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這個男人的崇拜,已經深入了真靈的每一個角落。
被蘇宇這樣平靜地注視著。
梵音那白皙的臉頰上,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她微微低下頭。
避開了蘇宇的視線,姿態乖巧得猶如一隻被馴服的貓。
蘇宇收回目光。
梵音確實很美。
無論是身段還是氣質,在鴻蒙界都算得上是頂尖。
但。
強娶?
不至於。
根本用不著強娶。
天魔之種已經徹底掌控了她的真靈,只要自己一個念頭,梵音從身到心,都會心甘情願、甚至迫不及待地嫁過來。
甚至連彩禮都不用出,她還會把白虎一族的寶庫雙手奉上。
強娶這種事情,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無聊的藉口。」
蘇宇在心底搖了搖頭。
他懶得去解釋。
也不需要解釋。
既然對方不想講道理,那就只講物理。
蘇宇轉過頭,重新看向半空中的白絕空。
右手。
緩緩抬起。
五指,再次握拳。
大荒劫龍臂的暗黑色光澤,在皮膚下隱隱流轉。
無極境巔峰的物理質量,開始在拳鋒上凝聚。
半空中。
白絕空看著蘇宇的動作。
他那雙太古劍陣般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詫異。
緊接著。
笑了。
「冥頑不靈。」
白絕空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種看死人的冷漠。
「見老夫出面,非但不磕頭求饒,反而還敢反擊?」
「看來,你對無極中期的力量,一無所知。」
「更對我們白虎一族的底蘊,一無所知。」
白絕空沒有托大。
他能看出蘇宇那一拳中蘊含的恐怖質量。
所以。
他決定,直接動用最強的底牌。
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在絕望中明白,什麼是真正的維度碾壓。
「出!」
白絕空發出一聲低喝。
嗡——!
他的眉心深處,一道刺目的白金光芒轟然爆發。
緊接著。
一柄只有三尺長、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灰白色的古老斷劍,從他的真靈中緩緩浮現。
荒器。
太白斬天殘劍。
這柄斷劍出現的瞬間。
太白庚金神山上空的維度,直接裂開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
只有一種純粹到了極點的、抹殺一切的荒級本源。
周圍的時間流速,在斷劍的周圍變得粘稠。
空間法則,猶如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碎。
白絕空握住斷劍的劍柄。
轟!
他那無極中期的界域,在荒器的加持下,迎來了跨越維度的暴漲。
一股足以鎮壓一切無極境的恐怖威壓,猶如實質般,朝著下方的蘇宇轟然壓下。
蘇宇站在原地。
眉頭,微微一挑。
他感覺到,自己那無極巔峰的物理質量,在接觸到這股荒器威壓的瞬間。
竟然,被壓制了。
拳鋒上凝聚的力量,猶如陷入了泥沼,運轉變得極其晦澀。
「嗯?」
蘇宇那古井無波的眼底,閃過一抹真實的錯愕。
他懵逼了。
荒器?
這麼牛逼的嗎?
他自己也有一件殘器,大荒劫龍臂。
但那玩意兒也沒這麼厲害啊?
而白絕空手裡這把斷劍,以無極中期的修為催動。
竟然能強行鎮壓他無極巔峰的物理質量?
跨越了兩個小境界的碾壓!
「這就是荒器的真正實力嗎?」
蘇宇在心底快速推演。
果然,鴻蒙界的老怪物,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底蘊這種東西,確實不講道理。
半空中。
白絕空看著蘇宇那微微錯愕的神情。
臉上的嘲弄愈發濃郁。
「怎麼?」
「剛才那股不可一世的勁頭去哪了?」
白絕空手握斷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蘇宇。
「老夫承認,你的肉身很強。」
「甚至,已經達到了無極巔峰的門檻。」
「但。」
白絕空嗤笑一聲。
「無極巔峰?」
「就這?」
在荒器面前。
沒有達到彼岸境的維度,所有的力量,都只是笑話。
哪怕是無極巔峰,也依然在荒器的鎮壓範圍之內。
大殿前。
大長老白崇等人,看著蘇宇被太上長老的荒器死死壓制。
頓時長出了一口氣。
狂喜。
「太上長老神威!」
「殺了他!把他挫骨揚灰!」
二長老白震捂著碎裂的胸口,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只要蘇宇一死。
梵音就成了案板上的魚肉。
他們手裡的資產,就徹底保住了。
半空中。
白絕空沒有再廢話。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太白斬天殘劍。
灰白色的荒級本源,在斷劍上凝聚成一道長達萬丈的毀滅劍光。
「結束了。」
白絕空語氣冷酷。
一劍。
朝著蘇宇的頭頂,平緩地斬落。
劍光未至。
蘇宇腳下的大地,已經承受不住這股維度的重壓,無聲無息地化作了齏粉。
一個方圓數萬丈的真空深淵,瞬間成型。
蘇宇站在深淵中央。
仰著頭。
看著那道足以將他這具無極巔峰肉身徹底抹殺的荒器劍光。
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灰白色的光芒。
他在斟酌。
本來。
他是不想在這裡爆發全部戰鬥力的。
畢竟,彼岸境的動靜太大。
一旦暴露,可能會引起鴻蒙界其他彼岸巨頭的注意。
打亂他悶聲發大財的節奏。
但。
沒辦法了。
對方不講武德,直接掏出了殺伐類的荒器。
無極巔峰的常態肉身,確實扛不住這玩意兒。
如果繼續藏拙。
自己可能會被這一劍劈成重傷。
這不符合他穩健的行事風格。
「既然你覺得,無極巔峰不過如此。」
蘇宇吐出一口濁氣。
「那就。」
「換個維度。」
嗡。
蘇宇的體內。
那條隱藏在最深處的古老功法路線。
在這一刻,轟然貫通。
《大荒巫神真身》。
沒有驚天動地的咆哮。
沒有花哨的光影特效。
只有一種。
純粹到了極致、讓整個鴻蒙界底層法則都為之戰慄的物理質量。
從蘇宇的每一個細胞極點中,轟然爆發。
咔嚓!
壓在他身上的那股荒器威壓。
在接觸到這股全新力量的瞬間。
猶如脆弱的玻璃,直接崩碎。
蘇宇的肉身,並沒有變大。
依然是那一襲粗布長衫。
但。
他周圍的空間,已經徹底消失了。
不是塌陷,不是扭曲。
而是被純粹的物理質量,硬生生擠壓成了絕對的虛無。
無極巔峰。
打破壁壘。
彼岸境,初期!
彼岸境,中期!
彼岸境,後期!
直到。
彼岸境,巔峰!!!
轟————!
一股超越了鴻蒙界認知上限的恐怖重壓,以蘇宇為中心,猶如宇宙大爆炸般席捲而出。
太白庚金神山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