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面紗下,呼吸微微急促。
這種肉身強悍程度,哪怕是她這具經過始魔之源淬鍊的太古庚金白虎魔軀,也感到了一絲本能的壓抑。
但。
壓抑過後,是前所未有的戰意。
太古庚金白虎,主殺伐。
骨子裡的驕傲,不允許她退縮。
「力量確實恐怖。」
梵音看著蘇宇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俯視。
而是平視。
將他當成了一個足以威脅到自己地位的同階強者。
戰意昂揚。
傳功殿深處。
幽暗的密室中。
墨淵長老盤膝坐在虛空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鎮域巔峰?」
墨淵在心底緩緩搖頭。
「不止。」
他活了無數個紀元,眼光何等毒辣。
剛才那一拳,雖然只展現出了鎮域巔峰的物理質量。
但那種舉重若輕、遊刃有餘的姿態。
那種對力量控制到毫巔的精準。
絕對不是一個剛剛踏入鎮域巔峰的人能做到的。
「這小子的真實戰力,可能遠不止此。」
墨淵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
「甚至……有可能是半步鴻蒙!!!」
摸到了鴻蒙的門檻。
只有半步鴻蒙的底蘊,才能將鎮域巔峰的肉身力量,發揮得如此不帶一絲煙火氣。
「實力強悍無比。」
墨淵在心底暗嘆。
「這次選拔,很可能也就梵音那丫頭,能壓這小子一頭了。」
場外。
此時。
就在全場死寂,所有人都以為戰鬥已經結束的時候。
異變突生。
擂台邊緣。
那攤猶如爛泥般的暗金狻猊血肉中。
突然。
傳出了一聲微弱、卻透著無盡古老與暴虐的跳動聲。
咚。
猶如一面破敗的戰鼓,被重新擂響。
咚!咚!咚!
跳動聲越來越大。
越來越密集。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從金厲殘破的軀體中,轟然復甦。
嗡。
暗金色的火焰,瞬間將金厲的身體包裹。
這不是普通的庚金烈焰。
這是燃燒血脈本源的涅槃之火!
「還沒死?」
人群中,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擂台上。
只見那團暗金色的火焰中,金厲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重塑。
碎裂的骨骼,重新接續。
凹陷的胸膛,猛地鼓起。
不僅如此。
他身上的氣息,猶如坐上了跨維度的傳送陣,開始瘋狂飆升。
界源境中期。
界源境後期。
界源境巔峰!
咔嚓。
仿佛有什麼無形的枷鎖被強行衝破。
一股屬於鎮域境的恐怖威壓,從金厲的體內,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鎮域初期!
鎮域中期!
氣息,最終穩穩地停留在鎮域中期。
廣場上,一片譁然。
「血脈之力!」
一名洞天境的妖修,瞪大了眼睛,聲音中透著眼熱與驚駭。
「這是純血太古遺種的終極底牌!」
「燃燒血脈本源,能短暫地恢復全部傷勢,並強行提高數個小境界的戰鬥力!」
「這基本上就是第二條命!」
「不僅如此,如果在血脈燃燒期間擊殺強敵,甚至還有機會藉此強化自身,徹底穩固境界!」
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太變態了。
這就是純血的底蘊。
哪怕被一拳打成肉泥,也能瞬間滿血復活,並且實力暴漲。
擂台上。
火焰漸漸散去。
金厲重新站了起來。
他身上的暗金色戰甲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由純粹血脈法則凝聚而成的暗金色鱗片。
雙目赤紅。
猶如一頭從遠古深淵中爬出來的滅世凶獸。
他扭動了一下脖子。
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屬於鎮域中期的恐怖力量。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猙獰的狂笑。
鎮域?
鎮域很強嗎??
他現在,也是鎮域!
誰還不是個鎮域了??
金厲抬起頭。
赤紅的豎瞳,死死盯著站在擂台中央的蘇宇。
眼神中,滿是暴虐與殘忍。
「雜種。」
金厲的聲音,猶如兩塊生鐵在摩擦。
沙啞,刺耳。
「剛才那一拳,打得很爽是吧?」
他一步一步,朝著蘇宇走去。
每走一步,擂台的陣法光幕就劇烈地顫抖一次。
鎮域中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綻放。
猶如實質般的暗金色海嘯,朝著蘇宇瘋狂碾壓。
台下。
那些底層修士,在感受到這股威壓的瞬間,噤若寒蟬。
連連後退。
青鱗站在人群最前方,臉色慘白。
「鎮域中期……」
她看著擂台上那道暗金色的恐怖身影,心頭又一次升起絕望感。
「龍宇他……能打得過嗎?」
那可是燃燒了血脈本源的純血太古遺種。
戰鬥力,絕對不能用普通的鎮域中期來衡量。
擂台上。
面對金厲那鋪天蓋地的威壓。
蘇宇依然站在原地。
一襲灰黑色的粗布長衫,在威壓掀起的狂風中獵獵作響。
他看著滿臉猙獰的金厲。
沉默。
深邃的眼眸中,沒有因為對方的復活而產生任何波瀾。
只是平緩地,抬起了右手。
準備繼續迎戰。
此時。
台下,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純血妖修,突然大聲喊道:
「金厲少主,你剛才不是說,要親手挖出自己的界源嗎??」
這句話一出。
全場的氣氛,瞬間變得分外詭異。
金厲的腳步,微微一頓。
原本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不可遏制地滯了一下。
被當眾揭開上一秒才被一拳打爆的黑歷史,一股難以形容的屈辱與難堪,瞬間爬上心頭,讓他的臉頰都在微微抽搐。
但這股尷尬,轉瞬就被極度的暴虐與殺意所吞噬。
他緩緩回過頭,看向那個發聲的妖修。
咧嘴一笑。
露出森白的牙齒。
「我說過嗎?」
他轉過頭,重新看向蘇宇。
眼神中的殺意,已經凝結成了實質。
「我只說過,我會把你的龍骨,一寸一寸地抽出來!」
轟!
金厲不再廢話。
他雙手虛握。
一柄比之前更加龐大、更加凝實的暗金色長刀,在他手中瞬間成型。
刀身之上,不僅纏繞著庚金烈焰,更附著著一層猩紅色的血脈法則。
「來吧!」
金厲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讓我看看,你這個鎮域巔峰的實力,到底能不能接下我這一刀!!!」
他雙手握刀。
高高躍起。
整個人化作一輪暗金色的烈日。
朝著蘇宇,狠狠劈下。
《暗金裂天斬》!
這一刀,抽乾了金厲體內所有的鎮域法則與血脈之力。
威力之恐怖,甚至抵達了鎮域巔峰的極限。
刀鋒所過之處。
擂台內部的空間,直接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虛空裂縫。
陣法光幕瘋狂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這一刀,哪怕是普通的鎮域巔峰,也得飲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