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招。
化解。
台下的議論聲,猶如被人掐住了脖子。
瞬間消失。
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擋住了?
不僅擋住了,還顯得遊刃有餘?!
那個賭一招的副都統,臉上的笑容徹底僵硬。
秦冷月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不是巧合。
絕對不是巧合。
這小子的戰鬥本能,極其可怕。
可怕到讓她這個歸墟境,都感到了一絲心驚。
「有點意思。」
秦冷月冷哼一聲。
眼底,燃起了真正的戰鬥狂熱。
第三招。
她不再有任何保留。
塑真中期的力量,被她催動到了極限。
近身搏殺。
招招致命。
第四招。
第五招。
第六招。
高台上。
兩人的身影徹底交織在一起。
沒有道法的絢麗光影。
沒有驚天動地的法則碰撞。
只有拳肉相交的沉悶爆響,以及令人眼花繚亂的體術交鋒。
蘇宇的動作,極其簡練。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沒有任何多餘的發力。
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側身,都像是經過了無數次微觀推演的最優解。
他的眼神,深邃,克制。
仿佛一台沒有感情、永遠不會犯錯的機器。
見招拆招。
滴水不漏。
台下的軍官們,已經徹底看傻了。
「這……這是塑真中期?」
「他竟然和秦將軍打得平分秋色?」
「平分秋色?你瞎了嗎!」
一名眼尖的都統,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他……他在壓制秦將軍!」
壓制。
是的。
從第七招開始。
局勢,發生了逆轉。
秦冷月的攻擊節奏,被徹底打亂了。
她引以為傲的實戰技巧,在蘇宇面前,就像是破綻百出的孩童把戲。
太憋屈了。
秦冷月只覺得,自己每一次出拳,蘇宇都能提前預判。
不僅預判。
還能在她力量最薄弱的瞬間,給予精準的打擊。
第八招。
蘇宇一記手刀,切中秦冷月的手腕。
秦冷月攻勢受挫。
第九招。
蘇宇側身避開膝撞,肩膀猛地一靠。
鐵山靠。
砰。
秦冷月被撞得後退三步。
第十招。
秦冷月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怎麼可能?
自己堂堂歸墟境。
哪怕壓制了修為,眼界、戰鬥意識、對身體的掌控。
也絕對是碾壓級別的!
怎麼會被一個下界飛升的小子,在純體術上逼到這種地步?
這小子的戰鬥技巧,到底是怎麼磨練出來的?
簡直就像是……在煉獄中經歷了無數個紀元的無休止廝殺!
毫無破綻!
第十一招。
蘇宇化被動為主動。
他向前邁出半步。
一記平平無奇的直拳,直搗秦冷月的胸口。
沒有帶起任何風聲。
卻快得讓人窒息。
秦冷月咬牙,雙臂交叉,試圖硬擋。
但。
蘇宇的拳頭,在接觸到她手臂的瞬間。
突然化拳為掌。
順著她的手臂,猶如一條滑不留手的毒蛇,纏繞而上。
精準地拿住了她的肩膀關節。
猛地一拽。
秦冷月的重心,徹底崩潰。
身體向前傾倒。
第十二招。
第十三招。
第十四招。
蘇宇的攻勢,猶如水銀瀉地,連綿不絕。
一環扣一環。
根本不給秦冷月任何喘息的機會。
秦冷月節節敗退。
暗金色的戰甲上,已經留下了數道清晰的掌印。
她引以為傲的高傲。
她那「基本功決定下限」的理論。
在這一刻。
被蘇宇用最純粹的體術,按在青石板上瘋狂摩擦。
台下。
死寂。
針落可聞。
所有人張大了嘴巴,連呼吸都忘了。
那個開局被他們認為撐不過兩招的斥候營都統。
那個看著弱不禁風的青年。
現在。
正在暴打秦冷月!
暴打天鋒軍的冷麵將軍!
葉青鸞站在台下。
雙手死死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驚呼出聲。
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震撼與狂熱。
「都統他……竟然這麼強?」
「這體術……簡直出神入化!」
第十五招。
第十六招。
第十七招。
秦冷月已經被逼到了高台的邊緣。
退無可退。
身後,就是懸空。
她的髮絲有些凌亂,胸膛劇烈起伏。
眼神中,滿是憋屈、憤怒,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慌亂。
而蘇宇。
眼神依然平靜如水。
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絲毫改變。
他抬起右手。
並指如刀。
朝著秦冷月的咽喉,平緩地切了下去。
這一記手刀。
沒有任何殺意。
也沒有動用任何超越塑真中期的力量。
但。
卻封死了秦冷月所有的閃避空間。
角度,完美。
時機,完美。
絕殺。
在純體術的層面上,這一招,無解。
秦冷月看著那不斷放大的手刀。
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要輸了?
自己,要在這麼多人面前。
被一個塑真中期的小子,用純體術擊敗?
被自己最看不起的下界飛升者,打下高台?
不。
絕不!
歸墟境的驕傲,讓她根本無法接受這個恥辱的結果。
在手刀即將觸碰到她咽喉的千分之一息。
理智。
被本能和極度的勝負欲,徹底淹沒。
轟!!!
一股冰冷、狂暴,透著極致高維威壓的玄黃法則。
毫無徵兆地從秦冷月體內爆發。
她違背了自己定下的規矩。
動用了道法!
而且。
是超越了塑真境的法則力量!
第十八招。
道法顯威。
狂暴的法則氣浪,猶如一堵實質的玄冰巨牆。
狠狠地撞在了蘇宇的身上。
砰!
蘇宇只用了塑真中期的肉身質量,自然無法硬抗這股夾雜著歸墟底蘊的法則衝擊。
但他也沒有驚慌。
《萬象歸虛訣》在體內悄然流轉。
卸力。
順勢借力。
他的身形,猶如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
在法則氣浪的衝擊下,向後飄退了數十丈。
在空中划過一道平緩的弧線。
穩穩地,落在了高台的另一端。
站定。
一襲素袍,纖塵不染。
連衣角都沒有凌亂。
他看著前方。
看著氣喘吁吁、周身法則激盪、猶如一頭暴怒母豹的秦冷月。
沒有質問她為什麼違規。
沒有嘲諷她輸不起。
只是平緩地抬起手,理了理素淨的衣擺。
然後。
微微躬身。
動作挑不出任何毛病。
「將軍實力高深,道法通玄。」
「屬下,認輸。」
聲音平緩。
傳遍全場。
給足了面子。
也把嘲諷,拉到了極致。
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