厲喝一聲,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陰冷。
這裡是礦脈核心,外圍的陣法已經被他們全盤接管。
怎麼可能有人能無聲無息地潛入進來?
光影散去。
牧星尊者那一身暗金色的勁裝,率先映入兩人的眼帘。
「牧星?」
冥風尊者看清來人,微微一愣。
隨即,他臉上的警惕化作了毫不掩飾的嘲弄。
「我當是誰呢。」
冥風尊者重新坐回椅子上,把玩著手中的茶盞。
「怎麼,牧星會長。」
「剛簽完契約,這就後悔了?」
「還是說,你覺得憑你一個人,加上旁邊這個……」
冥風尊者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牧星身旁的蘇宇。
素袍。
氣息內斂。
看起來平平無奇,連一絲法則波動都沒有。
「加上這個不知道從哪找來的毛頭小子。」
「就能從我們手裡,把礦脈搶回去?」
狂沙尊者也是冷笑一聲。
「牧星,我勸你別做傻事。」
「契約已成,這礦脈現在是我們寰宇商盟的。」
「你若是敢動手,那就是公然挑釁絕影大人!」
「到時候,連你星海商會的總會,都得跟著陪葬!」
兩人一唱一和。
言語間,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絕影尊者,就是他們最大的底氣。
牧星尊者站在原地。
看著囂張的兩人,那張老臉上,沒有了之前的隱忍與憋屈。
反而透著一股看死人般的冷漠。
他沒有說話。
甚至沒有反駁。
只是默默地退後了半步,將主位讓給了身旁的蘇宇。
蘇宇看著大殿內囂張的兩人。
沒有廢話。
緩緩抬起了右手。
五指微張。
嗡。
銀白色的空間法則,順著指尖無聲蔓延。
不是星弦境的線。
而是覆蓋了整個大殿維度的面!
甚至,在這層面之中,還蘊含著一絲逆權境的剝奪!
狂沙尊者嘴角的冷笑還未散去。
冥風尊者手中的茶盞還停在半空。
剎那間。
兩人只覺得周圍的空間,變成了一塊堅不可摧的鐵板。
不。
是連微觀粒子的坐標,都被徹底焊死了。
動不了。
連一根手指,一個眼神,甚至連體內那澎湃的星弦境後期大道,都被一股至高無上的偉力,強行壓回了微觀宇宙的最深處。
窒息。
絕望。
狂沙尊者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他的思維,在這股維度的碾壓下,變得分外遲緩。
這?
這尼瑪的!!
空間大道!
而且。
感受著那種將維度徹底覆蓋、甚至隱隱剝奪了他們存在權利的恐怖壓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