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厲無極的聲音透著極致的恭敬。
「屬下動用了絕劍峰在黑市的全部暗樁,查到了一條線索。」
「在鴻蒙界東域的『天淵魔淵』深處,疑似有【大虛空界石】出世的痕跡。」
大虛空界石。
聽到這個名字,蘇宇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亮光。
好東西。
根據《大虛空衍天真經》的記載,這大虛空界石,正是空間神國從極骨境突破的核心材料!
而拍賣會上即將壓軸出場的太虛混元界核,則是微塵巔峰突破所需要的頂級資源。
「天淵魔淵。」
蘇宇在心底咀嚼著這個地名。
他知道那個地方。
那是始魔宗掌控下的一處絕地,常年魔氣暴動,空間法則極度混亂。
尋常混元境進去,稍有不慎就會被捲入空間亂流,屍骨無存。
但對於擁有空間神國的蘇宇來說,那裡的混亂法則,反而如履平地。
「去一趟。」
蘇宇做出了決斷。
既然大虛空界石和太虛混元界核都有了著落,那就將資源全部拿到手上。
然後,一口氣突破!
蘇宇站起身,正準備撤去洞府的隱匿陣法出發。
就在這時。
真靈深處,另一顆天魔之種傳來了劇烈的悸動。
是幽月。
「主人。」
幽月的聲音中透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屬下剛剛接到宗門法旨。」
「太上長老骨淵親自下令,命我即刻前往天淵魔淵,鎮壓暴動的魔脈。」
「任務評級……」
幽月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苦澀。
「無極中期。」
無極中期的任務難度!
蘇宇聽到這個評級,眉頭微微一挑。
他通過天魔之種,瞬間調取了幽月關於這件事的全部記憶和認知。
天淵魔淵的魔脈暴動,非同小可。
那種級別的維度亂流和魔氣衝擊,連無極初期的大能進去,都有隕落的風險。
讓一個剛剛在斬妖台上展現出「無極初期」戰力、境界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徹底穩固的峰主去鎮壓?
這根本不是歷練。
這是謀殺。
或者說,是算計。
「骨淵。」
蘇宇在心底念出了這個名字。
他想起了之前在焚天魔淵讀取赤焰等人記憶時,關於這位太上長老的情報。
骨淵,無極巔峰。
在始魔宗內權勢滔天,且為人極度貪婪、好色。
蘇宇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冷光。
把幽月逼入十死無生的絕地,藉此逼她就範。
老套,卻又致命的陽謀。
「主人,屬下該如何應對?」
幽月的聲音透著深深的厭惡。她能在始魔宗走到峰主之位,自然不蠢,顯然也一眼看穿了骨淵的齷齪算計。
幽月恭敬地請示。
「抗命不尊,在始魔宗是死罪。但我若真的去了,恐怕正中他的下懷……」
「不用你去了。」
蘇宇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找個隱秘的地方,繼續閉關,穩固你的境界。」
「天淵魔淵,我替你去。」
正好,他也要去天淵魔淵尋找大虛空界石。
順路的事。
更何況,骨淵既然敢把主意打到自己的人頭上。
那這位無極巔峰的太上長老,也就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是,主人!」
幽月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安全感。
那種被太古神山護在身後的感覺,再次填滿了她的真靈。
切斷了傳音。
蘇宇站在隕石洞府內。
《萬象歸虛訣》轟然運轉。
骨骼錯位,血肉重組。
短短三息。
一襲紫黑宮裝的「幽月」,再次出現在洞府之中。
蘇宇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口。
冷艷,深邃。
隨後一步邁出。
空間裂開。
蘇宇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朝著天淵魔淵的方向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
始魔宗,萬魔殿深處。
終年被灰暗魔氣籠罩的古老洞府內。
骨淵長老端坐在白骨王座上。
他手裡端著一杯由太古真靈血釀造的血酒,輕輕搖晃著。
渾濁的眼窩中,閃爍著掌控一切的得意。
王座下方。
一名身穿黑袍的混元後期手下煞影,正恭敬地跪伏在地。
「太上長老。」
煞影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屬下有一事不明。」
「天淵魔淵的魔脈暴動,難度高達無極中期。」
「您把幽月派過去,萬一……萬一她真的憑自己的實力,把魔脈給鎮壓了呢?」
煞影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
「您別忘了,前幾日的無極試煉上。」
「幽月可是沒有動用任何道器,單憑肉身,一拳就轟殺了無極初期的太古裂空獸啊!」
「那等戰力,簡直駭人聽聞。」
「無極中期的任務雖然厲害。」
「但是,萬一呢?」
煞影咽了一口唾沫。
「萬一那個幽月是什麼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能以混元巔峰的修為,反殺無極中期的魔脈暴動呢?」
「萬一她真的做到了,您的計劃豈不是落空了?」
聽到煞影的質疑。
骨淵長老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發出了一陣猶如夜梟般的刺耳大笑。
「哈哈哈……」
「萬一?」
骨淵將杯中的血酒一飲而盡,隨手將酒杯捏成粉末。
「愚蠢!」
「在鴻蒙界的維度法則面前,哪有什麼萬一?」
骨淵從王座上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煞影。
語氣中透著一種老怪物獨有自信。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除非,她已經打破了維度壁壘,真正突破到了無極境!」
「否則,每一個小境界之間的差距,都是猶如天塹般的巨大!」
骨淵冷笑連連。
「混元巔峰,絕不可能去挑戰無極中期的法則暴動!」
「哪怕她是萬古無一的天才,在境界的碾壓面前,也只有灰飛煙滅的份!」
煞影依然有些遲疑。
「可是……她那一拳……」
「那一拳,大概率是裝的!」
骨淵直接打斷了煞影的話,眼神中閃爍著精光。
「你真以為,一個專修魔道功法的女人,能有那種肉身力量?」
「她卡在混元巔峰三個紀元,心中早已積壓了無數的執念。」
「那一拳,必定是她動用了某種損傷道基的禁術,或者是透支了全部的本源,強行爆發出來的極限一擊!」
骨淵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邏輯無懈可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