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碎裂!
外面那群失去理智的鴻蒙境凶獸,猶如黑色的潮水,咆哮著涌了進來。
前有凶獸,後有背叛的隊友。
真正的十死無生!
外界,墨淵甚至不忍心地閉上了眼睛。
這根本不是鎮域境能解的局。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幻境中的蘇宇。
深邃的眼眸中,幽暗的冷火,轟然爆發。
體內。
那門一直被他壓制、從未在人前顯露過的荒級功法。
在這一刻。
徹底解開了枷鎖。
《大荒巫神真身》!
這門足以跨越三個大境界戰鬥的逆天功法,在蘇宇的刻意控制下,只解放了三分之一的威能。
但。
哪怕只跨越了一個大境界。
也足以讓他的肉身,從鎮域巔峰。
瞬間。
抵達鴻蒙巔峰!!!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純粹到了極致的物理重壓。
從蘇宇的體內,猶如宇宙大爆炸般,轟然席捲而出。
整個葬天魔淵的空間。
在這股重壓之下,瞬間坍塌!
暗紅色的荒原,直接被壓得下沉了數萬丈!
「什麼?!」
正準備對蘇宇下死手的赤魘三人。
在感受到這股威壓的瞬間。
臉上的猙獰與殘忍,徹底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源自真靈最深處的極度恐懼。
鴻蒙巔峰?!
這怎麼可能?!
一個鎮域巔峰的螻蟻,怎麼可能瞬間爆發出鴻蒙巔峰的肉身質量?!
但。
蘇宇沒有給他們任何思考的時間。
他站在原地。
一襲粗布長衫,在狂暴的罡風中獵獵作響。
他緩緩抬起右手。
五指,平緩地握緊。
一拳,轟出。
砰!!!
暴力。
與碾壓。
赤魘三人引以為傲的鴻蒙境魔道殺伐,在這一拳面前,連個泡都沒冒,便被瞬間碾碎。
拳風去勢不減。
猶如一堵不可逾越的維度之牆。
狠狠地撞在了赤魘三人的身上。
「不——!」
悽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三名鴻蒙境初期的魔修大能。
在這一拳的物理動能下。
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肉身、真靈、神國。
在同一時間,被徹底碾成了最原始的虛無微塵。
形神俱滅!
一拳,秒殺三個鴻蒙境!
但這還沒完。
拳風的餘波,繼續向前橫掃。
撞入那群剛剛衝破陣法、咆哮著撲來的鴻蒙境凶獸群中。
噗!噗!噗!
猶如用鐵錘砸西瓜。
成百上千頭體型如山的鴻蒙境凶獸。
在接觸到拳風的瞬間。
接二連三地爆開。
化作漫天的血霧。
僅僅一息的時間。
整個葬天魔淵,徹底安靜了。
背叛的隊友,死了。
圍攻的凶獸,也死了。
只剩下蘇宇一個人,靜靜地站在原地。
神色平靜,連呼吸都沒有絲毫的紊亂。
一力破萬法!
外界。
傳功殿內。
死一般的寂靜。
墨淵長老僵坐在蓮花法台上。
那雙渾濁的眼眸,死死地瞪著面前的水鏡。
呼吸,徹底停滯。
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到了什麼?
一拳?
又是一拳?!
在幻境中,面對三個鴻蒙境隊友的背叛,面對無數鴻蒙境凶獸的圍攻。
這小子。
沒有委曲求全,沒有絕望等死。
而是直接爆發出鴻蒙巔峰的肉身質量。
把隊友和凶獸,全特麼給秒了?!
「這……」
墨淵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震撼。
前所未有的極致震撼!
他活了無數個紀元,見識過無數的天驕妖孽。
但。
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離譜的!
「鴻蒙巔峰……」
「他剛才爆發出來的肉身戰力,絕對達到了鴻蒙巔峰!」
墨淵在心底咆哮。
一個鎮域巔峰的混血,跨越了一個大境界,爆發出鴻蒙巔峰的戰力?
這是什麼概念?
這已經不是天才了。
這是打破了修仙界底層邏輯的怪物!
「等等……」
墨淵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氣。
一股深深的後怕與寒意,瞬間從他的脊椎骨直衝腦門。
他想起了剛才的實戰。
想起了蘇宇和聖女梵音的對決。
「這小子……」
「剛才和聖女打的時候,根本就沒用這一招!」
墨淵的雙手,抓著膝蓋上的道袍。
「如果……」
「如果他剛才在擂台上,用出了這跨越一個大境界的恐怖殺招……」
墨淵咽了一口唾沫。
畫面太美,他簡直不敢想像。
如果蘇宇爆發出鴻蒙巔峰的肉身質量。
別說梵音墜魔了。
哪怕梵音突破鴻蒙後墜魔。
也絕對扛不住這一拳的物理碾壓!
怕是會被當場打成肉泥,連真靈都拼不起來!
「他到底得到了什麼傳承?」
「這種瞬間跨越維度的極道功法,絕不是萬靈妖淵能有的東西!」
「難道是傳說中那些不可言說的古老道庭?」
墨淵看著水鏡中那個神色平靜的少年。
眼神中,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敬畏與忌憚。
他深吸了一口氣。
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不對……」
墨淵突然意識到了一個更加恐怖的問題。
「如果剛才這小子用出這一招。」
「別說聖女了。」
「就連老夫這個壽元將盡、本源受損的鴻蒙境……」
「怕是都不是他的對手!!!」
這個念頭一出。
自己費盡心機,想要挑選一個傳人。
結果。
挑進來一個,隨時能一拳把自己打死的活祖宗?!
這小子的真實戰鬥力,到底有多強?
他現在展現出來的鴻蒙巔峰,就是他的極限了嗎?
「怪物……」
墨淵平緩地吐出一口濁氣。
眼神,卻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與狂熱。
「不管他是什麼來歷。」
「不管他藏著什麼秘密。」
「只要他肯接下老夫的傳承,只要他肯去殺赤魘那三個畜生。」
「老夫這殘軀,這畢生修為,全都給他又何妨!」
墨淵做出了決斷。
他大袖一揮。
撤去了大殿中央的陣法。
嗡。
暗紫色的迷霧緩緩散去。
十個蒲團上。
除了蘇宇之外。
其他九個人,全都臉色慘白,渾身冷汗地睜開了眼睛。
他們在幻境中,要麼選擇了屈辱的妥協,要麼在絕望中被殺死。
心神都受到了極大的震盪。
唯有蘇宇。
平緩地睜開雙眼。
深邃的眼眸中,古井無波。
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夢。
墨淵看著蘇宇。
緩緩站起身。
蒼老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考驗,結束。」
「老夫的衣缽傳人,已經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