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宇在心底做出了冷靜的判斷。
「跨越一個大境界去控制鴻蒙巔峰,確實有些勉強了。」
魔種雖然霸道。
但維度的差距擺在那裡。
如果不儘快將天魔神國升級,這顆魔種遲早會被梵音那龐大的鴻蒙本源給反向同化。
必須儘快突破。
此時。
梵音的目光,落在了蘇宇的身上。
雖然她的真靈依然被天魔之種牢牢控制,對蘇宇有著絕對的服從與親近。
但。
太古庚金白虎血脈中自帶的那股凶性。
以及剛剛突破鴻蒙巔峰所帶來的力量膨脹感。
在這一刻,被徹底激發了。
她那雙清冷的眼眸亮了起來。
絕美的臉龐上,泛起一抹躍躍欲試的潮紅。
她想出手。
想擊敗眼前這個男人。
不是為了背叛,而是骨子裡的高傲,讓她迫切地想要翻身。
之前敗在蘇宇手裡,她潛意識裡一直覺得那只是一次偶然的失利。是自己輕敵大意,才會被他占了先機。
但現在不同了。
她已是鴻蒙巔峰,底蘊盡出,力量空前強大。
她想要用最純粹的武力,把這個男人鎮壓下去,找回屬於自己的驕傲。
她要讓他看看,到底誰才該是占據主導地位的那個人。
「得罪了。」
梵音的聲音清冷如泉水。
話音未落。
她素手微抬,並指如劍。
嗤啦!
一道長達百丈的太古庚金劍氣,撕裂了時間神國內部的虛空。
帶著鴻蒙巔峰的絕殺之威。
朝著蘇宇的眉心,平緩而堅定地刺去。
這一劍。
沒有絲毫留手。
因為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深不可測。
面對這足以斬殺尋常鴻蒙巔峰的絕艷一劍。
蘇宇坐在原地。
一襲粗布長衫,連衣角都沒有飄動。
他沒有起身。
沒有動用空間法則。
甚至連《淵龍破法戰甲》都沒有開啟。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五指,微微握拳。
嗡。
一股無極境初期的純粹物理質量。
從蘇宇的拳鋒之上,微微溢散而出。
他收著力。
畢竟是自己人,是自己手裡最重要的一枚暗子。
如果全力爆發,這一拳下去,梵音連同她剛剛凝聚的源血,都會被直接捶成虛無。
所以,他只釋放了一絲絲的力量。
但。
哪怕只是不到一絲絲。
那也是無極境的維度碾壓!
砰。
那道不可一世的太古庚金劍氣,在距離蘇宇拳鋒還有三尺的地方。
猶如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動的太古神山。
寸寸崩碎。
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點,消散在虛空中。
緊接著。
那股溢散出來的物理重壓,順著劍氣崩碎的軌跡,直接落在了梵音的身上。
「唔!」
梵音發出一聲悶哼。
她那雙清冷的眼眸中,瞬間布滿了驚駭。
重。
太重了。
她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鴻蒙巔峰界域,在這股重壓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般。
連千分之一息都沒能撐住,便轟然破碎。
咔嚓。
她體內剛剛重塑的太古白虎骨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摩擦聲。
那股無形的物理質量,壓著她的肩膀。
一點一點地。
將她那挺直的脊背,壓得彎了下去。
梵音死死咬著牙。
試圖調動體內的混沌始魔源血來反抗。
但沒用。
維度的差距,猶如天塹。
她絕望地發現,自己在這股平緩的重壓下,連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毫無還手之力。
宛如螻蟻。
蘇宇看著彎下腰、渾身顫抖的梵音。
神色古井無波。
他緩緩鬆開拳頭。
呼。
那股壓塌維度的物理質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梵音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她抬起頭,看著依然端坐在那裡的蘇宇。
眼底的驚駭,逐漸化作了一種深深的敬畏與狂熱。
太強了。
這個男人,到底達到了什麼境界?
自己明明已經突破到了鴻蒙巔峰,卻依然連他的一絲氣息都承受不住。
「源血。」
蘇宇沒有理會梵音的震撼,語氣平淡地吐出兩個字。
梵音沒有任何遲疑。
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上,不僅沒有絲毫被掠奪的痛苦,反而泛起一抹惹人遐想的微紅。
她伸出猶如白玉般的食指,輕輕點在自己的眉心。
紅唇微啟。
她將那滴剛剛凝聚成型、甚至還帶著她體溫與幽香的暗金色血液,溫柔地引了出來。
混沌始魔源血。
懸浮在半空中。
散發著讓人心悸的魔道本源氣息。
蘇宇大袖一揮。
將源血收入掌心。
觸手溫熱,裡面蘊含的能量,讓天魔神國發出了本能的渴望。
「做得不錯。」
蘇宇簡單評價了一句。
隨後。
他深邃的眼眸看著梵音。
通過天魔之種,他已經讀取了梵音記憶中關於始魔宗寶庫的所有信息。
「天魔神國突破鴻蒙,需要這滴源血。」
「但。」
「想要從鴻蒙巔峰,突破到混元境。」
「還需要一樣東西。」
蘇宇看著梵音,語氣斟酌。
「【大荒始魔淵核】。」
「這東西,在始魔淵的最底層。」
「以你現在的聖女權限,加上鴻蒙巔峰的修為,有資格進去拿。」
梵音恭敬地低下頭。
「是。」
「梵音回去後,立刻前往始魔淵底層,為您取來淵核。」
蘇宇微微點頭。
「還有一件事。」
他伸出手。
「把你修煉的《大荒始魔源丹訣》,給我。」
這門功法,是蘇宇之前發現的意外之喜。
是一門罕見的功能性功法。
不修殺伐,只修保命。
能夠在體內凝聚出一顆完美的「替死劫丹」。
只要劫丹不滅。
哪怕本尊的肉身與真靈被徹底打碎,也能藉此瞬間重塑。
對於蘇宇這種經常需要近身肉搏、甚至超載爆發的極道體修來說。
這簡直是量身定做的極品輔助秘術。
梵音沒有絲毫猶豫。
她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散發著古老氣息的黑色玉簡。
雙手捧著,遞給蘇宇。
「此法極難修煉,需要耗費海量的本源去溫養劫丹。」
「請您過目。」
蘇宇接過玉簡。
神識一掃。
確認無誤。
「你可以走了。」
蘇宇下達了逐客令。
梵音站起身。
眼神清冷,卻對蘇宇言聽計從。
她微微躬身,隨後撕裂時間神國內部的空間縫隙。
乖乖離開。
……
洞府內。
重新恢復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