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黑玄走到蘇宇面前。
單膝跪地。
「大人。」
「外面都處理乾淨了。」
「始源禁地,也已經準備妥當。」
黑玄抬起頭,眼窩中透著恭敬。
「隨時可以進入。」
蘇宇站起身。
一襲灰褐色的角質層,在幽暗的光線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出發。」
沒有多餘的廢話。
大荒太初氣,才是他來淵界的唯一目的。
……
淵界最深處。
一片被稱為「埋骨深淵」的死寂之地。
這裡。
沒有大荒太初霧的翻滾。
周圍的空間,呈現出一種真空狀態。
那種純粹的物理高壓,足以將任何一個衍天境修士瞬間碾成肉泥。
蘇宇和黑玄,化作兩道流光。
在深淵中下潛。
「大人。」
路上。
黑玄落後蘇宇半個身位,聲音低沉地開口了。
「始源禁地,是我們噬荒吞靈族最古老的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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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那裡也很危險。」
蘇宇看了他一眼。
沒有接話。
能讓一個混元巔峰說出危險二字,顯然不是普通的麻煩。
黑玄語氣斟酌,繼續說道。
「那裡,不僅孕育著大荒太初氣。」
「更沉睡著我們種族的諸多先輩。」
「淵界存在了無數個紀元,那些因為種種原因,進入禁地沉睡的老怪物,數量多得難以想像。」
黑玄深吸了一口氣。
似乎對那個地方,有著一種源自真靈的敬畏。
「外圍還好。」
「但越往深處走,沉睡的先輩就越恐怖。」
「傳聞中,禁地中段,有無極大能沉睡。」
「而在最深處……」
黑玄的眼窩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
「很可能,還存在著彼岸境的古祖!」
彼岸。
這兩個字一出。
周圍的真空,仿佛都變得沉重了幾分。
蘇宇聽完。
神色平靜如水。
但深邃的眼底,卻閃過一抹冷靜的思索。
彼岸境。
他很清楚自己的底細。
三重鴻蒙巔峰的常態肉身。
疊加《大荒巫神真身》跨越三個大境界的增幅。
再配合極道殺伐禁術《星淵極道體》的超載。
火力全開。
極限戰力,確實能達到彼岸初期。
碾壓無極巔峰,像喝水一樣簡單。
但。
如果真的對上實打實的彼岸大能。
尤其是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個紀元、底蘊深不可測的太古老怪物。
勝負,還真不好說。
「真碰上彼岸中期,或者是彼岸後期。」
「確實棘手。」
越階戰鬥。
越往上,維度壁壘就越厚。
彼岸境之間的小境界差距,可能要比鴻蒙到混元的差距還要大得多。
真要是蹦出來個彼岸後期的老怪物。
自己那點底牌,恐怕連跑路都要費一番手腳。
「明白。」
蘇宇微微點頭,語氣沉穩。
「我只是去取太初氣。」
聽到蘇宇的保證,黑玄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還真怕這位大人仗著戰力逆天,進去後一路橫推,把那些老祖宗全給挖出來。
那可就真的是淵界的末日了。
「不過,大人。」
黑玄話鋒一轉。
語氣中透出一種罕見的狂熱。
「您這次進去,除了大荒太初氣。」
「其實,還有一樣東西,更值得您留意。」
蘇宇轉過頭。
「什麼?」
黑玄壓低了聲音。
「太初始源髓。」
一個陌生的名字。
「大荒太初氣,只是禁地最外圍散溢出來的邊角料。」
黑玄解釋。
「而太初始源髓,才是整個禁地的核心。」
「它是淵界本源孕育出的無上至寶。」
「一滴始源髓蘊含的物理質量,抵得上百萬縷大荒太初氣!」
「那是能讓肉身發生維度質變的關鍵!」
蘇宇的腳步,微微一頓。
深邃的眼眸中,幽暗的冷火轟然跳動。
百萬縷大荒太初氣?
肉身質變?
這正是他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能讓肉身繼續打破壁壘、踏入混元境的頂級資源。
三縷太初氣,就讓他熬到了鴻蒙巔峰。
如果能得到這太初始源髓。
哪怕只是一兩滴。
自己或許就能直接踏入混元!
甚至,在混元境中走出極遠!
「既然有這種好東西。」
蘇宇語氣平淡。
「為什麼我從來沒聽說過?」
黑玄苦笑了一聲。
「拿不到。」
「太初始源髓,誕生在禁地的最深處。」
「那裡的資源,早就被那些沉睡的強大先輩們,聯手截斷了。」
「他們用始源髓來維持生機,修煉變強。」
「根本輪不到我們這些後輩來染指。」
黑玄嘆了一口氣。
那種面對先輩壟斷的無力感,溢於言表。
「不過。」
「規矩也不是絕對的。」
「那些先輩雖然截斷了資源,但也知道不能徹底斷了種族的傳承。」
「所以,每隔一段時間。」
「他們會從深處,放出一些太初始源髓。」
「但這東西,不是誰都有資格拿的。」
黑玄看著蘇宇,神色凝重。
「想要得到它。」
「就必須通過先輩們設下的考驗!」
考驗。
蘇宇微微點頭。
看來。
這個始源禁地,裡面大有玄機。
不是單純的走進去、拿東西、走出來那麼簡單。
「什麼樣的考驗?」
蘇宇問道。
黑玄搖了搖頭。
「不知道。」
「每次放出來的考驗都不一樣。」
「有時候是純粹的肉身抗壓,有時候是真靈的意志磨礪。」
「甚至,有時候……」
黑玄的語氣變得敬畏而壓抑。
「需要和那些沉睡先輩的一縷分魂,進行同境界的交鋒!」
「只有得到他們的認可,才能拿到一縷始源髓。」
「若是敗了,雖然先輩不會下死手,但挑戰者會被禁地法則永遠剝奪資格。」
同境交鋒。
蘇宇聽完。
深邃的眼底,閃過一抹凝重的冷光。
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永遠剝奪資格」這幾個字,卻讓他將警惕提到了最高。
他來淵界,唯一的目的就是尋找突破混元的契機。
一旦失敗被驅逐,這趟就算徹底白來了。
更何況。
這可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個紀元、能截斷整個淵界資源的太古先輩。
誰知道他們在那漫長的歲月中,將同境界的殺伐手段打磨到了何等變態的地步?
哪怕在同境界的物理質量疊加下,他也絕不能有任何一絲輕敵。
必須全力以赴,一擊必中。
「知道了。」
蘇宇吐出一口濁氣,收回思緒。
「繼續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