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的皮膚，被腐蝕出了一小塊微不可察的紅斑。
有一絲極淡的血絲滲出。
破防了。
但。
就在蘇宇撤去天魔大道的瞬間。
那塊被腐蝕的紅斑，以一種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瞬間癒合。
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不朽物質的反哺，賦予了這具肉身堪稱變態的自愈能力。
「看來。」
蘇宇看著光潔如初的手背，若有所思。
「這天魔大道的攻擊力，比空間大道還要強出一個檔次。」
空間切割，側重於物理維度的分離。
而天魔大道的侵染，則是大道層面的傷害。
更為霸道。
「等找到太虛劫灰，將天魔大道利用起來。」
「絕對是一張無敵的底牌。」
蘇宇收斂心神。
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餘額，還剩下一百億恆星年。
「繼續氪金。」
蘇宇打算一鼓作氣，全部用來提升空間大道。
看看能不能提升到逆權圓滿。
就在此時。
嗡。
腰間的傳訊玉簡，突然亮起了一陣急促的光芒。
是牧星尊者。
蘇宇眉頭微挑，退出了推演空間。
意識回歸現實。
深淵魔井底層。
蘇宇拿起玉簡，神念探入。
「前輩！」
牧星尊者的聲音，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
「找到了！」
「太虛劫灰的下落，找到了！」
蘇宇眼神一凝。
「在哪？」
「中天神州，禍水之地！」
牧星尊者快速匯報著情報。
「這是我手下一個負責探索險地的執事，偶然間在一處空間裂縫中，窺見了一絲太虛劫灰的氣息。」
「但那個地方，很麻煩。」
牧星尊者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禍水之地。」
「那是混元道宮看守的禁地。」
混元道宮。
起源神域最頂級的勢力之一。
內有真正的至高神坐鎮，底蘊深不可測。
遠不是星海商會或者寰宇商盟這種做買賣的勢力能比的。
「禍水，是一種極其詭異的災害。」
牧星尊者解釋道。
「它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一種由無數破碎、混亂的法則糅合而成的液態災厄。」
「一旦沾染，哪怕是不朽物質也會被瞬間污染、腐蝕。」
「那片地方的禍水，會自發形成各種各樣的變異法則，為禍四方。」
「如果不加以控制，禍水就會無限擴張，吞噬周圍的星域。」
「所以，混元道宮將其圈禁了起來，派駐重兵看守。」
蘇宇聽完。
「既然是禁地，能進得去嗎？」
「能！」
牧星尊者連忙回答。
「混元道宮雖然看守禁地，但他們也頭疼禍水的無限擴張。」
「單靠他們自己的人手，根本清理不過來。」
「所以，他們常年對外開放資格，歡迎各大勢力的強者進去清繳禍水。」
「只要能幫忙清理禍水，就能在裡面尋找機緣，各憑本事。」
「尤其是禍水被煉化後，有概率析出一種名為『淨厄道晶』的伴生神物。此物是混亂法則提純後的極淨產物，能直接融入體內提升大道的強度，對溫養不朽物質也有著不可替代的奇效。」
「我已經以星海商會的名義，申請到了兩個進入的資格。」
牧星尊者頓了頓。
「只不過。」
「那太虛劫灰所在的位置，處於禍水之地的極深處，周圍的空間法則異常混亂。」
「而且，它並非存在於表層，而是深陷在錯亂的多維空間深處。」
「需要前輩您親自出手，方能將其取出。」
蘇宇拿著玉簡，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他本想繼續閉關。
因為手裡還拿著一百億恆星年的時間。
可以氪金空間大道。
也能繼續凝聚不朽物質。
不過想了想。
自己目前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一個現階段的極限。
再閉關，短時間內也很難有質的飛躍。
更重要的是，天魔大道需要太虛劫灰去許願，才能利用起來。
早點拿到手，也能早點解鎖這張底牌。
所以。
「坐標發我。」
蘇宇沒有猶豫，直接做出了決定。
「我這就過去。」
……
半日後。
中天神州腹地。
一片被無盡混沌氣流籠罩的龐大星域邊緣。
這裡，就是禍水之地的入口。
蘇宇一襲素袍，從虛空中踏出。
前方。
牧星尊者早已經等候多時。
看到蘇宇出現，牧星尊者立刻迎了上來。
「前輩。」
牧星尊者恭敬行禮。
他偷偷打量了蘇宇一眼。
心頭猛地一震。
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如果說之前的蘇宇，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讓人感到本能的恐懼。
那麼現在的蘇宇，就像是一片虛無。
站在這裡，卻仿佛不存在於這片時空。
連一絲一毫的法則波動和氣血氣息都沒有外泄。
「這是……突破了？」
牧星尊者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多問。
「走吧。」
蘇宇神色平淡，看了一眼前方那片翻滾的混沌氣流。
「是。」
牧星尊者連忙在前面帶路。
兩人穿過外圍的混沌氣流。
視線豁然開朗。
一座龐大到無法形容的青銅巨門，橫亘在星空之中。
巨門表面，銘刻著無數繁複、古老的道紋。
散發著鎮壓一切的無上威嚴。
混元道宮的底蘊，僅僅是一扇門，就可見一斑。
青銅巨門前。
駐紮著一支全副武裝的修士軍隊。
清一色的界主級巔峰！
領頭的，更是三位星弦境後期的尊者！
這種陣容，放在外面足以橫掃一個偏遠星域，在這裡，卻只是用來看大門的。
「站住。」
看到蘇宇和牧星尊者靠近。
一名身穿銀色道袍、面容冷峻的尊者上前一步。
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出示通行令牌。」
牧星尊者立刻上前，遞上兩枚散發著星光的玉牌。
「星海商會，牧星。」
「這位是我的客卿，蘇宇。」
「我們申請了清繳禍水的資格。」
銀袍尊者接過玉牌，神念掃過。
確認無誤後。
他點了點頭，但並沒有立刻放行。
而是轉過身，指了指旁邊一座散發著刺目白光的陣法祭壇。
「規矩你們應該懂。」
銀袍尊者聲音冷漠。
「禍水之地的東西，極其危險。」
「進去可以，但必須接受『淨世法陣』的掃描，並簽下天道免責契約。」
他看著牧星和蘇宇，眼神中透著一絲警告。
「以前，有不少心術不正之徒。」
「進去後，不僅不幫忙清繳禍水。」
「反而偷偷用容器收集禍水，帶出去為禍一方。」
「甚至還有人，趁著裡面環境混亂，故意引動禍水殘害同袍，殺人越貨。」
銀袍尊者冷哼一聲。
「混元道宮不干涉你們在裡面的私人恩怨。」
「但。」
「絕不允許一滴禍水，被帶出這扇青銅大門！」
「出來的時候，必須接受最高級別的全身掃描。」
「若有私藏禍水者，就地格殺，連帶其背後的勢力，一併抹除。」
規矩很嚴。
也很霸道。
但沒人敢反駁。
因為這裡是混元道宮的地盤。
「明白，明白。」
牧星尊者連連點頭，十分配合。
他率先走上那座白光祭壇。
嗡。
一道刺目的光柱降下，將牧星尊者從頭到腳掃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