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宇沒有繼續往下想。
那等力量,估計真的能把淵界的天給捅個窟窿。
「差不多了。」
蘇宇心念一動。
《大荒巫神真身》收斂。
氣息迅速回落,重新恢復到了彼岸初期的常態。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白骨池子。
池底,還剩下幾十斤的太初始源髓。
「好東西。」
蘇宇將白骨池子收入儲物戒。
這些始源髓,留著以後突破彼岸中期、後期時再用。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另一枚儲物戒。
裡面,只剩下不到五千萬的鴻蒙源石了。
「錢不夠了。」
蘇宇在心底嘆了口氣。
氪金修煉,確實爽。
但燒錢的速度,也是真的恐怖。
兩億源石,閉個關就見底了。
沒有源石支撐時間神國的運轉,想要繼續靠歲月熬煉來提升境界,根本不現實。
「得去搞錢。」
蘇宇的思路很清晰。
淵界這麼大,資源肯定不止血鱗部和骨刺部這點。
他的目光,越過深淵,投向了淵界最深處。
那裡,是被濃郁太初氣籠罩的始源禁地。
也是血涅和骨煌這兩位彼岸巔峰古祖沉睡的祖地。
「兩個老怪物雖然死了。」
「但他們的老巢里,肯定還藏著不少好東西。」
「甚至,可能還有關於『開天』和古器的線索。」
蘇宇雙手負在身後。
神色平靜。
「去看看。」
「到底有什麼機緣。」
嗡。
蘇宇一步邁出。
沒有撕裂空間,也沒有動用遁法。
僅僅只是憑藉彼岸初期的肉身力量,他的身形便直接無視了淵界的底層規則阻礙。
化作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幽暗流光。
朝著始源禁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
始源禁地深處。
濃郁的太初霧靄,在這裡幾乎化作了實質的液滴。
一片死寂。
沒有風聲,沒有規則的流轉。
只有十幾道被死死壓制、甚至連心跳都徹底停滯的古老氣息,蟄伏在那些由太古神魔骸骨堆砌而成的祭壇之下。
兩名彼岸境巔峰。
一名彼岸境初期。
外加七八名從無極巔峰到彼岸初期不等的古老存在。
這些,是淵界除了血鱗、骨刺兩部之外,其他幾個隱藏部落的終極底蘊。
此時。
他們全都噤若寒蟬。
每一具身軀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戰慄。
因為,就在剛才。
他們通過淵界底層規則的共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外面發生的那一切。
那個一襲粗布長衫的年輕人。
以無極巔峰的姿態。
一拳。
轟碎了太初血龍盾。
連帶著將彼岸巔峰的血涅,轟成了漫天血霧。
緊接著,又是一拳,將骨煌碾成了虛無的粉末。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法則的僵持,只有純粹到讓人絕望的物理力量。
祭壇下方。
一名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彼岸巔峰老者,冥蟄。
他乾癟的嘴唇劇烈哆嗦著,深陷的眼窩中,透著一種三觀被徹底粉碎的極致恐懼。
「那到底是什麼怪物……」
冥蟄的聲音,被他死死地壓制在真靈最深處,只敢用神識在幾位彼岸境之間傳音。
「無極巔峰,逆伐彼岸巔峰?」
「這根本違背了維度的鐵律!」
另一名彼岸巔峰,暗梟,也是滿臉的煞白。
「不。」
「那不是逆伐。」
暗梟的傳音中透著一絲絕望。
「逆伐,是底牌盡出,九死一生。」
「而他,是碾壓。」
「是輕描淡寫地,把血涅他們當成蟲子一樣踩死。」
暗梟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想起了某些古老的傳說。
「他的戰力,絕對已經超越了彼岸巔峰的範疇。」
「觸碰到那個層次了。」
那個層次。
聽到這四個字,在場的十幾位彼岸境,呼吸同時一滯。
在鴻蒙界,彼岸巔峰,並非維度的終點。
距離真正的永恆境,還有一段極其漫長、甚至讓人絕望的過渡期。
這段過渡期,被劃分為四個小境界。
月魄。
天機。
銜燭。
逢春。
只有走完這四步,將彼岸規則徹底蛻變為永恆本源,才能真正跨入永恆的門檻。
而這四個小境界,每一個之間的差距,都比彼岸初期到彼岸巔峰還要龐大。
「月魄?」
冥蟄咽了一口唾沫。
「還是……天機?」
「不知道。」暗梟微微搖頭。
「但可以肯定,他那一拳蘊含的物理質量,絕對已經達到了月魄境的門檻,甚至更高。」
「否則,不可能連古器都直接打爆。」
死寂。
十幾位在淵界高高在上的古老存在,此刻就像是躲在陰暗角落裡的老鼠。
生怕發出一點聲響,引來那隻恐怖的貓。
「聽著。」
冥蟄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決絕。
「都把氣息給我藏好!」
「封閉祭壇,切斷一切因果聯繫!」
「他想要什麼,就都給他!淵界的資源,祖地的寶庫,只要他能看上的,任他拿!」
「千萬,千萬不能招惹他!」
旁邊那名彼岸初期的老怪有些遲疑。
「冥蟄老祖,難道……我們連最深處的那位老祖,也不喚醒嗎?」
聽到這句話。
冥蟄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他。
「蠢貨!」
「老祖是壓艙石,是我們淵界最後的底牌!」
「喚醒老祖?你以為老祖就是無敵的嗎?」
冥蟄的聲音中透著深深的忌憚。
「打得過,那自然好。」
「但萬一,連老祖也打不過呢?」
「那我們淵界,就徹底完蛋了!連最後一絲根系都會被拔除!」
「那個年輕人的戰鬥力,根本無法估量。誰知道他剛才有沒有用全力?」
「裝死。」
冥蟄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只要他不主動攻擊我們,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看見。」
眾彼岸境紛紛點頭,如搗蒜般贊同。
尊嚴?
在那種不講道理的極道暴力面前,尊嚴一文不值。
……
而此時。
蘇宇已經踏入了始源禁地的腹地。
暢通無阻。
周圍那濃郁的太初霧靄,在接觸到他體表三尺的瞬間,便被他那彼岸初期的常態物理引力,直接排斥開來。
沒有任何陣法阻攔。
也沒有任何老怪物跳出來叫囂。
安靜得有些詭異。
蘇宇神識微微掃過四周,察覺到了那些隱藏在祭壇下方、死死收斂著氣息的古老存在。
他斟酌了一下。
沒有出手。