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直接潛入,且不說那不知深淺的護宗大陣和監視陣法。
一旦暴露,就是死局。
但如果。
自己通過這場死斗,光明正大地拿到這個打掃衛生的資格。
就能順理成章地進入禁地。
提前布置。
甚至,在聖女凝聚源血的關鍵時刻,潛伏在最近的地方。
伺機奪取混沌始魔源血!
完美。
蘇宇看著站在面前、瑟瑟發抖的厲鋒。
淡淡地開口。
「侍魔之決,什麼時候開始?」
厲鋒渾身一顫,連忙恭敬地回答。
「回大人。」
「就在三天後。」
「地點在內門的血斗場。」
「是由真傳弟子,血屠師兄舉辦的。」
蘇宇微微頷首。
「你報名了?」
「是的大人。」
蘇宇平緩地轉過身,走向自己的洞府。
「去把名額,換成我的名字。」
「幽絕。」
厲鋒愣了一下,但魔種的壓制讓他根本生不出任何質疑。
「遵命!」
蘇宇沒有再理會他,徑直走入洞府。
厚重的石門緩緩落下。
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蘇宇盤膝坐在洞府中央的石床上。
閉上雙眼。
三天。
混沌始魔源血。
勢在必得。
與此同時。
始魔淵,深處。
這裡是始魔宗的核心禁地。
終年被濃郁到了極點的黑色魔氣籠罩,連高維度的法則都在這裡被強行扭曲。
一座通體由萬載玄冰與極品魔石鑄就的行宮,懸浮在深淵的上方。
聖女行宮。
行宮偏殿,一間幽暗、靜謐的閨房內。
轟!
一股狂暴、陰冷,透著無盡殺戮氣息的本源波動,毫無徵兆地在房間內炸開。
空間劇烈震盪。
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浪,猶如海嘯般朝著四周席捲。
但在觸碰到房間牆壁上的陣法紋路時,又被悄無聲息地吸收、化解。
房間中央。
一個巨大的聚靈陣正在全功率運轉。
陣法中心,盤膝坐著一名英姿颯爽的少女。
夜琉璃。
暗影修羅族。
她穿著一身緊緻的黑色軟甲,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一頭暗紅色的長髮無風自動。
白皙的臉頰上,浮現著幾道詭異、神秘的修羅魔紋。
此刻。
夜琉璃緊閉雙眼,眉頭痛苦地皺起。
她的體內,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蛻變。
氣海翻滾。
原本只是一片湖泊大小的法則氣海,在某種恐怖力量的強行擴充下,正在瘋狂地向外擴張。
辟海。
歸墟。
這是一道天塹。
辟海境,只是在體內開闢出法則的海洋。
而歸墟境,則是要將這片海洋的中心,徹底坍縮,形成一個能夠吞噬一切、反哺自身的法則歸墟!
極度危險。
稍有不慎,就會被坍縮的法則之力反噬,氣海炸裂,形神俱滅。
夜琉璃的身體微微顫抖。
暗影修羅神國的虛影,在她身後若隱若現。
那是一片充斥著無盡暗影與殺戮的微觀維度。
但此刻,這片神國卻顯得有些搖搖欲墜。
底蘊,終究還是差了一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凝神。」
一道清冷、威嚴,卻又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溫柔的聲音,在房間內平緩地響起。
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掌,悄無聲息地貼在了夜琉璃的後背上。
聖女,梵音。
她一襲黑裙,臉上覆著那層萬年不變的黑色面紗。
但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眸,卻不再是外界看到的那般冷漠如冰。
而是帶著一絲關切。
嗡。
一股凌厲到了極點,卻又被控制得妙到毫巔的本源之力。
順著梵音的手掌,平緩地注入夜琉璃的體內。
太古庚金白虎。
這是梵音的本體。
作為始魔宗傾盡資源培養的聖女,她不僅擁有天生始魔道體,更具備太古庚金白虎的頂級血脈。
庚金殺戮神國。
鎮域境巔峰!
這種級別的力量,哪怕只是一絲,對於正在衝擊歸墟境的夜琉璃來說,也是猶如神助。
狂暴的庚金殺戮法則,並沒有破壞夜琉璃的身體。
反而猶如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刃。
直接切入了夜琉璃那正在坍縮的氣海中心。
幫她,斬斷了最後的一絲法則滯礙。
轟!!!
氣海中心,徹底坍縮。
一個深邃、漆黑,猶如微型黑洞般的歸墟之眼,在夜琉璃的丹田內轟然成型。
貪婪地吞噬著周圍游離的魔氣,然後反哺出更加精純、更加高階的暗影修羅本源。
突破。
歸墟境!
夜琉璃猛地睜開雙眼。
暗紅色的瞳孔中,一抹極致的鋒銳一閃而逝。
氣息暴漲。
從辟海境,一路狂飆,直接穩固在了歸墟境初期。
暗影修羅神國在身後徹底凝實。
強大。
前所未有的強大。
夜琉璃感受著體內那猶如深淵般不可測度的力量,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要知道。
在始魔宗。
外門弟子,大都是褪凡境、淬血境。
能夠達到極骨境的,便有資格擔任外門執事,或者像幽絕那樣,成為外派的特使。
至於辟海境。
極少。
因為一旦突破辟海境,就有資格通過考核,直接進入內門。
那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內門弟子,享受著外門根本無法想像的資源和待遇。
他們不需要和外門那些底層螻蟻去爭奪那可憐的殘羹冷炙。
而自己。
不僅僅突破了辟海境。
更是在聖女大人的幫助下,一舉跨越了那個危險的階段,直接達到了歸墟境!
歸墟與辟海,那是天壤之別!
以自己現在的修為,別說是進入內門。
就算是去爭奪那幾個核心真傳弟子的位置,也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但。
夜琉璃沒有立刻起身去內門報到。
她轉過身。
看著站在身後的梵音。
眼神中的凌厲和殺氣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痴迷的狂熱與溫柔。
「聖女大人……」
夜琉璃的聲音有些發顫,她單膝跪地,仰起頭。
看著那雙清冷的眼眸。
「多謝大人成全。」
梵音收回手。
理了理黑裙的裙擺。
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無奈。
她伸出手,輕輕地將夜琉璃扶了起來。
「說了多少次,私下裡,叫我姐姐。」
梵音的聲音很輕。
沒有了高高在上的威嚴,只有一種屬於大姐姐的寵溺。
夜琉璃順勢站起身。
但她沒有退開,而是極其自然地,向前邁了半步。
雙手,環住了梵音纖細的腰肢。
將臉頰,輕輕地貼在梵音的胸口。
貪婪地嗅著梵音身上那種混合著庚金殺戮氣息與某種奇異幽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