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去那種絕地破而後立，必然會留下暗傷。
然而。
當燼尊的感知，觸碰到林炎身體的瞬間。
他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太上境的深厚修為，在這一刻，竟然不受控制地劇烈激盪起來。
沒有傷勢。
沒有逆權境的氣息。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內斂到了極致、卻又凌駕於宏觀宇宙之上的維度法則！
神國！
燼尊猛地站起身。
身前的桌案被他不小心撞翻，儲物戒散落一地。
但他根本顧不上這些。
他死死盯著林炎。
那雙歷經了無數歲月的滄桑眼眸中，涌動著無法掩飾的震駭。
「你……」
燼尊的聲音，罕見地發顫。
「你小子……」
「什麼境界了？！」
林炎神色平靜。
沒有任何浮誇的動作。
他只是微微釋放了一絲體內的氣息。
嗡。
大殿內的空間，瞬間被一股霸道的火系法則強行接管。
界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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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高神！
「幸不辱命。」
林炎語氣平緩，透著絕對的自信。
「弟子，已破界樞。」
界樞境！
這三個字，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燼尊的道心上。
燼尊的大腦，陷入了徹底的空白。
幾天。
距離萬界至尊賽結束，才過去幾天？！
幾天前，這小子去大荒焚天淵的時候，才逆權境。
這才多久？
跨越了太上境。
跨越了真尊境。
直接凝聚神國，成就至高神？！
要知道，在起源神域，任何一個境界的突破，都是以萬年為單位來計算的。
幾天時間，連打個盹都不夠！
「這……」
燼尊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理智告訴他，這違背了宇宙的常理。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你這天賦……」
燼尊苦笑了一聲，眼神中透著極度的震撼。
「逆天。」
「簡直逆天！」
「看來，你在大荒焚天淵，有大收穫。」
林炎微微點頭。
他沒有否認。
「是的。」
林炎抬起右手。
五指微張。
嗡。
一團純粹到了極點、連空間都能燒穿的黑色火焰，在掌心緩緩升騰。
三災寂滅焱環。
但，與之前不同。
這團火焰中，蘊含著一絲宇宙初開時的原始規則。
「天地之火。」
林炎看著掌心的火焰，語氣中透著克制的驕傲。
「弟子在焚天淵，經歷了天地的極限試煉。」
「得到了這方宇宙底層的認可。」
林炎合攏五指，火焰熄滅。
「以後。」
「成就極道古神，基本上，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板上釘釘！
燼尊的瞳孔，再次劇烈收縮。
極道古神！
那可是起源神域的終極！
中央神山傳承了無數個紀元，也沒有誕生過一位真正的極道古神。
而現在，自己的弟子，拿到了這張入場券！
「不僅如此。」
林炎的聲音繼續響起。
平穩。
有力。
「天地之火為我所用，我的戰鬥力，已然大幅提升。」
林炎的眼底，閃過一抹深邃的戰意。
「雖然，弟子現在的境界，只是界樞境初期。」
「但。」
「若是遇到無量境的對手……」
林炎頓了頓。
「弟子，恐怕都有一戰之力。」
一戰之力！
跨越衍虛境！
跨越造化境！
直逼無量境！
燼尊徹底麻木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襲赤袍、神色沉穩的弟子。
心中，只剩下兩個字。
天才。
真正的天之驕子！
中央神山，未來有望了！
燼尊原本因為要上交底蘊而感到屈辱和憋屈的心情，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只要林炎成長起來。
什麼絕世猛人。
什麼保護費。
統統都能拿回來！
「好！」
燼尊連說了三個好字。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林炎的肩膀。
「為師，沒有看錯你。」
「你的心性，你的天賦，足以讓你在這個大爭之世，登臨絕頂。」
燼尊平復了一下情緒。
恢復了太上境長老的沉穩。
「不過。」
「切記不可驕傲。」
燼尊的語氣變得凝重。
「你剛才也聽說了。」
「起源神域的天，變了。」
「太古神族被滅，整個宇宙的格局，正在被重新洗牌。」
林炎微微點頭。
「弟子明白。」
「趙執事說，是一個絕世猛人做的。」
林炎看著燼尊。
「師尊，那位猛人，到底是誰？」
「連歸一境都能一拳打爆，難道是傳說中的極道古神降臨了？」
燼尊聞言。
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忌憚與複雜。
他看著林炎。
斟酌了片刻。
「說起來。」
燼尊嘆了一口氣。
「這個人，你還認識。」
林炎一愣。
認識？
他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自己認識的所有強者。
除了中央神山的老祖，他根本不認識什麼能一拳打爆歸一境的存在。
「是誰？」
林炎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探究。
燼尊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看著大殿外那壓抑的星空。
聲音乾澀。
「寰宇商盟。」
「蘇宇。」
這兩個字一出。
大殿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林炎那張永遠保持著克制的臉龐。
在這一刻。
終於，出現了一絲無法掩飾的崩裂。
他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呼吸，驟然停滯。
「師尊……」
林炎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您說什麼？」
「誰？」
燼尊轉過頭，看著林炎那不敢置信的眼神。
苦笑了一聲。
「就是那個，在萬界至尊賽上，拿了第一的年輕人。」
「蘇宇。」
轟！
林炎的大腦，仿佛被一記重錘狠狠砸中。
徹底宕機。
蘇宇？！
那個逆權境的蘇宇？！
那個靠著變態的物理質量，硬抗了自己大道殺招的蘇宇？！
他，滅了太古神族？！
他，一拳打爆了歸一境老祖？！
這怎麼可能！！！
林炎的理智在咆哮。
幾天前。
自己還在古戰場秘境裡，和他打生打死。
自己拼了命，在焚天淵裡九死一生，才突破到界樞境。
本以為，自己已經遠遠甩開了他。
本以為，下次見面，自己能用至高神的維度法則，將他徹底碾壓。
結果。
人家轉頭就把兩個歸一境老祖給秒了？！
這他媽的。
開了？！
林炎深吸了一口氣。
強行將體內翻湧的界樞境氣血壓了下去。
骨節因為用力過度，發出咔咔的脆響。
「師尊。」
林炎死死盯著燼尊，聲音低沉。
「情報，確切嗎？」
「會不會，是同名同姓的遠古老怪？」
燼尊搖了搖頭。
打破了林炎最後一絲幻想。
「我們中央神山的老祖，當時就在宙光淵外圍。」
「看得一清二楚。」
「就是他。」
「他不僅掌握了極其恐怖的肉身質量。」
「甚至，還擁有傳說中的時間大道。」
燼尊的眼中，閃過一抹戰慄。
「定格了在場所有的歸一境老祖。」
「生殺予奪，全在他一念之間。」
時間大道。
定格歸一境。
林炎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猶如一座失去靈魂的雕像。
久久不語。
原本突破至高神的喜悅與自信。
在這一刻，被冰冷的現實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人家根本沒給你三十年！
三五天的時間，直接把河都給抽乾了！
自己引以為傲的越級挑戰。
在人家一拳打爆歸一境的戰績面前，簡直就像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