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至少價值一千五百塊鴻蒙源石!」
「有價無市!」
拓跋狂握著太乙雷擊木。
目光盯著蘇宇。
眼神中,透著一種瘋狂的氣息。
「蘇宇。」
「你不是不敢打嗎?」
拓跋狂的聲音,透著極致的誘惑與挑釁。
「這塊太乙雷擊木,價值兩千源石!」
「只要你敢跟我打。」
「贏了,這東西,就是你的!」
拓跋狂上前一步。
「敢不敢?!」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他不信,一個剛飛升的窮光蛋,能抵擋得住兩千塊鴻蒙源石的誘惑。
校場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厲絕也皺起了眉頭。
兩千源石的賭注。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激將法了。
蘇宇站在原地。
目光,終於落在了那塊太乙雷擊木上。
深邃的眼眸中,幽暗的冷火,微微跳動了一下。
兩千源石。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確實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能轉化成兩千個鴻蒙年的推演歲月。
蘇宇平緩地抬起頭。
看著拓跋狂。
那張素淨的臉龐上,依然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
「你確定?」
蘇宇的聲音,很輕。
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只要我贏了,它就是我的?」
拓跋狂見蘇宇終於鬆口。
心中狂喜。
上鉤了!
「老子說話算話!」
拓跋狂大笑一聲。
「只要你能接下我一招不死,這東西,雙手奉上!」
蘇宇看著他。
沉默了片刻。
隨後。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
蘇宇語氣平緩。
「我接你一招。」
拓跋狂聽後笑了。
笑得很開心。
那張布滿雷霆道紋的臉上,狂傲之色不再掩飾,甚至透出了一絲計謀得逞的快意。
在蝕骨寒淵那種鬼地方,環境極端惡劣,法則混亂。
比試的戰況,註定會無比複雜。
蘇宇這個塑真初期巔峰的體修,如果一直苟在暗處,絕對會是一根極其難纏的刺。
防不勝防。
但是。
如果自己能在這裡,在眾目睽睽之下,名正言順地將他重創。
打斷他的極道本源,廢掉他的行動力。
那麼,這次都統比試的第一名,就徹底板上釘釘了。
兩千塊鴻蒙源石的太乙雷擊木,確實珍貴。
但與第一名的蘊神道果,以及統領營隊的權力相比,根本算不上什麼。
更何況。
自己根本不可能輸。
「小子。」
拓跋狂將手中的太乙雷擊木收起,目光如電般鎖定蘇宇。
「待會,別哭。」
自信滿滿。
這是獨屬於天鋒軍頂尖天才的底氣。
不遠處。
厲絕站在原地,雙手負在身後。
沉默。
他看著場中對峙的兩人,眉頭微微皺起,但最終,還是沒有繼續出言阻止。
「蘇宇這小子,還是太年輕了。」
厲絕在心底平緩地嘆了一口氣。
兩千塊鴻蒙源石的誘惑,確實很難抵擋。
但,拓跋狂的大成雷法,又豈是那麼好接的?
不過。
厲絕眼底閃過一抹深邃。
借這個機會,磨礪一下蘇宇的銳氣,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玉不琢,不成器。
下界飛升上來的天才,總要經歷一些毒打,才能真正適應這宇宙的殘酷。
只要自己在一旁看著,保住蘇宇的性命和根基就行。
此時。
一陣平緩的腳步聲從雷暴營的方向傳來。
雷嘯。
雷暴營副統領,面帶微笑地走了過來。
他停在厲絕身邊,目光掃過場中的蘇宇,眼中閃過一抹居高臨下的惋惜。
「厲兄。」
雷嘯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的軍官聽見。
「好好一個苗子,可惜了呀。」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炫耀。
「你這斥候營的新人,天賦確實不錯,剛飛升就能有這等修為。」
「但,拓跋狂這孩子,性子太烈。」
「他那《九霄寂滅雷法》一旦施展,連我都覺得心驚肉跳,雷霆法則本就霸道,極難收斂。」
雷嘯拍了拍厲絕的肩膀,一副安慰的口吻。
「待會若是傷得重了,厲兄可別見怪。」
「畢竟,刀劍無眼。」
厲絕瞥了雷嘯一眼。
神色平靜如水。
「雷兄操心了。」
厲絕淡淡開口。
「我的人,骨頭硬得很。」
雷嘯笑了笑,不再多言。
他轉過頭,看向場中央。
兩人相對。
在數萬名天鋒軍精銳的注視下,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
肅殺之氣,瀰漫在黑石廣場的每一寸空間。
戰鬥,一觸即發。
然而。
拓跋狂卻沒有立刻引動雷法。
他看著蘇宇那張始終平靜的臉龐,心底生出一絲異樣的念頭。
直接用雷法秒殺,固然痛快。
但,不夠震撼。
如果自己能不用雷法,在純粹的戰鬥技巧上,將其狠狠碾壓。
那樣。
自己拓跋狂的名字,將徹底響徹整個天鋒軍!
殺人,還要誅心。
「蘇宇。」
拓跋狂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爆鳴聲。
「看在你剛飛升的份上。」
「我給你個機會。」
拓跋狂張開雙手,示意自己沒有調動任何法則。
「要不,我們先公平比試一下?」
「都不用道法。」
「純拼肉身和戰鬥技巧。」
拓跋狂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讓我看看,你們下界那種泥坑裡爬出來的體修,到底有幾分斤兩。」
此言一出。
周圍觀戰的士兵們,頓時爆發出一陣低聲的議論。
「拓跋都統這是要殺人誅心啊!」
「不用道法?對方可是體修,這不是拿自己的短板去碰別人的長處嗎?」
「你懂什麼,拓跋都統那是絕對的自信!他要全方位碾壓!」
蘇宇站在原地。
聽著拓跋狂的提議。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隱晦地閃過一抹古怪。
戰鬥技巧?
跟自己拼戰鬥技巧?
蘇宇在心底,平緩地搖了搖頭。
自己這身極骨境巔峰的修為,可是用時間神國,在漫長到無法計算的歲月中,一拳一腳硬生生熬出來的。
億萬萬年的枯坐與推演。
自己對肉身的掌控,對力量的理解,早就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微觀化境。
更何況。
自己雖然用《萬象歸虛訣》遮掩了真實的境界,將修為壓制在塑真初期巔峰。
但。
自己的眼界,自己的意識,依然是實打實的極骨境巔峰!
高維打低維。
這是最純粹的降維打擊。
蘇宇看著拓跋狂。
沒有嘲諷。
只是平緩地點了點頭。
「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
砰!
拓跋狂動了。
他腳下的黑石地面,瞬間崩碎出一道蛛網般的裂紋。
純粹的物理動能,推動著他魁梧的身軀,化作一道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